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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祸水。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被她遗忘的道理,却被孙氏牢牢的记着。
孙氏宠爱慕青璎,因为慕青璎长相清丽温婉,是个千里挑一的美人胚子,但是绝对比不上慕青璃。
她也就是如今年纪尚小,容貌还没有完全张开,不然光是那张脸就是了不得的麻烦,水满则溢,任何事情到了极致都会招致祸端。
孙氏想到这里眉心就忍不住的皱起。
对于苏氏和张氏两个儿媳妇,她从内心来说还是更喜欢前者的。
苏氏符合了世家贵族对于儿媳的所有标准,容貌上佳,出身极好,性格温和又有主母气场,还识大体不吃醋,将慕之洵的庶子庶女照顾的好好的,可惜红颜薄命,生孩子的时候去了。
对于张氏,老夫人从内心是不喜的。那女人就算表面上将慕之洵骗的团团转,也改变不了她的本来面貌,老夫人年纪虽然大了可是心没有瞎,对张氏那些小把戏看在眼中,睁一只眼闭只一眼罢了,因为她毕竟是慕之洵明面上的妻子,也为家里生了男丁。
老夫人对张氏最不满意的一点就是当初她设计逼走慕青玄,那孩子是慕之洵名副其实的嫡长子,从小被老夫人看着长大,最是偏爱。出事的时候老夫人刚好在外面礼佛,等回到家中才知道出了那么大的事,慕青玄已经被苏家的人接走送到边关。
孙老夫人听见这件事之后闹起来很大的风波,边关那是什么地方?刀剑无眼,一个不小心就要失了性命,她的长孙怎么能去那张地方?而且苏家人明确说了,慕青玄去了就是从最低等的小兵 做起,苏家不会给予任何帮助,也不会有什么优待。
孙氏从那以后对现任儿媳十分的不满,虽然表面上看不出什么,但是连带着冷落了慕青熙,也就是慕青璎在她身边长大才没有受到影响。
所以慕青璃是不知道这件事情,她以为孙氏讨厌自己只是因为之前跟苏云逍告白的事情,再深一点猜测是不是和当年母亲有不愉快,并没有想到是因为这张脸的缘故。
要是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她又不可能为了讨好孙氏把容貌毁了,或是低眉顺眼的做出什么小家子气的猥琐样子来让孙氏放心,不值得。
慕青璃也没有猜到孙宁宸这个才见过一次面表哥对自己起了心思,请安回去之后继续做自己的事情,等到晚上才收拾了一下,带着杜鹃和霜儿朝晚宴的地方走去。
“二妹妹。”孙宁宸远远看见慕青璃,眼睛一亮,连忙招呼她,“你来的最晚,等下可要自罚三杯。”说着话,眼睛却舍不得离开她的容貌。
慕青璃虽然感觉到这少年不一般的视线,却没有多想。
毕竟现在的孙宁宸周岁不满十五,放在现代才是个初中生,也没有人和慕青璃说过这位孙少爷睡女人的“光辉事迹”,她自然也不知道眼前这人已经是个花中老手了,又把注意打到自己头上,便笑着回了一句:“是我迟了,等下自罚一杯向表哥请罪。”
古代人喝的酒是黄酒,不是后世的白酒,她少喝些还是可以的。
孙宁宸闻言眼睛更亮,对慕青璃笑的怎一个和蔼了得:“表妹等下不许耍赖。”
“表哥放心。”慕青璃笑着回了句。
两人谈笑风生,一旁的慕青芸恨的都要咬碎了牙齿。
她今天来了个大早,有特意打扮了一番,哪知道孙宁宸的目光至始至终都没有落在她身上,全部都在看慕青璃。
她对他说话,他不耐烦的迎着。
她对他撒娇,他心不在焉。
她问的问题,他也统统敷衍。
一晚上就跟丢了魂一眼盯着大门发呆,慕青璃一来就有了精神。
这就是明晃晃的打脸。
慕青芸觉得自己要拼了命的压抑才能遏制中胸口的怒火。
慕青璃一落座就看见了对面慕青芸眸子里的怒气,不由的愣了一下。
这女人又发什么疯,最近一段时间没找她没惹她,俩人连话都没怎么说过,干嘛这么瞪着自己。
因为晚宴还没有开始,众人也都没有入席,孙宁宸便站在了慕青璃旁边跟她讲话:“妹妹今年多大了,平日都喜欢做什么?”
慕青璃如实回答了年岁,在“做什么”的问题上顿了一下才道:“平日就喜欢看看书,下下棋,没别的本事,让表哥见笑了。”
她每天在做什么?
