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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青璃低头看了眼蜿蜒的血迹,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低下头小声道:“不瞒大人说,这血迹正是小女的。”
“哦?”顾威长长的拖了个尾音,盯着慕青璃的神色,等着她解释。
“方才我弄伤了自己,慌乱之中只想跑出去找郑嬷嬷,也忘了腿上还流着血就跑到了院子里。”说道此处,慕青璃看向顾威,一字一句道,“是以,这血迹并不是朝着屋内而来,而是从屋子里朝外去的。”
长时间的沉默。
顾威自慕青璃解释完之后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低头思索着这么,许久抬头道:“按理说顾某不该质疑姑娘所言,只是此事事关重大,那贼人阴险狡诈,在下也是奉命行事,还望慕姑娘谅解。”
慕青璃也是沉吟了一下,静声道:“那依大人所言该当如何?”
顾威拱手道:“还请慕二小姐移步,在下会让自己亲卫进来仔细验看一番,若有得罪还望姑娘见谅。”
少女依旧站在那里,柔弱的身体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高洁,不为所动。
霜儿冷哼一声道:“顾大人不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了些么?我家姑娘一个弱女子今日连遭变故,你看就这会腿上还流着血呢!大人大晚上的来了就像审犯人一样扣着小姐问这问那,回答了大人又不信,如今竟然还要撵人,这静云寺是大人的宅院吗!再说了,这么大的房间想看什么一眼就能看过去,何必再查验什么,大人是怀疑我家姑娘通匪不成!”
这话说的简直太直白了,一点情面都没有留,顾威也不由哑然。
他平日里也是说一不二之人,今夜冒昧闯进来尼姑庵搜查本来就是不妥,如今当着一屋子妇孺的面他怎么也不好意思跟一个小丫鬟呛声。
再看慕青璃只是轻轻呵斥了一声霜儿便低下头去靠在了郑嬷嬷身上,齿贝也是微微咬着下唇,病容更显苍白,连身子都微微摇晃。怎么看怎么都是他顾大将军仗势欺人。
再说朝中之事向来是千丝万缕,无论如何慕青璃是慕之洵的嫡女,就只一点便足以让他仔细思量不能无故得罪,一时果断如他也有些踟蹰。
气氛又僵了起来。
过了许久,一个孱弱的声音传来:“罢了,我知道大人也有难处。大人与我父亲同朝为官,若不是迫不得已必定也不会如此,大人请吧。”声音带着病弱之人的暗哑,一口一个“大人”似乎含着些许无奈。
顾威张嘴刚想说些什么,慕青璃却已经挣扎着起身向门外走去。
就连一旁的慈心师太也觉得顾威咄咄逼人了,想着慕青璃白天狼狈的模样,心中不免有些怜惜:“阿弥托福,慕姑娘今日接连受伤,身体怕是吃不消。若不嫌弃,便请姑娘移步别间客房歇息,贫尼这就着人去打扫。”
谁知慕青璃却坚定的摇了摇头:“多谢师太体恤,只是不敢劳烦众位小师傅了,青璃还是在院中候着吧,顾大人在搜查时有任何疑问也好随时解决。”
这样一来慈心师太也不好再说什么,让人搬了椅子,陪着慕青璃在院中坐下。
那厢顾威迅速的招人进房间,事无巨细的查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