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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来自地狱魔鬼般的训练
雅布鲁的话听起来冠冕堂皇,令人生出无限的遐想,可事实却几乎令吴名承受不祝
森林里,使时光倒退回了那蛮荒的年代。
这里没有舒适的住房,没有可口的食物,到处都是虎豹狼虫,有的只是大自然各物种之间的残杀。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里每一天都在上演着惨烈的悲剧。
这片森林也真辽阔,不同地带有不同的特点。
有的地带是猛兽的天下,虎狼横行;有的地带是夺命黄蜂的天下,诸兽退避;有的地带到处都是毒蛇、蝎子,密麻麻,一团团,看一看都令人毛骨悚然;有的地带则是片片沼泽,在那深沼下面,有时会突然窜出一条巨大的鳄鱼,一口咬掉那毫无警觉的动物的头……
在深林深处,居然有一片盛开的桃花,但当吴名露出了向往的神情时,却被胡人严厉地告诫千万不要走进这片桃林,尤其是日落之时,因为那可怕的瘴气会摧毁这里所有的生命。也许,只有深藏地下的毒蛇才能幸免于难。
雅布鲁告诉吴名,不明就里的人走进这片桃林,哪怕是一个绝顶的武林高手,也不会活着出去。
吴名一方面惊诧白骨森林的可怕,一方面也惊奇雅布鲁何以对这片森林如此熟悉。
他哪里知道,雅布鲁在中土所见的,除了吴名外,就属这片森林最使他感兴趣,因为在西域,他也是定居于森林中的,所以深谙森林的喜怒习性,而且在没遇见吴名前,他已经出入白骨森林了十几次了,所以可轻车熟路地带吴名深入林中腹地。
在森林中,他们住的是一个简易的木屋,屋内用几张虎皮打了地铺。所有的设施都是最原始最简单的。
渴了喝山泉、雨水,饿了摘野果或打几只兔子充饥。
雅布鲁竟懂得冶炼技术,居然能在短短的几个月时间,打造出无数的铁具。这其中有许多巨大无比的斧头,也有许多轻重不一的柴刀。
离他们木屋不远处的一个石洞中藏有一批宝藏,金砖成垛,白银成山,还有各式各样的玛瑙、翡翠等。
雅布鲁带着吴名去过一次后就兴趣缺缺,因为那些东西不能吃不能喝,又不能打造锋利的兵器,与粪土无异。而且他也以从未有过的严厉告诫吴名不要轻易进入,因为他知道很多世人为钱所累,甚至丢了身家性命。
雅布鲁按不同的时间来教吴名不同的东西。
他教吴名的有中土以及西域的诗词歌赋,还有做人的学问,而最主要的是向吴名传授武功。
这个胡人雅布鲁脾气当真是怪异至极,在他教吴名诗词时,宛如一个学问高深的老学究;照顾吴名生活起居时,宛如一个慈父;而他在教吴名武功时,又宛如一个暴君!
在练武时,如果吴名不按照胡人的意图去办,轻则遭到痛斥,重则要挨上一顿棍棒。
挨皮鞭子抽打那也是常有的事儿。
有一次吴名想要逃走,竟被胡人倒吊了三天。那三天,他饱受风吹日晒之苦,而且一口水没喝到,一口饭也没有吃到。
吴名知道胡人对他并无恶意,而是想把它营造成一个江湖高手,但是他实在不敢接受胡人教他练武的方式,因为这和萧笑天教他的方式太不相同了,奇怪得简直有些离谱。
对吴名而言,胡人根本就不是让他练武,而是让他出苦力,否则他也不会出言顶撞胡人,甚至想要逃跑。
胡人每天让吴名练武的功课只是蒙眼砍树,每次砍树还得爬到树顶从枝干砍起,而且还得用重达三四十斤的巨斧。
吴名都记不清自己掉下多少回了,没摔死算是命大。
砍树,从最初只对付一棵,慢慢地变成在不同树木间跳越着砍。这和盲人骑瞎马,夜半临深池一样,天天摔得鼻青脸肿。
慢慢地,吴名学尖了,在没有黑巾遮眼时会把周边一切牢牢记在脑海里。如此一来,漫无目的乱跳挨摔的情况改善了很多。
另外,时间一长,他也学会了凭借风声判别周边情况,飞身过去时只要有借力的地方都可以轻松稳住身形。
不过,这一切都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可不是胡人教的。胡人只像是一个看热闹的,每次看见他被摔个半死仿佛都挺高兴。
曾有一阵子吴名严重怀疑胡人不是在教徒弟,而是在耍猴。
蒙眼的黑布只有在学习文化课时才可以摘下来,否则就算睡觉也不能取下。
这块黑布差点把吴名憋疯,他觉得自己就像被投入到密不透风的口袋里,一口气都喘不上来。他宁可多砍树也不爱戴这玩意,这和瞎了有啥区别啊?
