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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硕见潘凤无颜回城,不由大喜,一颗心哗地从喉咙间落了回来。
“无双慢走!”
然而他还未来得及高兴,城内一人骑马飞奔而来,转瞬即至。飞奔中,只见此人一勒马缰,胯下马希律律一阵嘶鸣,嘎然停在众人身前,纹丝不动。
刘硕和赵云眼睛一亮,这厮好俊的骑术。
“太守大人,凤有负厚望!”
韩馥是什么人,接到消息便立马赶来,虽然没看到现场发生了什么,但一看潘凤沮丧的样子,而一旁的刘硕神情凛然,脚下不丁不八,赵云剑眉倒竖,横枪而立,心中了然。
“无双稍待!”
韩馥先稳住潘凤,转身向刘硕拱了拱手,问道:“两位尊姓大名?”
韩馥虽然被赵云的气势所震,但以他的目光还是能看出刘硕才是老大。按照汉朝规矩,长者在前,晚辈在后。赵云虽气焰嚣张,但脚步始终不敢越过刘硕半步,韩馥深谙人情世故,当然不敢对刘硕怠慢。
“某赵国刘冲是也!”
韩馥闻言神色倏变。
“某常山赵子龙!”
韩馥闻言脸色又是一变。
刘硕紧紧盯着韩馥面部表情,右手拢在袖中,抓着一把匕首,一旦韩馥稍有异动,便准备先发制人。
韩馥脸色阴晴不定,不过转瞬间便打定注意,只听他哈哈一阵大笑,大声道:“自古英雄出少年,古人诚不我欺。子龙能力敌潘凤,吾早有延揽之意,奈何水少池浅,难容蛟龙;刘老弟能让吾上将心服口服,更是世间英杰也!”
在人家的地盘上,刘硕当然也不愿惹事,他见韩馥不再计较,当然不会自找没趣,马上和韩馥打起了哈哈。倒是赵云依然一副孤傲的神色,不言不语。
“两位兄弟,到某府上坐坐如何?”
韩馥这种人是不讲究原则的,如果说有原则,那也是利字当头。当今乱世,他也早就看出难以持久。想当初刚来常山,他便欲延揽赵云,便是想增强自己的实力。现在,居然一下子来了两位,这可都是比潘凤还厉害的家伙。一个潘凤已经让自己坐上了太守之位,如果再将此二人收入麾下,放眼冀州,估计也没几个人能和自己抗衡的了。想到这里,潘凤更是放低姿态,给足了刘硕和赵云的面子。
作为一等一的侦察兵,察看形势乃刘硕强项。韩馥并不是匹马来此,他身后还跟着数十名武将。即便赵云厉害,也只不过能自保罢了,如果对方一拥而上,自己就不说了,张洁雯肯定是难道厄运。况且,韩馥的样子好像也不是为了对付自己二人,去喝他一顿又如何。想到这里,刘硕暗地里向赵云使了个眼色,很愉快地答应了韩馥的邀请。
“无双,胜败乃兵家常事,勿须介怀。”韩馥见搞定刘硕,回头对在一旁生闷气的潘凤说道。
潘凤摇了摇头,脸上古井不波,好像看头红尘似的,“凤今日始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便远遁边荒,隐姓埋名。”
“你……”韩馥见潘凤死心眼,不由心头火起,眼看便要发作。
刘硕还是挺喜欢潘凤性格的,况且如果潘凤离开常山,那么常山郡便无一流武将坐镇,一旦黑山贼反攻倒算,岂不危险。刘硕当然不会眼看黑山贼坐大,见状走到潘凤身边,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头。
“硕向闻潘将军不仅武艺高强,而且胸怀寰宇,颇有古武之风。高祖尚有败绩,而后奋起;飞将军兵败自刎,也不是英雄。将军何故学儿女之态?”
“呃……”潘凤闻言大窘,随即欣然,朗声道:“刘兄耿耿之言,凤愧领之。日后但有所使,必有所报!”
韩馥冷眼旁观,神色一凝。他这才明白郭典为何如此郑重其事地交代自己,要捉拿刘硕。此子文武双全,如此年轻,三言两语间便能让潘凤信服,实在是了不得的人物。如果真的投奔黑山贼,的确是心头大患。其实他还是猜错了,郭典可不是怕刘硕加入黑山贼,而是生怕刘硕抢了自己的功劳,露了自己的底线。
韩馥略加思索便作出了决定,如能收此人为己有,当能成一番大事。否则只能……韩馥眼中闪过一抹寒意!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向太守府而去。刘硕和韩馥走在前面,不咸不淡地扯着家常。韩馥时不时地想套出刘硕的底细,但被刘硕三言两语就打发了,聊了半个多时辰,只不过确定了刘硕缺失是赵国人,从小失去双亲,流浪为生。
反倒是后面的潘凤和赵云聊得兴起。潘凤一旦解开心头疙瘩,对赵云敬佩之极,说了一大堆恭维话。赵云虽然孤傲,但也不是冷淡之人,见潘凤豪爽,也敞开心怀和他聊了起来。听潘凤说起刘硕纵火打败汉军的事来,赵云更是眉飞色舞,仿佛在战场纵横的是自己一般。事实上,赵云是为自己结识了刘硕这样的英才而自豪。
古人往往以结识高人为荣,而能为高人赏识更会不惜委身。三国演义中,刘备只不过执手作无语凝咽之状,稍露难分难舍之色,就让赵云甘心肝脑涂地,便是这个道理。
经过此次谈话,赵云和潘凤对刘硕的钦佩都更深了一层。
不一会儿,一群人来到太守府。韩馥让人从侧门先将张洁雯引进后堂,随后自己在前引路,带着大家向后院走去。还没进门,突然从院子里传出一名男子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
韩馥楞了一下,这儿是自己的内院,除非心腹之人或亲戚朋友,其他人是禁止进入的。说话之人声音虽然不高,但谈吐颇有分寸,不像是普通人。
“院内何人?”
值班的还是上次的一高一矮两名守卫,闻言赶紧答道:“夫人心头闷痛,久病不治,刚刚李县令的夫人过来问候,说是有一名游医,手段高明,夫人便让人请了来!”
“哼,真是无聊得紧!”韩馥听说不过是一个医匠,居然引入内宅,心内有气,转身迈进了院子,甚至忘了和刘硕客气一番。
院子里,一名身材高大的汉子背对着他们,正在交代婢女如何用药。闻听身后有人进门,便回过头来。此人国字脸,方面大耳,额头开阔,相貌颇为威严,不像卖狗皮膏药的。
“你是何人?”韩馥明知故问,脸色不善,不怒自威。
“在下张孟凌,应邀为夫人问诊。”此人不亢不卑,在韩馥面前丝毫未露怯态。
韩馥听了还没什么,身旁的刘硕心突的一跳。
“张孟凌?张角?”
刘硕凝神细看,上次由于神智不清,未曾看清张角外貌,但从身材来看,好像真是此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