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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侧写师
我将晕鬼昏倒的胖子从地上拉起,与诸葛老巡警合力将比一头老母猪还重的胖子给扶进了车里。坐上驾驶座,浑身上下都湿透了的我拿起毛巾擦拭雨水,诸葛老巡警问我刚才下车是查看什么,是不是撞到什么东西了?
我将刚才看到的诡谲状况对他描述一番,诸葛老巡警皱着眉头说我应该是眼花看错了。
我点点头,心想应该是雨天水雾弥漫,因此影响了正常视线,所以眼花看错了。
连绵细雨令人的心情也变得阴冷潮湿,最近这几天警署里面的气氛也很阴沉凝重,尤其是一分队队长刘清明的脸色,比清明节给亲人上坟时的脸色还难看。
刘清明这家伙和吴铁腕一样,都十分瞧不起也看不惯像我这样的降落伞,没事总是不拿正眼看我和胖子,还背地里和二分队的队长“张大山”说总署这里又不是幼儿园,怎么没事竟把这些外行的小奶娃送过来。
我和胖子自然对刘清明也没什么好印象,暗暗较劲,心想着早晚有一天让他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刘清明愁眉不展,胖子便幸灾乐祸向旁人打听刘清明怎么了,是不是老婆和人跑了?
一分队的“徐荣”与我和胖子一样,都刚来荒山警局没多久,所以平时比较聊得来。他压低声音对我们说:“我们队前几天接了一个案子,是一起凶杀案,而且现在演变成了连环凶杀案,上面下达了破案期限,所以我们头儿这几天都忙乎坏了,接连三天都没能好好睡一觉了。”
原来如此,难怪刘清明那家伙脸色煞白,一直处在如临大敌的紧绷状态,像是他这种拿警局当家,以事业为重的人,遇到这样的案件,肯定是全身心的投入到其中,我想他可能已经好几天都没回家了。
说句实话,我和胖子非常羡慕一分队和二分队可以进行刑侦破案,我俩也想加入到他们队伍之中,毕竟谁愿意在冷宫内当臭鸡蛋,没事净是看别人的眼色过活。
但是从巡警升到刑警,哪里会那么容易,于是我们在听完八卦之后,便准备出去开车巡逻。结果昨天刚刚去外地讲课归来的大队长陈松走进来大喊一声:“所有人都前往会议室开会”,说完,他看向我们巡警小队道:“你们也去。”
大队长陈松让巡警小队也去会议室开会,胖子不由冲我挤眉弄眼道:“有戏。”
看来,我们这个被打入冷宫的臭鸡蛋小分队,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了。
众人乌泱泱的挤进会议室,我看到平常很少露面的局长吴铁腕竟然坐在里面,知道事情有些严重,急忙整理了一下衣服,找了一个角落站定。
吴铁腕看向大队长陈松,陈松说人都到齐了,可以开会了。吴铁腕便站起身,然后猛地抓起面前桌上的报纸,砰地一声大力的摔在桌上,吓得屋内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你们看看这些报纸上面是怎么说我们的,你们还有脸穿这身警服吗?”
吴铁腕摔在桌上的报纸上面,印着斗大的标题“雨夜连环杀手再现,是警方办案无能,还是歹徒太过猖狂?”
