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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以前沙罗的灵术使方杰母子俩心里承受能力比常人强一些,所以当镜落若无其事地和白端说话时,他们只是起初诧异一下,接着也就没什么大的反应,顶多对白端怀有莫名的恭敬心理。
与母子俩道过晚安后,镜落推门进入厢房,顺势用脚挪开炭盆,扣上盖子熄了火,搓了搓手,口里抱怨着:“北方的天气还真是冷的很。”然后放出一个热腾腾的水球,暖和起整个屋子,这才心满意足地蹭进被窝,招呼白端道:“你还不过来睡啊。”说着就要抱它过来。
白端漂亮的脖子弯了弯,优雅的姿态和悦耳的嗓音像是古代端庄的仕女:“你明天可要开始完成委托了。”
镜落窝在被子里嘟嘟囔囔:“那个臭老爸,真是讨厌。”伸手从乾坤袋里抽出一本大大的印有“七月阴阳寮”字样的硬皮册子,刷刷刷翻阅着,轻声念起来:“委托内容:寻找实体穿越的女孩,姓名:陈玥,年龄:21,追踪范围:康熙五十一年左右京师地区,委托金30万?!”
读到最后,她的声调也变高了,“哇塞,她家太有钱了,光是委托金就有30万。”拿起资料夹仔细端详了一番照片上的人,全然看不出有这个年纪的成熟,反而更像是比自己还小的千金大小姐。
“除了30万的委托金,顺利完成之后还再加30万呢。”白端恰到好处地提醒,使镜落充满了干劲,“完成之后就能诳老爸同意资助我去日本动漫展了!好!明天早些起床开始全城搜索陈玥大小姐!”
可是,显然,“早些起床”这个口号不是人人都能叫的。
第二天日上三竿时分,方大妈正在院子里洗菜,被那边屋里高亢恐怖的尖叫声吓得差点没站稳。
“惨了!要迟到了!”镜落蓬头垢面地一把打开房门,见到院里的方大妈,呆立了三秒,这才想起自己现在是在清朝,不必天天早上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了。心情顿时如冬日的阳光般愉悦起来,笑盈盈地打了个招呼,“大妈,早上好!”
方大妈用围裙擦干手,笑道:“镜姑娘,你没带什么衣裳吧,我的衣裳你穿不了,今天就拿上次小杰新做的衣裳将就下,明天我给你做去。”说着就进屋取出一套浆洗得极为新整的衣裳给她,“这件我刚给小杰做,还没上身,真是对不住了。”
“哪里哪里,谢谢您!”镜落摸到棉布柔滑的触感,心里感动极了,转头看到地上拔了一半鸡毛的鸡,又道,“大妈,不是不让您为我破费了嘛,怎么又杀鸡了。”
方大妈笑呵呵道:“大妈知道你这孩子懂事,今天庄子上有贵人要来,我这不是要准备准备麽。对了,你今天别在庄子里逛啊,万一被那贵人瞧见了,定不知要出什么茬子来。”
“好。”镜落疑惑着那个“贵人”是谁,但是也不能多问,只得撇开话,“今天我要出去办事,也不会待在庄子里,怕是要晚上才能回来。”
“那么晚上我把你的饭菜热在灶间,你回来饿了就去那里吃去。”方大妈考虑周到,镜落就乖乖地喏了一声,转身进去换衣裳,出了门。
白端在她肩上偏头打量了半日,轻笑起来:“你这身打扮在他们眼里真是不伦不类。”
“哪里不伦不类了?”她张开双臂,低头审视自己一番,素蓝的布袍略有些宽松,不过她习惯了穿宽大的运动衫,也不觉得什么。只是这副男生的打扮弊端就在脑袋上,不长不短的头发,扮作清朝的男子或女子都显得古怪,她不以为然地“切”了一声,从包里找出一把素扇,啪的展开摇了摇,“我才不管呢!老爸这把扇子倒是挺帅气的,就归我啦!”
“可是现在是冬天。”白端头上漂亮的冠毛微微颤抖,哭笑不得。镜落拍了拍它,“好了,干活去了。不过白端你什么时候能化为人形呢?天天隐身你也觉得烦吧。”她没有注意到白端琥珀色的眼睛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尤自说着,“化成人形一定是个美女,得小心有色狼骚扰啊,要不我教你防狼十八掌怎么样?很拉风吧。”
“我现在还没有恢复到这个灵力呢。”它侧头对着天空说道,镜落一顿,不好意思地低头道歉,“对不起,我忘了这条。”
“好了,没事,快点去京城找人吧。”白端挑开话头,她这才一拍脑袋,匆匆忙忙向城门跑去。
京师每日人口流动特别频繁,虽然册子上注明了陈玥目前还在京师,但是茫茫人海,真好比大海捞针一般难寻。镜落走街串巷了半日,拿着照片问了不少人,结果那些人对这张“小画片”的兴趣明显大于“小画片”里面的女孩。眼看太阳在西边晃晃悠悠,她终于丧失了耐心,嚼着一串糖葫芦靠在墙边,对着白端道:“真不知道老爸怎么会知道陈玥一定在京师的。”
“当然能知道,不过不是保成大人,而是胧月夜大人。”白端啄了一口她凑上来的一颗糖山楂,说道。镜落从另一头继续咬下山楂,满口的酸甜激爽极了,含糊不清地说:“吾妈怎能自道?”
“灵力追踪啊。”白端解释,“这类因为空间变异而穿越的人,哪怕再没有灵力,身上会总是带有和这个空间不符合的灵力波动频率,这种频率就是在穿越中空间变异所附加的。胧月夜大人最擅长这类第六感官的法术了。”
“啊……我妈还真是厉害。”镜落这句话不单是指自家老妈的法术,更是指那无与伦比的驭夫术,全家三人是典型的三角循环生物链,老爸>自己>老妈>老爸,她平时一被老爸欺负就会去找妈妈,然后看着老爸被恶整,嗯,几率不多但是依旧很解气。想到这里,她耸了耸肩,转了一圈扇子,“不知道我能不能试试这个追踪。”
“你的灵力,嗯,虽然消耗很大,但应该足够了。”白端评估了一下,“回去后我把咒语告诉你,对于你而言,还是在睡梦中追踪比较好,不会太伤灵力。”
“那就好,那么现在就回去准备准备睡觉吧!”她扔掉竹签,一敲手,大步向庄子方向走去。
到了院门口,镜落隐约听到里面杯盏交错的声音,回忆起早上方大妈的嘱咐,便轻手轻脚地猫腰走进灶间,路过正堂的时候,耳边飘来里面人轻声的对话。
“四王爷,现下太子都被二废了,我们怎么办才好?”
“不必慌张,皇阿玛在上次复立之后也没让太子怎么出来闹腾,又封了我们几个亲王的爵位,想必是要分散权利。现今只有韬光养晦才是上策。”
“四王爷说得是,八爷那里就是前车之鉴啊。”
“嗯,戴梓你说的对,方杰,上次要你查的东西怎么样了?”
“回王爷的话,在下利用在翰林苑的人脉,查清了这几年科考的舞弊,只是都被压下去了,现在全都写在这上面,请王爷过目。”
接着就是悉悉碎碎的纸张声,又听得那人道:“很好,这下八弟那里可就无话可说了。”
镜落皱了皱眉,转身去了灶间,哗啦啦吃完方大妈放灶上热的饭菜后,就进屋梳洗一番睡觉了。
——————麦子の小喇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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