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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邑县衙后堂,县令华表手端婢女刚泡好的热茶,慢慢酌着。身旁,县丞于申拿着一封加急文书,正在读着。
“今有反贼刘硕、赵云、张角等人,聚众造反,杀人越货,原本已被捉拿,不想被贼众半路劫持,可能潜往石邑……”
华表闻言一惊,手中茶碗脱手落地,啪的一声摔得粉碎。也难怪华表心惊,真定刚刚被黑山军攻占,太守大人让自己不日围攻真定。何曾想又多出一路贼兵。幸好人马还没出动,否则贼兵来犯,石邑危矣。
“赵云骁勇异常,据说乃常山世家子弟,他怎么会造反呢?于县丞,城内现有多少驻军?”
“一千余人!”
“这可如何是好?太守大人下令围攻真定,如果不出兵,以韩馥为人,必然拿我开刀;可是如果出兵,石邑县又该如何防范?真是令人发愁啊!”
“大人不用担心,围攻之事不难,你可让县尉带二百人,裹挟数百流民。想来韩馥也不会派人去军中察看。”
“哦,此计大妙,你这便去安排一下。城防之事由我来负责便是!”
“是!”于申应了声,倒退两步转身出门而去。
华表虽是举孝廉出身,不通武事,但一向勤奋好学,纸上谈兵的东西还是懂得一些的。石邑乃是背靠长城、太行山脉的小城,一向注重防务,城池也比内地要坚固得多。想来贼兵不过数百人,要想攻城未免力有不逮。想到这里,华表略微心安,但他不敢怠慢,立即派出斥侯四处打探,又让人备齐防守一应物事,严阵以待。
………………
话说刘硕等人,在真定虽话不投机,但还是从张燕手里借了数十石粮食。有了粮食,这批黄巾军顿时来了劲头,三百里的路程,只不过两日时间便赶到石邑城外二十里的地方。一进入石邑防区,张角便下令扎营,随即便要派出斥侯去石邑周围打探情况,被刘硕阻止了。刘硕让斥侯只要关注通往石邑的官道,其他地方可暂不理会。
“孟凌”,在私人场合,刘硕不再叫天公将军,“你以为石邑城池如何?”
“冀州民风彪悍,更兼石邑濒临长城,城池坚固一场,易守难攻啊!”
“既然如此,强攻并非正途!我想……”
“报……”刘硕刚想说出自己的想法,突然一名黄巾斥侯飞奔而来,脸上似有喜色。
“何事?”张角沉声问道。
“有肥羊来了!”
“肥羊?”刘硕一时不明所以,脸露诧异之色。
“哈哈,玄伟有所不知,在盗贼眼中,目标便称为肥羊!是些什么人?”
“有八百余名官军!”
“什么……”刘硕和张角本来席地而坐,闻言腾地跳了起来,“竖子误事,官军如何当作肥羊了。按理说他们不可能这么快便知道我们的行踪,即便知道,也不应该远迎而战啊,居城而远击,乃兵家大忌。华表虽是酸儒,想来也不会犯如此错误。”
张角在冀州漂泊数年,由于他野心甚大,一向对世事民生和城防地形颇有留意,因此冀州各地的守官,他心里都有一本帐。
“我猜测,他们的目标肯定不是我们,而是真定!”
“哦”,张角突然想起此前刘硕便说过,黑山军不久便会失败,因为真定城被石邑、安喜和安邦三城围在中间,一旦三方同时发难,肯定难以持久。如此说来,这批官军应该是发往真定的,张角看着刘硕,问道“玄伟,你看要不要灭了他们。”
“嗯,不能放过他们。我们刚和黑山军达成协议,如果放开这道口子,黑山军必定恨我们入骨,以后在冀州就没法混了!”刘硕沉思着,突然双眸一亮,沉声道:“这或许是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
“攻取石邑的机会!”
“哦,玄伟有何妙计。”
“附耳过来!”
张角疑惑地俯身听刘硕说话,脸上先是阴晴不定,随即目露狂喜之色,突然猛拍一下大腿,“玄伟真神人也,天降你于角,大事必成矣!不过,对方有八百人,我们的人手……”
“孟凌勿须多疑,官军看似八百人,实则最多四五百人。想石邑乃一小城,防守兵力最多不过两千。我们聚众起事,想来各地官府肯定已有耳闻。既如此,他们怎敢倾巢而出。据吾估计,军中必有抓来壮丁或流民,掩人耳目罢了!”
“既然玄伟如此肯定,我也豁出去了。丁三……”
“在!”
“你带领三百名兄弟,迅速潜至石邑东门,埋伏于路左,务必不能让敌军发现踪迹。待得城门洞开,闻讯攻入城内,守住城门。记住,宁愿不带兵器,也不要让对方察觉。”
“是!”
“侯四……”
“在!”
“你也带领三百名兄弟,迅速潜至石邑东门,埋伏于路右,务必不能让敌军发现踪迹。待得城门洞开,直扑县衙。”
“是!”
“刘硕!”
“末将在!”
“余下人等留一百为我护驾,其他人由你调度!”
“遵命!”
黄巾军刚打过一次胜仗,气势正旺,见又有仗打,仿佛过节一般,很多人脸上都兴高采烈的。刘硕笑着摇了摇头,这些哥们还没吃过亏呢,什么时候真正遇上汉军精锐了,他们就会明白战争的残酷的。
丁三和侯四带着四百人迅速离开。刘硕安排了一百人在后军保护张角,随即将剩下的五百人分成三排。前面一百人算是刀盾手,手里有锅盖、木板等遮挡之物,第二排是弓箭手,第三排是杂兵,手中有持长枪的、长矛的、腰刀的、佩剑的,还有的拿着农具和厨房物事的。
刀盾手在前昂然而立,身后伏着弓箭手,然后才是纷乱的杂兵。从正前方看来,只能看到第一排和第三排的黄巾军,第二排的弓箭手隐藏得颇为严实。
刘硕居中而立,目光刀一般落在远方。该安排的都安排好了,但刘硕心中依然有着一丝不安。如果自己低估了石邑的守兵数量,这次伏击很可能会吃大亏,甚至可能全军覆没。更为关键的是,黄巾军刚刚成立,尚未打出威望,如果首战失利,很可能导致人心涣散,再想招揽人手就会难上加难。
刘硕心中忐忑,脸上却不动声色。张角知道刘硕也是第一次带兵作战,见他镇定自若,如雕塑般立在那里,目露激赏之色,原本紧张的心情仿佛受到了感染,也慢慢放松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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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