吴铁腕奋然的拍案而起,大声的喝斥负责侦案的警员无能,刘清明的脸孔立刻涨得比猪肝色还难看,他手下一分队的人也都耷拉着脑袋,无地自容的抬不起头来。不过还是有胆大不怕死的人,愤愤不平的小声嘟囔说:“新闻就是瞎咧咧,什么雨夜连环杀手,全是瞎放屁。”
吴铁腕的耳朵很是灵敏,听到底下低声的议论,便黑着脸对刘清明说:“我不管这几起杀人案件是否是同一人所为,你必须在一个星期之内,把凶手给我抓到,要不你这个一分队的队长也别干了,赶紧回家卖豆腐去,少在这里给我丢人现眼。”
说完,吴铁腕又看向我和胖子这里,脸色不善的训斥道:“这几起案件都发生在你们负责巡视的片区,你们是怎么寻的夜?从今天起,你们巡视的范围扩大一圈。”
胖子一开始还兴高采烈的以为上面要分案件任务给我们,结果没想到却是被叫来挨骂的,这一盆从头泼到脚的冷水,彻底给他浇了一个透心凉,一脸苦逼的看向我。他此时的想法应该和我一样,我们这是特么的招谁惹谁了!一颗雪亮通红,想要建功立业的小心脏,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用那句东北话来形容,那叫“稀碎稀碎的”。
刘清明脸色十分难看的对吴铁腕发誓保证,一定会在这个星期内抓到犯案的凶手,然后会议就解散了。
一分队办事不利殃及鱼池,害得我们也挨了骂,我见胖子一脸的委屈,便笑着安慰他想开一点,以后这种挨训,慢慢就会习惯了。
胖子虽然自尊心强的,但是脸皮也厚,挨训虽然生气憋屈,但是过一会儿也就好了。
但我心里觉得不能白白挨骂,便拜托徐荣给一份一分队调查雨夜连环杀手的资料。
徐荣一开始畏惧刘清明的威严不敢给我们,我便对他说吴铁腕让我们巡视预防案件再次发生,我们怎么也得了解一下案情,才知道具体要到哪里去巡视。若是不给我们,我们就去找吴铁腕,到时候报告一定也会到我们手上。
徐荣见我们将局长搬了出来,便将一份影印的调查资料偷摸的交到我手上,并叮嘱我们,万一被发现,千万可别出卖他。
胖子拍着胸脯保证说我们不是长舌妇,绝对不会对外人说,我笑着拍了一下徐荣的肩膀道:“多谢了兄弟,改天请你喝酒。”
说完,我就和胖子便坐上警车,开始翻看调查报告。
诸葛老巡警为了家人,开始远离危险和麻烦事,他只想平安退休,虽然胸膛中还有一团尚未熄灭的热火,但并不像我和胖子那么积极的想要成为刑警。
我和胖子则都是不能老实坐得住的人,胖子还时常说自己绝非是池中物,早晚要破几个大案子,给看不起我们的吴铁腕和刘清明等人好好瞧瞧。
我和他的心思差不多,于是翻开雨夜连环杀手的资料,上面写着被定于为连环案件的线索因素:
第一:案件均是在漆黑的雨夜,人迹罕至的近郊等地发生,这也使得三起罪大恶极的凶杀案件,竟然没有一个目击证人。
第二:被害者均为独自夜行的女性,在荒凉人迹罕至的地方被歹徒杀害,遗体内都留有A型精液,案件有可能是连续的奸杀案。
第三:被害人的口中都被塞入了自己的内裤,颈处有勒痕,为机械性窒息而亡。
第四:被害人的遗体旁,都留有一把红色的雨伞,后被证实,均是被害者自己的遗物。
看完报告,胖子对我说:“伙计,你是学犯罪心理学的,你给分析分析这凶手的心理。”
我家老爷子送我去读犯罪心理学,就是为了让我当一名案前“侧写师”,但是我上学时都在研究怎样当一名成功出色的侦探,并没有认真的读书。听到胖子询问,我哑然失笑道:“我上学的时候,时间都用来研究如何当一名合格的侦探了,若是你让我调查你老婆是否出轨,这还比较靠谱一些。”
胖子笑骂道:“你丫的少咒我。不过,你好歹读了好几年的犯罪心理,专业知识总比路边卖菜的小贩要强多了吧!再说了,你家老爷子也曾经干过多年的刑警,所谓虎父无犬子,你耳渲目染的一定知晓一些其中的门道儿。咱们这里都是自己人,你放心大胆的说,说错了也没关系。你说着我听着,就当闲扯皮了。”
我便只好无奈的笑着回答:“那好。”
于是我便拿着几页案件报告,对胖子说这几起案子的凶犯都是A型的精液,雨后泥泞地面上都留下42码的雨靴脚印,等等相同的遗留证据表明,三起奸杀案件为同一凶犯所为。报告上面还记述在被害者遗体的近前,均有一对清晰深陷的鞋印,表明凶犯曾经长久的站立在被害人的近前,欣赏被害人的遗容,许久之后才离开,所以会留下深陷入泥土的鞋印。这样丧心病狂的凶手,一般都有“人格障碍”,可能存在隐性精神疾病。
凶犯的心理素质非常强,作案手法残忍,他把杀人当作杰作在欣赏,可以说是极其冷血的杀手,毫无同情心可言,他能够悄然无息的尾随被害人,然后伺机下手,屡屡得逞,可见心思缜密,耐性十足,智商不低。
还有一点,从被害人身上没有防御性伤痕来看,犯案人有可能长相英俊,穿戴整洁,言谈举止很容易令人放松警惕。说不定,他还会以雨天借伞同行为理由,将被害人引到偏僻的地方下手。
还有就是,犯人执着于对打着红色雨伞的女人下手,表示他是属于“偏执型连环杀手”,这类型的犯人会对特定型的被害人下手,还会对被害人产生幻想,妄想被害人与其做一些情感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