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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松鹤院的门口,刚好遇见了姗姗而来的慕青璎,青璃对她莞尔一笑:“大姐。”
青檀和跟在后面乖乖的叫了一声:“大姐姐。”
慕青璎随意扫了一眼,便对慕青檀道:“每日不在学堂里面学习,怎么尽在你二姐姐那里混着,这样下去有什么前途?”
慕青檀早就得了慕青璃的嘱咐,于是也不生气,一副认真受教的表情点头道:“是,大姐姐教训的对。”
她哼了一声,心道将来有你们姐弟俩受罪的时候,便也不再多说,率先走了进去。
慕青璃对弟弟比喻了一个“好”的手势,也跟在后面走了进去。
还没有进到屋中,就听见里面传来孙氏爽朗的笑声:“哈哈,这么些年不见,你这孩子嘴巴倒是越发的讨巧。”
话音刚落,慕青璎就让丫鬟挑开门帘走了进去:“表婶,表哥。”脸上满满都是惊喜的表情,跟在后面的慕青璃则显得平静的多,她从进屋就不着痕迹的打量周围。
屋子里面除了孙氏,还有两个自己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左边那个女子看起来三十多岁,满身珠翠都掩盖不住眉宇间那一抹郁结之色,而她身边坐着个唇红齿白的少年,也就才十四五岁的模样,活脱脱一个贾宝玉的模样。
慕青璃一眼看完,就淡定的垂下眼睫,拉着慕青檀上前去拜见。
孙氏就是再不喜欢慕青璃也不会当众给她没脸,此刻一手一个拉着慕青璃和慕青璎,对杜氏道:“这就是我们家那两个丫头,小的时候你都见过。”
“是啊,一晃都这么多年了,当初两个小丫头都长得这么大了。”杜氏忙叫丫鬟拿出备好的见面礼来递给两人,“多年不见,这是表婶的一点心意,你们拿着玩吧。”
两个推拒了一番,还是在孙氏的劝说下收了下来。
杜氏温和的笑着,看向了一旁的慕青檀:“青檀,表婶就不送你这些女儿家的小玩意了,不过你钱家表哥几年前也参加了殿试,是二甲的头名,我把他的书整理了一些带来,许是将来对你有帮助。”
慕青檀乖巧的应道:“多谢表婶。”
“不妨事。”杜氏说着便对一旁的孙宁宸道,“宸儿,这些日子你也是闲着,便多和你表弟在一起亲近亲近……宸儿?”
问了半天没反应,杜氏转头望去,只见孙宁宸一脸痴迷的盯着对面慕家的姐妹俩,完全没有听见自己在说什么。
杜氏的神色骤然变得有些严厉:“宸儿!”这孩子是遗腹子,又是钱家的嫡出独苗,从小到大钱家上上下下所有人都紧着他,养成了这么个不经事的性格,整天就知道在脂粉堆里和女子厮混。十三岁就收了屋里的大丫鬟,从去年开始流连烟花之地,怎么管教都不听。
孙宁宸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不解的望着杜氏:“娘,您怎么了?”
她看着那双和自己亡夫像极了的眸子,心中有些哀痛,却将悲伤完好的藏了起来:“你这孩子,就算是这些天舟车劳顿有些累了,也不能在姑祖母和几位弟妹面前失了礼仪。”一句话将孙宁宸的失态归结为疲累。
孙宁宸连忙低头道:“是,儿子知道了。”说完抬头对慕家姐妹一笑,端端正正的行了一礼,“两位妹妹,还请宽宥则个。”
没想到慕家还有这么绝色的两姐妹,左边那个大一点的容颜清丽,已是不可多得的佳人,可右边那个容色更为绝艳,乍一看险些惊为天人,唯一可惜的就是年岁尚小,没有张开,不然必定是一个绝色。
他很想开口邀请俩姐妹改天聚在一起说说话什么的,奈何母亲的神色已经不好看了,要是自己再开口一定会被骂。
孙氏也不傻,早就看出了孙宁宸眼底的炽热,她脸上的热情少了几分:“若是累了,就早点去歇着吧,房间我都已经让人收拾好了……”
“祖母!”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少女的声音,门帘猛地被人掀开,慕青芸急急的走了进来,脸上还带着些许薄汗。
她走的太急,进了屋之后平复了一下呼吸才道:“孙女儿来晚了,还请祖母见谅。”
孙氏派去通知她的人去的很晚,她匆匆忙忙换了套衣服,一路上紧赶慢赶就是怕迟了。
孙氏的心里很不高兴,不过有人在这里便也没多说什么,应了一声就算作罢,连人都没有给她介绍。
慕青芸倒是转过身对杜氏和孙宁宸道:“见过表婶,见过表哥。”
