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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春也是个惯看脸色的人了,见嫂子每天总是摔锅砸盆,指桑骂槐的,心里也不是滋味,想到娘亲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受嫂子的气,于是偷偷跟娘商量搬出去另过。
小春本来自己就有些积蓄,临走的时候苏凌还给了些,现下买间房屋跟娘两个人住也是不成问题的。
小春的娘见小春有如此孝心,也愿意跟女儿一起搬出去过,也不愿意再看儿媳的脸色过日子了,于是便跟儿子说了小春的想法。
没想到儿子不仅怕老婆,还跟老婆是一伙的,听说小春手里有几个钱,就说什么也不让小春搬出去过,嫂子也变了脸色,每日里和颜悦色,嘘寒问暖地。
小春虽然对嫂子的印象不是很好,可是看在哥哥的面子上,也就不再坚持搬出去,每天做些针线活来填补家用。
哥哥和嫂子一有机会就会跟小春诉苦说日子怎么艰难,然后又说想做点小买卖却苦于没有本钱一类的话,听的多了,小春也很无奈,毕竟是自己的亲哥哥,自己不帮衬着点觉得也说不过去,于是便拿出一部分钱给了哥哥嫂子,让他们去做小生意。
可是哥哥嫂子哪个也不是做生意的料,没有几天,那点钱就被挥霍一空了。
看着哥哥嫂子愁眉苦脸的样子,再加上娘亲也劝自己多帮着点哥哥嫂子,小春就又拿了些钱出来。
也不知道哥哥嫂子到底是做了什么,反正没过几天就又说钱都赔光了。
如是几次,小春的钱就给掏空了。
哥哥嫂子见小春再也拿不出钱来,脸上立马变了颜色。小春此时也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后悔当初听了哥哥的而没有跟娘搬出去单独过日子。
可是此刻却也再没有条件搬家了,只能每天看这兄嫂的脸色过日子,难熬的很。
这样过了几个月,直到有一天,嫂子突然变了脸色,异常温柔地对小春说给她找了个婆家,是个大户人家,而且嫁过去就是正室,虽然夫家年纪大些,可是只要能给他生个儿子,将来的财产是享用不尽的。
小春本不愿意嫁,可是哥哥和嫂子软的不行来硬的,硬是把她强塞进花轿,一路上不错眼珠地看着她,把她嫁到了方县徐家。
小春看着心花怒放的哥哥跟嫂子,心里明白肯定是徐家给了一大笔钱,兄嫂才把自己给卖了的。此时的小春欲哭无泪,后悔当初为什么一定要回来,如果当初跟翠儿一起服侍小姐,怎么会沦落到如此地步!
成了亲以后,小春发现自己的丈夫对自己也还算不错,而且钱财上也很大方地随小春取用。
可是在那样一个大家里,人多口杂的,小春总是觉得很不安全,尤其是在听说了徐家那么多夫人的传说之后,更是胆战心惊的。
于是用自己的私房钱偷偷地买下了一间小院,觉得在徐家透不过气来的时候,就会到这里来静一静。
小春在这里没有一个朋友,有了心事也没有地方去诉说。本来觉得可以找翠儿的,毕竟两个人从小就要好,可是想到自己的遭遇,自己当初那么坚决地离开了她们,如今沦落到如此地步,觉得没有颜面面对翠儿和小姐。
直到今天在街上看见了翠儿和小姐,下意识地不愿与她们相认,急忙跑开,没想到被小姐和翠儿追上。
心里的苦楚一下子发泄了出来,放声痛哭过后,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
回想起来,自己至亲的兄嫂,竟然为了钱把自己卖给可以当自己父亲的男人,而小姐却什么条件都没有地把自己的卖身契退还给自己,小春觉得真是愧对小姐。
听了小春的话,苏凌也被小春的兄嫂气的不轻,再怎么样也是自己的亲妹子啊,怎么能这么没有人情味呢,良心都让狗给吃了!
苏凌安慰着小春说道:“这下好了,我跟翠儿两个在这方县里开了间饭馆,名叫食全食美,你没事的时候就去我们那里散散心,比一个人躲在这房子里好多了。对了,我听说徐家娶了很多夫人,可是都没过多长时间就会出事,这是怎么回事啊?”
