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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季北遥喊了一声。
“你们两个在外面等着,我有话跟二少爷说。”陈碧芸扭头看着两名佣人,而说完话面向季北遥的时候又恢复了方才温柔的笑。
将陈碧芸搀进了卧室,季北遥关上了门。
“妈想跟我说什么?”
陈碧芸慢慢的走近,眼神中透着慈爱:“北遥,这些年辛苦你了。”
“您说什么呢,都是我应该的,不辛苦。”陈碧芸不能久站,季北遥索性拉了张椅子过来让她坐下。
“傻孩子,”陈碧芸坐了下来,表情看上去有些复杂,她叹了口气,拍了拍季北遥的手背,“其实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如果不是我有这个病,你哥哥他也不会遗传到,以至于……”
“妈,别胡说,你跟哥的情况现在不是很稳定吗,况且如今的医学这么发达,总有一天会有办法治的!”季北遥蹲下身,握着她的手安慰道。
“我自己心里清楚,这个病是治不好的,”陈碧芸叹了口气道,“能拖一天算一天,反正这么多年了,也习惯了……”
“妈……”
对上他担忧的目光,陈碧芸笑了:“行了,不说这些丧气话,这次你去瑞士要小心点知道吗,好好照顾自己……”
“妈,我都这么大了,会当心的,”季北遥瞄了一眼房内的时钟,站起身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准备走了。”
他走到门边,拉起了行李箱。
拉开卧室的门,陈碧芸突然喊了他一声:“北遥!”
“嗯?”季北遥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陈碧芸的眼神有些犹豫,可最终还是把话说了出来:“你记住,将来不管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妈一定会无条件的站在你这一边的。”
听起来没头没尾的话,季北遥却因此沉默了。
一直到佣人站在楼梯口喊道“二少爷,车已经到了”,他方才回过神来。
“我知道,妈从小到大都最疼我了。”
说完,由佣人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季北遥双手抄着裤子口袋,英挺的身姿渐渐消失在了走廊的尽头的楼梯间。
陈碧芸脸上的笑即刻隐去,在佣人的搀扶下来到了自己的卧室门口。
推开门,只见季仲言戴着老花眼镜正坐在房内的躺椅上看书。
挥了挥手,陈碧芸示意佣人退下。
“怎么,母子情深完了?”依稀听到走廊上有行李箱滚轮的声音,就是不看时间,季仲言也知道季北遥应该已经走了。
“他不止是你儿子,也是我儿子,身为一个母亲,关心自己的儿子有错吗?”陈碧芸表情冷漠的走到床边坐下。
“夫人,你的话是不是说的太好听了?”季仲言冷笑,阖上书,老花眼镜下的眸子里折射出森冷的光,“要我说,所谓的关心也只是因为你心里面感到愧疚,所以才会对北遥那么好……”
“你胡说!”陈碧芸脸上的表情突变,心脏的位置隐隐传来了刺痛的感觉,“当初那件事情是你造的孽,其实一开始我根本就没有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