孙宁宸看了她一眼就失了兴趣,慕青芸长得也不能算差,只是有了慕家的前两位小姐专美于前,她便显得有些 上不到台面了,于是他草草还了一礼也不再多言。
慕青芸在看见他的时候,心却扑通扑通的跳着。
几天前丫鬟们就在私下议论说即将到来的这位钱家的少爷容貌不错,又是钱家唯一的嫡子。
慕青芸听见之后心里就开始打主意。
她现在被孙氏禁足,错过紫薇明珠宴已经是定局,若说原来还眼高于顶,做着和两个嫡出的姐姐比一比夫家的想法,现在已经彻底乖了,只想找个还算不错的人家把终身定下来。
孙宁宸似乎就是个很好的选择,再说孙家和慕家是亲家,将来自己就算嫁过去也不会被为难。
杜氏没想到她回想这么多,便只是也给她了一个荷包,和气道:“方才来的时候你不在,你两个姐姐各有一份,你可别推拒了。”荷包里面的东西虽然是一样的,但是杜氏说话时的态度有细微的差距,这就是对待嫡庶的不同。
可惜慕青芸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只觉得入手的荷包特别沉,心下一喜,脸上的笑容也越发的甜:“多谢表婶。”
“咳咳。”孙氏适当的打断了慕青芸,转过头道,“你们一路上也是风尘仆仆,刚到慕家就来看我这个老婆子也是有心了,这会子还是先下去休息一会儿吧,到晚上有晚宴,到时候再让丫头去喊你和宸哥儿。”
杜氏以为她累了,拉着孙宁宸站起来道:“好,那晚上再陪表婶说话。”
孙宁宸恋恋不舍的看了眼慕青璎和慕青璃,还是离开了。
“你这是要做什么?”来人刚走,孙氏就冷冷道,“你是觉得在院子里禁足还不够,想要被关在房子里一辈子吗?”杜氏对慕青芸不了解,可自己方才看得清楚,也猜到了她的那些小心思,若是别人也就罢了,孙宁宸绝不可能娶一个庶女。
慕青芸有些委屈,心道若不是你禁足,不让我去紫薇明珠宴,我犯得着用这种办法?
孙氏却不管这些,继续斥责道:“你瞧瞧你是什么样子,让人看见了指不定说我们慕家的女儿多没教养,本以为你这些天应该有所思量,有所悔过,现在看来是我对你的期待太高,接下来的时间你能避则避,就在自己的院子里呆着吧。”她这是在告诉慕青芸,之后不要轻易出现在杜氏和孙宁宸面前。
慕青芸心中虽然挤不甘愿,可也不敢明着违抗孙氏,只能咬着牙答应了。
倒是慕青璃在一旁冷眼旁观,觉得自己今天真真是看了一场大戏。
别人兴许没注意,可自己发现了,这三妹的野心不小啊,竟然看上了孙宁宸,不过她也是注定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孙家的地位虽然比慕家差了一点点,却绝对不会娶一个庶女为妻的。
转头对上慕青檀似懂非懂的眼神,她对孙氏道:“祖母,既然晚上还有晚宴,孙女儿就先回去准备,先告辞了。”
孙氏看了眼今天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慕青璃,摆了摆手道:“罢了,你去吧,我也要休息一会儿。”
待所有人都走了,如心上前给假寐的孙氏盖被子,听到孙氏忽然问她道:“你说,今日宁宸看上的到底是谁?”她也不是瞎子,早就看的清清楚楚,只是不确定孙宁宸当时是在看谁。
如心正自不知怎么回答,就听见孙氏淡淡道:“璎儿已经许了人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和宁宸在一起,若他看上的是璃儿……”
如心感觉到老夫人的犹豫,却不敢接话。
这位孙家公子的劣迹谁都知道,从小就流连烟花之地,又是个不上进的,孙家其余几支人家都有进士,唯独这位小孙公子从小养在女人堆里,对建功立业没有任何兴趣。
这样的人,配自家的二小姐……实在是委屈了二小姐啊。
然而这样的话如心也就只敢在心里想一想,没那个胆子说出来,毕竟老夫人孙氏偏向这个侄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
“红颜祸水。”孙氏最终还是皱着眉说了这么一句,“凡事过犹不及,女子的容貌太盛从来就不是一件好事,她现在年纪小小就已经能看出倾城之色,将宁宸迷住,将来这张脸不知道要给慕家带来怎么样的祸端!”
若是慕青璃在这里,就会恍然大悟,晓得为什么孙氏一直不喜欢她的原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