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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几乎是提着高跟鞋一路跑回家,欢愉得向是情窦初开得少女,脚趾全踩在钢琴的琴键上那般开心。
凌晨三点的纪临江干净,精神,撩人,寡言,却专注。
她出门时虚掩着邻居家的门,回到家,又从邻居家的空中花园爬上了垂下来的绳子,翻过阳台回到自己的卧室。
卧室门反锁着,敬舒捂着狂跳的心倒在床上,次日一早,她早早起床梳洗,一开门,便看见宋司璞坐在餐厅吃早餐,一个六七岁的小姑娘坐在另一端,敬舒微微愕然,他在家?昨夜回来的?
宋司璞眉也不抬地问,“昨夜你去哪儿了?”
敬舒想着她昨夜特意反锁了卧室的门,宋司璞应该没进去过,外面还蹲守着保镖没看到她从大门出去,这些情况宋司璞肯定都了解过。
她面不改色地回答,“在房间睡觉啊。”
“敲门怎么不开。”宋司璞冷冷看着她,“又去打保龄球了?”
敬舒看着那名小姑娘,小姑娘也望着她,敬舒说,“我喝了安眠药睡太沉,你知道的,我失眠严重,床头柜里都是安眠药。”
她指了指小姑娘,“她是谁?”
“我外甥女,吉雅。”宋司璞说,“我表姐托付给我几天,办完离婚手续就接回去。”
敬舒凝神,宋司璞表姐?她突然想起来宋氏大股东里有位宋氏的表亲,这位表亲人称宋三小姐,是宋司璞母族那边的表亲嫁入了宋氏集团内部高层,因宋司璞母亲的关系,备受宋老爷子关照,手握宋氏集团权重不轻的股份,却并未在宋氏任职。
宋司璞照料吉雅的原因怕是拉拢宋三小姐吧,他过于年轻继承了宋氏庞大的家业,没有内部元老支撑,他稳不住盘根错节的势力,若是有宋三小姐这个大股东支持,从持股权重上看,宋三小姐的话语便有些分量。
“帮我照看吉雅几日。”宋司璞说,“安分点,我忙完这阵子,再收拾你。”
敬舒端坐在原地,与吉雅双双对视。
吉雅小眼睛滴溜溜直转。
像极了她的妹妹小时候的样子,敬舒冲她微笑,有些爱不释手。
吉雅的到来让她如同贤妻良母,不惹事非,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为了照顾吉雅,两点一线,她带着吉雅工作,带着吉雅逛街挑选小孩子的衣物用品,带着吉雅去图书馆打发时间,吉雅像个小大人似的,无论敬舒做什么,她都散发着一种“临危不乱”的骄傲懂事气质。
晚饭期间,吉雅问她,“我舅舅又出差了吗?”
敬舒给她盛了一碗排骨汤,“是的。”
“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回美国。”吉雅说,“我妈妈住院了,外婆去年去世了,小姨要高考,奶奶上周跟我们家闹翻了,爸爸妈妈又要离婚,没人照顾我,妈妈怕奶奶家把我抢走,所以才把我藏到这里来了。”
敬舒微微讶异,这小家伙居然知道这么多事,她轻轻摸了摸吉雅的头,“难过么?”
吉雅点了点头,“希望我妈妈早点出院,她是被奶奶打进医院的,奶奶一家子太强势了,我爸爸很没用。”她小嘴撇了撇忍不住哭了起来。
敬舒轻轻拥她入怀,忍不住红了眼眶,像是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母亲早逝,继母强势,父亲懦弱,她和妹妹自幼便在继母的欺压下长大,她给吉雅洗漱后,斜依在床上哄她睡觉。
GAY总给她打电话约她开趴。
“不去了。”敬舒将台灯光线调暗了些,“走不开。”
“你说过给我牵线搭桥!赶紧来,给我撑点场面。”GAY总不依不饶,“今晚活动多,来晚了可没好玩的了!”
敬舒趴在床上转着笔,“都有谁?”
“我跟你说啊,都是大帅哥啊!”GAY总夸张地说,“你来,绝对让你大饱眼福!”
敬舒懒懒地趴在床上,用笔在宋司璞的名字上画着圈圈,“我对帅哥不感兴趣。”
“那纪总呢?”GAY总洋洋得意地说,“今晚纪总也来了,好多超级富二代,嫩模美女一把抓,别守着你的宋司璞了,快来吧!否则帅哥都被抢走啦!”
敬舒心中一动,说起来她有阵子没见过纪临江了,快一个月了吧?她给他分享过歌曲,问候过晚安,发过闲话,他都没有回应,仿佛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一个人从火热渐渐冷却,长夜里的守望和思念都是她的自我折磨。
他那晚跟她说的话,似乎只是个玩笑罢。
他属于热闹的喧嚣,属于繁华霓虹,属于这大千世界灯光最明亮的地方。
而敬舒,则归于寂寂烟火俗世。
敬舒微微笑,她拥着吉雅温暖的身体汲取热量,“有你在,我不怕。”
GAY总哼声,“不来算了,你可真没用,让你给我牵线搭桥,你忙着应付宋氏家务事没空帮我,我好歹靠自己的努力混进了他的圈子,你也不过来帮我一把,守好你的宋司璞吧!嫁不进宋氏简直对不起你费这劲!”他挂了电话,给敬舒传了张照片。
照片里,露出GAY总大半张脸,在他身后很远的地方,隐约可以看见纪临江的身影,他穿的很休闲,黑T,球鞋,手中拎着一个排球,站在泳池边,背对着GAY总,身旁围了一群穿着比基尼的女人。纪临江微微侧着脸看向一旁落水掷球的人,面带微笑,俊美温柔。
这寒冷的夜里,他们仿佛在玩水中排球?这些个女人也不怕冷,穿那么少。
敬舒将手机扔在一旁,心里微微感到晦涩的波澜,沉沦在绚丽璀璨的花花世界,应接不暇的雪白胴体,他哪有时间想起对她说的那些话呢,更别提他一时兴起的撩拨了,这种夜场的超级玩家,舌灿莲花,她耳根子软,受不住,连别人逢场作戏都没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