小春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我确实见到徐家有一间屋子里摆了很多夫人的牌位,而且听说还有几个夫人现在都是重病缠身,卧床不起的,不过我还没有见过。”
“那徐老爷对你好么?”翠儿最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了,尽管徐老爷年纪大了很多,可是只要对小春好,自己就能放心了。
小春害羞地点了点头,说道:“老爷他对我还好,只是少爷每次见了我都会阴阳怪气的,不给我好脸色看。”
“少爷?”苏凌惊呼了一声,“没听说他家有少爷啊?那少爷是那个夫人生的?”
“是大夫人生的,大夫人死的时候少爷已经十岁了。可能因为大夫人的事情,少爷每次见到老爷也都是不冷不热的。老爷因为这事很是头疼。”
苏凌想了想,说道:“徐府里是个是非之地,那么多夫人都出了事情,你也不会幸免的。你在府里的时候要多加小心啊,晚上的时候也不要出门,知道么?”
很多人都说徐府里是大夫人的冤魂作祟,苏凌虽然不能肯定这事是不是真的,但叮嘱小春凡事小心总不会错。
小春点了点头,认真地答应了。
苏凌又说道:“你最好把大夫人的事情打听清楚,事情的根源就在于大夫人那里,把事情弄清楚了,或许就不会再有什么危险了。既然徐老爷不限制你支取钱财,那么就支取一点贿赂一些知情的下人打听一下,做到知己知彼么。有什么事情就来找我和翠儿,我们一定会帮你的,知道么?”
小春听了,又感动的哭了起来。
苏凌见不得小春这样哭哭啼啼的样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说道:“徐老爷知道你出来么?怎么也不让人跟着你呢!”
小春说道:“老爷知道我有这个地方,不过我不喜欢被人跟着,跟老爷说了,老爷也就不让人跟了。反正我到了时间自然会回去的。”
“现在天色还早,你跟我们到店里去看看吧,认了门,下次再来就知道路了。”
翠儿帮小春重新收拾了一下,刚才哭的脸都花了。收拾好了之后,三个人出了门。
翠儿很兴奋地跟小春一边走一边说分别这些日子以来的经过,小春也从刚才悲伤的情绪中走了出来,跟翠儿两个说说笑笑地跟在苏凌身后走着。却没有人注意到在身后不远的地方,一直有两个人躲躲闪闪地跟着。
回到店里,苏凌吩咐厨房上了几个菜,三个人在楼上找了个雅间,坐下来一边吃一边聊。
苏凌此时才认认真真地打量了小春,看来人们说的不错,此时的小春看起来真是很漂亮,虽然算不上是国色天香,不过柳眉杏眼,唇红齿白,脸色红润,真的有几分姿色,想来小春的兄嫂一定也是因为小春的姿色才一直养了她几个月,知道徐老爷给了一大笔钱才放人的吧。
苏凌告诉小春,以后要经常到这里来,如果徐老爷愿意,也可以带他一起来,小春自己来,吃饭不要钱,如果徐老爷来的话,可以给他打九折。
看小春惊愕的表情,翠儿忍俊不禁,拉过小春告诉她:“小姐现在可爱财了,能敛财的机会都不放过,能免费让你吃就够给你面子了!”
听出了翠儿话语里的调侃,小春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三个人说说笑笑地,直到太阳西斜了,小春才起身告辞,并和翠儿约好,有时间一定要再过来。
翠儿也千叮咛万嘱咐地对小春说:“如果有了什么为难的事情,一定要来找我和小姐,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帮助你的,你就把这里当成你的娘家,知道么?”
小春两眼含泪,使劲地点了点头。
苏凌微笑地看着她,心里却也有一丝担心,徐家,可不是什么好地方啊!
小春转身走了,翠儿还依依不舍地站在门前张望着小春的背影,苏凌好笑地拍了她一下:“好了,既然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了,如果她以后不来,你还可以上门去看她么,怎么还是望起来没完啊?快回来干活!”
翠儿却没有回头,拉着苏凌的衣服说道:“小姐,我看那两个人很可疑,好像是在跟踪小春似地!”
苏凌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果然有两个人躲躲闪闪地远远地跟在小春的后面。
“你多心了,人家小春现在怎么说也是徐府的如夫人,出了门能没有人跟着么?她说不喜欢人跟,徐老爷就能听她的?明里不跟,暗里总得有两个吧,万一出了事情谁能担待的了?看你这么大惊小怪的!”
翠儿听了,如释重负一样长舒了一口气,“小姐,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有总不详的预感,总觉得会出什么事情一样。”(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