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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5章 尘埃落定
柳天贵看了看自己的二哥,再看看何氏。知道何氏从小就不喜欢二哥,但是说到卖孙女跟卖菜一样简单,这般狠心的妇人,让柳天贵心里也有些想法的。
“放心吧,这债务我一力承担。”柳天贵淡声说道,虽然他为人有些自私,为了自己能上学,他对家里的贫苦日子是视而不见的。
但这不代表他就不知事了,他是个要当官的人,这名声是很重要的,如果真让兄弟们反目,于他也是没什么好处的。
而且若是被人知道他借高利贷,对他的名声也会有损,所以他想着先以家里人的名头借了,到时候还债由他来还的。
显然,柳天贵的话让大家的心都松了口气。看到这里,却让柳老爷子动了个大怒。
“不行!这还没分家呢,你们的兄弟怎么能离心了!一笔写不出一个柳字,我们柳家人就得团结起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现在你推我攘的,算个什么事!”柳老爷子浑身气得发颤,让在场的人都静默了,再不敢说一句话。
柳喜儿眉头紧皱,柳老爷子这是要硬来的节奏?可是看着几房人的表现,似乎真的放弃了。
“柳家有我一天,就不会卖任何一个子孙!这你们放心,还有你,不会说话就不要说话!”柳老爷子恨恨的剜了何氏一眼,眼底满是警告的意味。
何氏也是被吓到了,这个样子的柳老爷子已经好久没见到过了,她连忙闭紧嘴巴,瞪了二房一眼就低下了头。
但是总有一些人是愣头青,不会看人眼色,偏要火上加油。
“爹,你生气什么,娘又没有说错。这几个丫头片子就是赔钱货,卖了干脆,还能给我买几斤肉吃。”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柳韵英,看到自己娘被爹训了,心疼了,连忙就出声维护了。
在场的人除了何氏,都震惊的看着柳韵英。这话让何氏说出来,大家虽然也只会说说她而已。
但是若是从柳韵英的嘴里说出来,那么就完全不是一个味道了,若是穿了出去,她这辈子都别想嫁人了!
“胡闹,你就是这么教你的女儿的?把她教成这个模样?走,带她回房间去,今晚不许她吃饭!”柳老爷子被起了个倒仰,从小就疼这个小女儿,没想到竟然养歪成这个样子。
怪不得都十五了,还没有人来提亲,这样心狠恶毒的女子,谁家敢要啊!
而这都是何氏的教导方式有问题,这让柳老爷子把何氏也给怨上了。
柳喜儿此刻真想笑,这柳家两老只会用不许吃饭这个惩罚了?
何氏眼一瞪,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柳韵英抢了过去了。
“爹,你竟然凶我!凭什么不让我吃饭!我不要回房间,我晚上也要吃饭,我还要吃肉!”柳韵英柳眉倒竖,气呼呼的跑到柳老爷子面前,一双大眼睛恨恨地瞪着他。
全家人都怕柳老爷子生气,只有柳韵英不怕。都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柳韵英就没见过柳老爷子对她生气过,也从来没骂过她,所以心里一点都不害怕。
而且,柳韵英心里也是有些难过的,才会如此不依不饶的让柳老爷子软下来。
只可惜她的嚣张跋扈只会更刺激柳老爷子而已,怒火攻心之下,他猛地一掌呼了过去,柳韵英立马就摔倒在地上了。
趴在地上的柳韵英捂住脸,甩开了柳天富扶她的手,难以置信的瞪着柳老爷子,“爹,你竟然打我,从小到大你都没有打过我的!”
柳老爷子在打上的瞬间,就已经后悔了,看到她哭了,心里也是很疼的。但是看到柳韵英随后那阴冷的眼神,这内疚感就全部消散不见了。
“才多大的孩子,就学会这些坏习惯,若是还不管教你,你以后还不得翻了天去了!”
柳老爷子指着柳韵英,气呼呼的说道:“快滚回你的房间去!”
柳老爷子一下子仿佛沧桑了不少,是他的错,都是他纵容出来的,不然柳韵英不会歪成这个样子,也不知现在开始管教还来不来得及。
柳韵英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她嘴巴一扁,捂着脸大哭跑回自己的房间去。何氏心疼自己的闺女,连忙跟着进房间安慰去了。
何氏和柳韵英走了,在场的人都噤若寒蝉,毕竟柳老爷子气得动手,还都是没成亲前犯错才会被他这么伺候的。
“行了,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大房二房三房,每人负责五十两的债务,剩下的一百五十两还有利息,就都是四房自个儿承担了。”柳老爷子也不可能让其他人承担大部分的债务,也只能如此了。
柳喜儿眉头紧皱,心里急得不得了,但是也明白,柳老爷子是心意已决,若是她再开口拒绝的话,他说不定连自己也打。
“我以我老头子的名义跟秦家去借,这偿还任务,就大家一起再辛苦一些,等老四高中回来,就都好了。”柳老爷子说完就站了起来,出去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大家见两老都不在了,也都散了。柳天贵朝各位哥哥嫂子鞠了个躬,就带着周氏会房间去了。
刘氏心中不满的朝四房方向呸了下,就带着柳萱儿回东厢房。经过柳喜儿身边的时候,柳萱儿阴冷的看了她一眼,就走了。
柳喜儿面色微凛,然后扭过头去牵着顾氏:“娘,我真的不会被卖吗?”
顾氏鼻头一酸,蹲了下来摸摸柳喜儿的头,柔声说道:“喜儿乖,别怕,娘不会让任何人卖了你们几个的。”
说着这话的时候,顾氏的眼底闪着坚定而执着的光芒。柳喜儿欣喜的一笑,扑到了顾氏的怀里。
顾氏在微微的变化中,而柳天华也开始从那扭曲的愚孝里面觉悟着,这对柳家二房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想让柳天华和顾氏两个硬起来,不再被人当面团一样搓圆按扁,利用他们的护犊之心是最为快捷的。
晚上回来的时候,柳老爷子就一个人把一百五十两和借据拿回来了。
这借据是有期限的,必须在一年内还上一百五十两,外加利息一百两。若果逾期不还,每拖一个月就要增加十两的利息。
柳喜儿听了也是心遽然一颤的,怪不得柳家这么不愿意,这高利贷比现代的还要狠。
但是事已定局,她也没有办法去改变什么,只得努力赚钱,把这五十两银子早些存好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