每天蒙眼上树、跳跃、砍树,对吴名而言简直就是在浪费时间。但每当他出言询问或抛下斧头时就会遭到一阵毒打。那时的胡人绝没有平时半点的仁慈,简直就像一个恶魔。
吴名在心底恨透了这个胡人,有时甚至想杀了胡人逃回神龙府。
但他不敢这样做,因为他也知道雅布鲁并不很坏,从日常生活中细微的照顾,吴名能感觉到。
而且,他又是被萧笑天亲自托付给胡人的,如果真逃走的话,恐怕萧笑天会失望,所以吴名一直忍着。
每一次吴名被打得皮开肉绽之时,胡人总会拿出一些奇怪的草药涂在他的伤口上。
那些药有时让他剧痛难熬,有时让他奇痒难耐,而有时又让他舒坦无比。吴名不知胡人是从哪里采来的那些古怪东西。
随着时间的推移,吴名不觉得木棍打在身上痛不可耐了。
令吴名略感欣慰的是,胡人好像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心情好时也会给吴名放几天假,让他自由自在地去做他想做的事而绝不会干预。
在胡人一次醉酒后,吴名终于知道他给自己放假的原因了,原来雅布鲁是真怕他疯了。
得知这一真相后,吴名的鼻子差点没气歪。
一晃一年过去了。
吴名还是在砍树,斧头又比以前增加了不少分量。
吴名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不再询问原因,每天只是蒙着眼,闷着头,一面想着和萧飞逸在一起时的趣事,一面挥舞巨大的斧头去砍那些巨大的古树。
吴名砍树,一砍就是三年。堆积起来的树木已像小山一样高,而他所使用的巨斧已足有一百多斤重了。
吴名知道自己的力气增加了,身体强健了,但他却不知道成为一个一流高手的日子离自己还有多远。他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个武林高手,可是照这样下去,就是再砍一百年的树也成不了一个高手啊!
吴名有时也真气愤胡人将他带到这里,怒气无处宣泄时,就把这股怒气撒到被他所砍的那些树上,但这也只不过是让他多砍下几棵树而已,他对胡人仍是毫无办法。
三年一过,吴名由砍树又改成了在树上蒙眼跳跃劈柴。劈柴用的工具不是斧头了,而是改为了柴刀。
随着柴堆越来越高,他的柴刀已从重刀换成很轻的薄刀了。吴名没有注意到这些变化,因为这一切的变化都是循序渐进,都是潜移默化顺理成章演变的。
在吴名可以用一根拇指细的长刀劈开树桩后,劈柴工具又被换成了木刀。
初时,木刀总会被折断,这使得他少不了又要挨一顿皮鞭子了。
随着挨打次数的增多,他的木刀断折的次数在减少了。
就在吴名暗暗庆幸那把粗笨的木刀不会断折时,他的那把木刀又被换成了更小的木刀。
在来到白骨森林的日子里,他再也没有修习过吐纳的功夫,因为胡人没有教,他也没有时间练。但吴名却听萧笑天曾经说过,一个内功不深的人永远不会达到练武人梦想的登峰造极的境界。而练习内功却必须自幼开始,一日都不应中断。
在神龙府的三年中,他已习得一些皮毛,但在白骨森林的这几年倒是全部荒废了。
他不明白胡人到底想干什么,只能任其摆布,让他上东他就上东,让他去西他就去西。
吴名终于可以用一柄小小的木刀劈开那坚硬的柴棒了。
接下来劈柴的工具就是他的手了。
吴名毕竟是血肉之躯,所以初时他虽然能劈开那坚硬的柴棒,但也弄得掌血淋漓。
五年就这样被吴名度过了。
这是萧飞逸和吴名见面后,吴名诉说的。当时胡人、李飞龙、萧笑天都在常
吴名那时虽然已经是十五岁了,但当他向萧笑天等人诉说完后,仍禁不住大哭起来。他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他一边哭,还一边要求萧笑天把他领回来。没想到当时萧笑天却说:“名儿,不要委屈!再过几年,你一定是一个了不起的高手1
吴名不明白萧笑天为何会如此说,原指望向萧笑天哭诉后,萧笑天会责罚胡人的,可没想到萧笑天却把胡人当成恩人似地奉为贵宾,整日宴请他。
这就是吴名前五年的故事,萧飞逸一口气把它说完之后停了下来。
吴名的故事显然已深深地吸引了众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