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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空白的记忆
眼前出现的除了被处以火刑,毒蛇的男人,女人,各种各样的人,还有……
潘向萱。
“欧阳,你还记得我们两个第一次相遇是在什么时候吗?”
“欧阳,你在哪里啊,我好想你啊。”
“只要你愿意,我愿意和向萱姐姐一起服侍你。”
一道又一道声音在我的耳畔回响。
向萱。
我嘴里念叨着这个名字。
她也随即浮现。
“向萱。”我看着她的脸。
她的脸上带着笑容。
我将她搂入怀中,“向萱,你没事就好。”感受来自她身上的温度,在那一刻,我有了前所未有的感觉。
她挣脱开我的怀抱,一脸柔情的看着我,嘴角缓缓勾勒出笑容。
“向萱。”我轻轻唤了一声,那一刻我真的害怕失去她,“不要离开我好吗?”
她没有说话,而伸出手抹去我眼角的泪珠,爱昵的揉了揉我的头,笑着说:“小傻瓜,哭什么,我不就在你的身边吗?”
她话音刚落,我再度将她搂入怀中。
她拍着我的肩膀,问道:“欧阳,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的时候,你对我说了什么话吗?”
“嗯。”我点了点头。
“你说你会照顾我一生一世,就算死也会陪我一起死是这样吗?”她说。
“是,向萱,你相信我,这次回去我们就结婚。”我情绪开始变得激动,我真的害怕再一次失去她。
她再次挣脱我的怀抱。
“怎么了?你不愿意吗?”我质问道。
“欧阳,你知道吗,自从做了你的女朋友之后我觉得我的每一天过的都是那么的快乐,我曾经对自己说,如果有一天自己可以嫁给你,我一定会尽到妻子,儿媳妇,甚至是母亲的职务。但是老天爷并没有给我这个机会。”她的话中充满了遗憾。
“怎么会,你现在不就在这里吗,如果你觉得我向你求婚太晚,那我现在就向你求婚,就是手头没有戒指。”我身上找了一遍,什么也没有找到,“你等我,我们现在就回家,到时候我买……”
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她就打断了我:“欧阳,清醒点吧,我已经死了。”
什么,这个消息宛如晴天霹雳一般,打在我的身上,我已经忘了那个时候的我做出了什么样的反应。
“不,不可能的,你怎么可能死了。”
呆滞过后,我恍然觉得这不是真的,她一定是在骗我,她是觉得我求婚求得太晚了,所以才说的气话,一定是这样的。
我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当我再度抬头看着她的时候,她已然换了一个人,身上全是血迹。
那一刻,我的胃中一阵翻滚,我强忍住胃中的不舒服。脸上挤出笑容,“我说过就算变老了还是变丑了,我都会一如既往的喜欢你。”
“欧阳,你这又是何必呢?”她的脸上是惨淡的笑容,“真实的我已经死了,现在的我不过是你幻想出来的一个倒影罢了。”
“不,你就是我的潘向萱,就是我的那个潘向萱。”我声嘶力竭的喊道。
“欧阳,谢谢你,相信向萱姐姐在天之灵,听到你这样的话她一定会很开心的。”眼前的她再度变化,是易宛天。
“宛天。”我瞪大了眼睛,但随即又摇了摇头,“你就是向萱,你不是宛天。你是向萱,一定是她想考验我,所以变成了宛天的模样,一定是这样的。”
“欧阳,我是易宛天,向萱姐姐她已经死了。”易宛天慢慢靠近我。
“你骗我,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死呢,一定是你把她藏起来了,一定是这样的。”我不敢相信她说的话。
因为我怕我信了,一切就会变成真的。
我不敢再去听眼前女人的话,我不停的奔跑,此时的四周已然是弥漫出了淡淡的烟雾。
“你想跑到哪里去啊?”身后突兀的响起一道声音。
我回过头,却看见之前的那个男人。
“你告诉我,那不是真的。”刚才的画面都是他带我看的,那么罪魁祸首一定是他,我跑过去质问他,“你把我的向萱藏到哪里去了?”
他看见我的样子,露出一脸的不屑,“谁知道你的那个什么向萱去哪里了,我没有藏你的女人,你现在给我乖乖的到烈焰火海中去,你不是想救赎吗?”他拉着我的手。
我甩开他的手,说:“我不要救赎,我要去找向萱,她一定还在哪里等我。”
我转身就要向别处走去。
“你真的以为她想见你吗?”冷不丁,他的话令我心生胆怯。
“什么意思?”我回过头,狐疑道。
“你说的那个女孩应该是名叫潘向萱吧?”他笑着说。
“嗯。”我点了点头。“你看见过她?”
