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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硕话音一落,一支小箭已经脱弦而出。箭势如虹,哪有办点生涩之感。刘硕暗道不好,即便他察觉在先,如果这支箭射向自己,以如此之快的速度和准头,能不能避开都不好说。没想到还是功亏一篑,刘硕大感郁闷。
更让刘硕吃惊的是,男子射出的小箭居然还是两支,箭至中途突然一分为二,中间大约相距十厘米,转眼间已经到了辂车的窗口。
刘硕的声音不仅没有惊醒护卫,反而让他们一愣。然而,就在这时,轿旁一名头戴长冠、身着皮甲、手执代表权威的御赐斧柄的武官,突然自马上跃起,凌空一个侧旋,单手挥斧将两支利箭斩落。同一时间,训练有素的护卫已经反应过来,八名护卫策马向两名男女冲去,四名护卫冲向了正在争吵的大汉,而其他人则迅速将辂车围了起来,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刘硕目睹了那名武官的身法和动作,不由得大为佩服。刘硕在军队中时,大家也经常谈起武侠小说中的侠客,都认为那些高来高去的侠客是虚构出来的,但看刚才那名武官的反应速度和扑击身法,即便像刘硕这样经过特种兵式训练的军中精英,也只能自叹不如。
就在这时,那名武官看到局势已经稳定下来,目光灼灼地看向刘硕。即便在如此混乱的环境中,他还是发觉是刘硕发出的警告。如果不是刘硕提前叫出声,即便以自己的身手,恐怕天使也难逃一死了。想到这里,刚才还非常冷静的武官突然冒出一身冷汗。
刘硕和武官目光甫一接触,业已意识到对方发现了自己,脸上微微一笑,以示友好。
城门左边下棋的大汉,很显然就是普通诱饵,转眼间便被护卫砍翻了。到时右边那对男女,男子使刀,动作迅猛,刀势大开大阖,战力甚强;女子使剑,剑如游龙,以柔克刚。一时间,两人居然和八名护卫打了个势均力敌。
但是要不了多久,女子体力便露不支,左臂还中了一刀,将半截袖子染得通红,而两人防守的圈子也越来越小,眼看便不得幸免。
“霞妹,我来掩护,你赶紧走吧!”男子挥刀隔开一杆长枪,对身旁的女子叫道。
“张大哥,我们筹划一月,生死与共,哪有我一人独逃的道理。”女子虽然力竭,但声音干脆,毫不露怯。
“霞妹,我知你巾帼不让须眉,但黑山女营刚刚成立,没有你必将毁于一旦,你要以大局为重。回去告诉我哥哥,便说铁角没给兄弟们丢脸!”
男子话音一落,不顾身后一刀袭来,伸手抓住迎面刺来的长枪,“嗨”的一声大喝,单手将持枪护卫挑了起来,左手抓住身旁女子,抛向对面的马背。
男子身后的护卫一刀剁在他左肩上,不由得大喜,此次身兼保护天使重任,如果再立此大功,日后辉煌腾达定然指日可待。想到这里,手腕使劲拔出刀来,顺势向男子脖颈上抹去。
男子肩头中刀,向前一个踉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但他咬牙挺住,手中刀剑在霞妹乘坐的马臀上猛地一刺。
那匹马吃痛一声长嘶,四蹄疾翻,带着那个被称为燕妹的女子向前冲去。马刚好从刘硕他们身边经过,那名女子端的是好骑术,虽然胯下马犹如疯了一般,她居然单手握缰,左手手腕一抖,一柄剑脱手射向刘硕。
相距不过十余米,刘硕大惊,顾不得肋骨处的伤势,一个侧滚翻,险险让过了来剑。尚未爬起身来,隐隐听到女子的声音传来:“小贼,我乃黑山禇飞燕之妹禇飞霞,下次再见定取你狗命。”
刘硕恍然回头,只见一阵沙尘翻滚,自称禇飞霞的女子早就没了影踪。而那些护卫也不追赶,似乎并没将那名女子放在心上。
另一边,那名男子见同伴已经逃走,一声长笑,不顾身后长刀再次袭来,双脚猛地在地面上一蹬,身体只向身后撞去。
持刀护卫一见,脸上一阵狞笑,手上长刀利远不利近,他久经沙场,经验丰富,见男子向自己撞来,脱手扔掉长刀,左手已经抽出了腰间的阔剑,蛇一般刺向男子后背。
“噗嗤”一声,剑从男子肩胛处插入,自左胸投出。护卫大喜,刚想抽出剑来,突然感觉胸前一痛,原本精光闪闪的双眸,神采如潮水般褪去,下一刻男子的身体已经撞在他的身上,两人身体被刀剑贯穿在一起,同时从马上跌落下去。
原来,男子自知难以活命,居然采取同归于尽地沙发,生受了对方一剑,而自己的刀也自腋下反向插入了对方的胸膛。
刘硕虽然知道乱世人命如蝼蚁,但没想到战局如此惨烈,心内黯然。刚才那名女子口中的禇飞燕,刘硕是有印象的。禇飞燕是黑山农民义军的首领,后被官府招安。虽然,正统观念都把他看作是“山贼”,但是陈寿在《三国志》中为禇飞燕说了几句好话,大意是,张燕“舍群盗,列功臣,去危亡,保宗祀,则於彼为愈焉”。
没想到自己来到汉朝乱世,第一次成就了张角,第二次却毁了义军的刺杀计划。刘硕心中恍惚,也不知自己是对是错。
“小兄弟,幸亏你刚才提前示警,真是多谢了。中常侍封谞大人招你相见,请这边来!”
就在这时,那名武官打马过来,对刘硕说道。
“封谞?”刘硕正在打量面前的武官,一听说是大太监封谞,不由得一愣。难道便是那个历史上被称着十常侍之一的封谞吗?
据刘硕了解,三国演义中的十常侍和历史上的十常侍不同,封谞也是十常侍之一,而且是仅次于张让、赵忠的第三大太监,当真是权倾天下。封谞由于和黄巾军有勾结,后来被灵帝削职回家。
如果救的真是这个家伙,那可真够自己尴尬的了。刘硕忍不住挠了挠头。(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