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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尉的脖颈仿佛上锈了一般,筋脉骨骼发出一阵阵咯吱声,费力地低头向前看去,在自己马前十几米的地方,站着一个身高近八尺的青年,非常随意地站在那里,但是一双眼睛却充满了难以言表的锋芒,让过着刀口舔血般生活的校尉都感到毛骨悚然,喘不过气来。
边防军和其他军队不同,很多时候都是在敌人眼皮底下生活,双方相距不过数百米。这时候,边防军和狙击手一般,还得学会各种暗杀、狙击和反暗杀、反狙击手段,否则很难存活下来。校尉哪见识过现代狙击手的厉害,在这种目光的注视下,也难怪他会无法行动了。
“你……”校尉想咽下口中的吐液缓口气,但是口腔和喉咙仿佛已经僵化,做不出任何动作来,只能干巴巴地问道:“你是谁?”
“我是谁不要紧,我给你一个机会,带着你的人立刻走人。我数到三,如果还没走……”刘硕眼中爆出一缕精光,让马上的校尉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1……”
就凭你一句话让我走人,也太嚣张了吧!校尉有心大怒,但从心底涌起一股无力之感。不能走,走的话以后还能在军营混下去吗?校尉暗暗给自己打气。
“2……”
刘硕看出了对方的犹豫,嗖的一声,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鬼魅般出现在他的手中。
“咕隆!”校尉终于将一口吐液咽了下去,下了决心的他僵硬的身体顿时恢复了自如,“撤!”说完,校尉掉转马头,狂奔而去。
短暂的一役,流民死了十人,伤了十五人。而对方,只被禇飞霞杀了三人,其他人连对方的皮毛都没碰到。这就是普通人和士兵的差别。十个人普通人如果没有经过训练的话,照样会被一个普通的士兵击倒。义军要想和朝廷作对,付出的代价绝对不是常人所能想象的。
阻止农民起义或许是最好的方法。刘硕再次坚定了这个想法。既然如此,自己最好赶紧赶往巨鹿郡,否则张角的威望一旦树立起来,自己和他作对便是和广大群众作对,那不是找死嘛!想到这里,刘硕决定马上和禇飞燕分手,去巨鹿郡完成任务。
禇飞霞一双妙目紧盯着刘硕,面前这个年轻人浑身充满了谜团,如果说他是朝廷的走狗,但他却接连救了自己两次。如果说他是义军的朋友,但他又出卖过自己,而且刚才本有机会杀人灭口,但他却无动于衷。这到底是怎样一个人呢?或许只有大哥才能识破他?想到大哥,禇飞霞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大哥一直是她的骄傲和靠山。
“禇小姐,这些兄弟无处可去,你不如收留他们吧,这样也有人陪你回去了。”已经打定主意的刘硕向禇飞霞建议道。
“这位兄弟,我们跟着你行吗?”这帮流民虽然战斗力差点,但眼光不差。刘硕连手都没动便将对方吓跑了,让他们大开眼界。既然要找老大,眼前放着如此牛叉的老大,他们怎肯放过。
“你……你不是说和我去黑山的吗?”刘硕本打算去黑山看看载入史册的禇飞燕是何许人,现在突然变卦,禇飞霞颇感诧异,同时也有点失望。
“嗯,本来我是想去拜访你大哥的,但是我手头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要做。如果这件事完成顺利,我再去黑山看望你们。你放心吧,即便你不邀请我,我也会厚着脸皮去的。”
根据刘硕的了解,东汉末年,农民义军以黄巾规模最大,其次便要数“黑山贼”了。等搞定张角后,如果能顺便将禇飞燕也做了,或许真能组织东汉末年的农民起义吧!当然,禇飞燕不一定非要杀了,能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好。
禇飞霞虽然非常希望刘硕能陪自己回去,毕竟现在路上太不安全了,自己带着一帮人的话,更容易引起官府的注意。有刘硕在,还有个主心骨。但是双方毕竟认识时间不长,而且还有一段恩怨在里面,禇飞霞当然不好意思强行邀请了。
“那好,如果你去常山、博陵一带的话,拿着这柄小旗,会有人和你联络的。”禇飞霞从身后背着的包裹里抽出一根长十五厘米左右的方形小旗,白色的布底上绣着一只青色的狼。
刘硕伸手接过小旗,纳入怀中,应了一声好。刘硕刚想掉头走人,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招呼禇飞燕他们稍等片刻。然后他走到道路旁边的草地里,埋头寻找起来。过了大约半个时辰,刘硕走回路边,手中掐着一些杂草。
“给我一个碗!”
一个流民赶紧从身上掏出吃饭的家伙来。这些流民和乞丐差不多,所有的家产都随身带了,尤其是饭碗和筷子,那是一个也不能少的。
刘硕将手中的野草切碎,放入碗中,又用匕首的柄将野草捣碎。然后,用手指沾着草汁,缓缓地涂在自己脸上。等刘硕住手后,禇飞霞他们惊讶地发现,原本面色白净的刘硕,脸庞变成了青色,一副老成持重的样子。
“你想唱戏吗?”禇飞霞噗嗤笑出了声。
“你们过来,我给你们化一下妆。经过此事,官府很可能会张榜捕捉你们。”
其他人还没觉得什么,禇飞霞眼中已经露出了敬佩之色。她虽然缺少江湖经验,但耳染目睹,知道的江湖事并不少。禇飞燕他们平常出去办事,也都是采用化妆易容的方法。只不过会易容的人并不多,还需要非常精细的易容物品。没想到刘硕不仅心细如发,而且还会易容。
她要是知道刘硕会一整套关于潜藏、易容、伪装、侦察、狙击的手法,不知会做何感想?
一帮流民见刘硕三涂两抹,好像就换了一张脸似的,都大感兴趣,纷纷围了上来。刘硕为每个人都化了下妆,基本上掩盖了他们本来的面目。流民们听着熟悉的话,看着不一样的脸,互相取笑着。
“你不化吗?”刘硕见禇飞霞没有动静,不耐烦地问道。那名校尉逃走已经多时,说不定会再带人追过来。
“我……”禇飞霞虽然感觉应该化妆,但是想到要让刘硕的手在自己的脸上抚mo,不由得大窘。
“亏你还是江湖儿女,居然如此女儿态,成何大事?”刘硕知道禇飞霞巾帼不让须眉,处处想模仿男人的豪气,便采取激将法道。
“你……”禇飞霞秀目不满地瞪了刘硕一眼,大声道:“来吧!”走到刘硕身边蹲下,闭上了一双美目。
刘硕抹了点草汁,双眼落在禇飞霞脸上,考虑如何下手才能不让人怀疑。禇飞霞和这帮流民不同,她多次暴露目标,官府很可能会画图缉捕她,因此必须彻底地改变她的容貌。
这一细看,刘硕才发现禇飞霞虽然喜穿男子劲装,但娇颜如花,一双不逊于赵薇的大眼,上面长而微卷的睫毛不停地忽闪着,撩拨得刘硕的心痒痒的,恨不得用手摸上一摸。刘硕深吸了口气,平静了下心情,开始专心给禇飞霞化起妆来。
刘硕的手落在禇飞霞的脸颊上,禇飞霞娇躯一颤,一股莫名的感觉霎时传遍全身。
“我在黑山等你,你一定要来……我大哥是世间人杰,你一定要见见他!”走在通往广平县的路上,刘硕耳边响着临行前禇飞霞的嘱托。(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