这是个好问题。
每天都在忙着算计张氏啊,满脑子想的都是让她怎么不知不觉得吃上一个大亏,从此翻不了身,还有她的那两个儿女……呵,最好别挡到自己和青檀的路,否则,自己就要踏着他们的尸骨走上去。
“啊,妹妹真厉害,我的棋艺不精,也不喜欢读书,那东西一碰就犯困。”
孙宁宸在一边喋喋不休的说着,忽然感觉一阵冷冽的感觉传来,不由的打了个冷颤,下意识的看向源头慕青璃。
她还在微微笑着,笑容清透,就如一般的世家小姐那般,一点都没有让人不舒服的地方,刚才的杀气好像只是错觉。
是自己多心了吧。
孙宁宸心中嘀咕了一句,继续开展自己的计划。
看着他那么殷勤,一刻不停的和自己说着话,慕青璃也逐渐察觉到几分不对劲儿。
慕青璃就算再没往这方面想过,也琢磨出几分不对来,再看周围人见孙宁宸缠着自己,也没露出指责的神色,反而是古怪的笑容,就像是捉奸在床一般。
这一点认知让她心里警铃大作。
她和苏云逍的事情之前闹得很大,现在莫名其妙的和孙宁宸扯上关系,外面不知道还要被以讹传讹成什么样子。
慕青璃想了下笑道:“孙公子过誉了,我自小顽劣,在家中若论六艺,比不上姐姐妹妹一分,当不起您这一声夸赞。”所以你该干嘛干嘛去。
孙宁宸有些好奇的左右看看:“那等一下可要叫两位表妹出来让我看看。”
慕青璃嘴上虽然在笑,脸色却微有点冷。
这孙宁宸年纪不大还挺张狂的,张口闭口要她们姐妹出来让他挑选让他看,把慕府当什么了,青楼楚馆么,不过自己已经成功的祸水东引,便也不多言。
孙宁宸还没发现自己说错了什么,一脸兴奋的看向慕青璎和慕青芸。
慕青芸看见他的眼光终于从慕青璃身上挪开看向自己,委实有些激动,也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来。
慕青璃见状,找了个借口悄悄的离开了。
晚宴是男女分席而坐的,孙宁宸便没找到了慕青璃说话的机会,等到宴席一结束,慕青璃找了个不舒服的借口匆匆离去,倒是杜氏瞅见了自家儿子恋恋不舍的看着慕家二小姐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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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
“小姐……奴婢方才从库房回来的时候看见表少爷了,他问奴婢您今日有没有时间,想要约您去游湖。”霜儿挑了个杜鹃不在的时候,对慕青璃小声道。
郑嬷嬷在旁边忍不住道:“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这些天小姐都在准备紫薇明珠宴的事情,顾不上出门,孙家少爷也就作罢了。”霜儿说道。
慕青璃则是皱起了眉头。
孙宁宸不知道抽什么风,这些日子想着法子的都要见自己,本以为他是一时兴起,自己避而不见,过段时间也就好了,没想到他反而更活跃了起来,时不时的让人送来一些新鲜稀奇的小玩意。
她不是眼界小的人,那些东西也不会收,原封不动的让人退了回去。最让人头疼的是不晓得孙宁宸跟他娘说了什么,杜氏每次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怪怪的,带着几分考究和审视,让人平白不舒服。
好在慕家还没有风声传出来,不然让张氏当做把柄抓着也就麻烦了。
慕青璃不知道,此时此刻松鹤院中,孙氏和杜氏就在商量她。
“您看这样可好?”杜氏难得的来了精神,对孙老夫人道,“很少见宸儿定性,这些日子成天想着二丫头,茶不思饭不想的,前天终是忍不住求到了我面前,我这才厚着脸皮来说和。”这门婚事要是能成该多好,慕青璃除了年纪小些,身份样貌都合适,两家是亲上加亲,从此以后又有人帮宸儿收心,不再出去胡弄,一举两得。
孙氏喝了一口茶,问她道:“宸儿就是这么跟你说的,想要娶二丫头?”她倒是不看好这门婚事,虽然对娘家的这位侄孙偏爱颇多,但青璃毕竟还是自己的亲孙女,更重要的是她是嫡女,将来她的婚事少不得要为慕之洵的前途做铺垫,嫁给孙宁宸太浪费了。
那孩子的风流韵事都传到过自己耳朵里,可见平日作风很差,而且还是个不成器的纨绔子弟--这一点放在自家孩子身上无所谓,可是作为女婿来看就怎么都瞧不上眼了。
“是,这就是宸哥儿的意思。”杜氏不知道孙氏心中已经有了诸多衡量,还在满怀期待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