“她可真的是一个可伶的姑娘啊,明明人已经死了,却还要以另外一种形态出现在你的身边,一直以来,你以为自己很爱她,但是却连最基本的自由给不了她,这叫什么喜欢,叫什么爱?”他的话让我愣住了。
“我没有给她自由?”我没有明白他的话,嘴里念叨。
忽地一声,周围环境又变了。
“看看你所做的吧。”
我的眼前出现了市区的画面,两旁是人行横道,绿灯亮了,所有的行人都穿过斑马线,然而一辆疾行的汽车却将人群中的某个人撞飞了。
当她的身体划过天际,我看见的却是一个异常熟悉的身影。
是向萱。
我看见她的身体像是一只折了翅膀的蝴蝶,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然而等待她的不再是自由自在的天空,而是冰冷的地面。我大叫着冲过去,然而整个人却穿过了她。
我看着自己的手,有些茫然:“为什么会这样。”
而画面中,我出现了,我抱着她的身体痛哭,看着画面中的自己,我愣住了。
画面也在加快。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似乎变得有些不太正常,经常会对着墙壁说话,而那个时候的我是知道的,因为我看见了向萱。
如今以第三视角去看,原来自己看上去是那么的神经,甚至也觉得自己需要去看医生了。
“看到了吧,就是那个时候,潘向萱就以另外的形态出现在了你的生活中,你还不觉得这是一种爱吗?”他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回过头去,看着他,却没有办法去反驳什么。
“人啊总是以为得到她就算得到她的一切,却不知道都是自私心在作怪,倘若没有了自私心,人的内心深处也就不会存在这片火海了。”他的语气中散发着热量。
下一刻,我的周围变成了烈焰火海。
“是不是只要进去,所有的一切都会得到饶恕?”我看着火海问道。
“是的,这片火海可以洗清所有人的罪孽,只要进去,什么事情都不会再有,这也算是你内心深处的一片净土。”
我这次没有在说话,缓缓走到火海边缘,如果真的可以洗清,那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一点吧。
我缓缓闭上了眼睛,就在我的身体向前倾,要坠入火海的时候。
“叔叔,你一定要逃出去哦!”
眼前慢慢浮现出两张苍白而又稚嫩的脸,我腾地睁开了眼睛。
却发现自己正悬在半空中。
自己的脚正被小花拉着,而之前的那个男人也消失不见了。
“叔叔,回来吧,那个不是你的错。”
看着小花的脸,我露出苦笑。“小花乖,就让叔叔洗清自己的罪孽吧。”
“你还真的是天真啊,假如这片火海真的可以洗清身上的罪孽,那么是不是无论做什么事都可以被原谅了吗,就算真的洗清了,你的内心真的不受煎熬了,所有的一切真的可以回归原来的模样吗,你还真的是可笑,好好睁大眼睛看看下面吧。”
是和小花一起的那个男孩,于亮。
我下意识的低头,却发现下面不再是什么火海,而是一个黑漆漆,看不见底的洞,确切的说更像是一张血盆大嘴。
“每个人都在试着赎罪,但没有人可以做到在结束自己生命之后让周围恢复成原来的模样,本只是肉眼凡胎,终归是有弱点的,口口声声说着赎罪,却在内心建立起这样一个黑洞,跳入深渊,逃避现实,以为这样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殊不知,一旦沦陷,就算进入生不如死的边缘,它们会一点一点蚕食你的精神灵魂,让你的内心备受煎熬,一直到魂飞魄散。”小花和于亮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满口的大道理。
我被拉了回来。
看着他们两个手牵着手,我愣住了,“你们两个在一起了?”
小花点了点头,看着两个人甜蜜的样子,不由得想起了向萱。
她没有在出现。
“叔叔,我和小亮就要走了。”
“走?去哪里?”我问道,“回家吗?”
小花点了点头。
“你的妈妈还好吗?”我想起了小花的妈妈。
“她走了。”小花的声音有些忧伤。
突然间,我找不到什么话去安慰她。
就在我想说节哀顺变的时候,她勉强的露出了笑容,“叔叔,你是一个好人,我妈妈生前曾经说过,好人会一生平安的,虽然在路上充满了艰难险阻,但这正是磨练他们意志 的时候。所以,叔叔你要好好活下去。”
好好活下去。
我细细的回味着。
小花和于亮却手拉着手,慢慢的走了。
“小花。”
“小亮。”
任凭我怎么叫他们也没有再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