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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霖自己跑到厨房,先烧火,水刚温了起来,他就踩着小凳子,挽起袖子开始用抹布洗碗。
只不过,瞅着锅里的油,只用热水是洗不干净的。所以,他跳下小凳子,出去找了点皂角,泡到温水里开始继续洗。
要是换做平常,他们家是用丝瓜瓤来洗的。
第一遍洗干净,他用小碗把锅里的泔水舀出去,倒在泔水桶。又往锅里倒水,再烧温,继续洗第二遍。
洗好了,他跳下小凳子,把第二遍泔水舀出去。再把洗好、擦干的碟碗端着放到柜子里,结果,自己高看了自己。
太沉,一个没抱住,‘哗啦’一下,碟碗都稀碎在了地上。
张霖目瞪口呆的瞅着地上碎了的碟碗,感觉周围时间都静止了,他该咋办?这是惊喜,还是惊吓?
说好的给家里人帮忙,却成了帮倒忙。
哎吆,咋办?咋办?咋办?
他们家的大部分碟碗都在这里,家里剩下两个小碗,以后一一家子吃饭都没碟碗用了。
张霖瞅了瞅案板上放的盆子,看到里面大半盆的辣爆鸡丁。转转眼珠子,立刻就想到了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
他直接用大盆子里的辣爆鸡丁倒满另一个小盆子,然后上面盖了笼布。端着就先去张烨家,因为他想让张烨帮着做木头碟碗。
“二伯,二婶,二伯,二婶,我来啦。”张霖才到了张烨家大门口,立刻就大声的冲着屋子里喊。
张烨从作坊里走了出来,张林氏也从堂屋里走了出来。两个人不约而同的看到了张霖抱着的盆子。
这是要送给他们吃食?昨天才说他们家不差一口吃食,今天就来证明一下?
“嘿嘿嘿,”张霖先来一波谄笑,然后才端着盆子到张烨跟前,“二伯,我娘让我把家里的吃食,给你们几家送一下。”
几家送一下?那这拿着盆子来自家,回头还要去其他家?
是让自己多心,还是不让自己多心呢?
“可是吧,二伯,我刚刚洗锅,碟碗都掉地上了。要不然我家还有其他碟碗来着。”
说着,张霖还小心翼翼的瞅了瞅张烨。
“哎吆,得了,你小子啊,心眼这么多。不仅仅是送吃食,还想要我家碟碟碗碗啊。”
“哎,二伯,咋办?二伯娘,我是想给我娘惊喜,觉得我真的长大了,结果,成了惊吓,哎、、、、、、”一边说着,还一边懊恼的摇头叹息个不停。
张林氏笑着多瞅了瞅张霖,这孩子放以前,那是话少的很。蒋翠翠才改变了多久,他跟着也有了这么大的变化。
她接过张霖的盆子,然后问张霖,“你要去送几家啊?”
“啊,送三五家,你家尝一尝,回头我娘说你们觉得好吃,我们打到猎物再送来让你们帮着尝尝。”
“要是吃不惯,那我回头少送点。”说完了这个,就冲着张林氏各种谄笑,“二伯娘,你能不能让我二伯给我做几个木碟子?我们家碟碗都打完了,没得用了。”
“哈哈,那二伯娘可做不了你二伯的主,你去问你二伯吧。”
“啊?那我要是缠着我二伯,他还不答应,那你一定要帮我奥。我和二伯娘最亲了。”说着,张霖还抱了抱张林氏大腿。
张林氏笑着点了点张霖的脑袋,“哎吆,都没发现霖子这么能撒娇,好,二伯娘答应到时候帮你,和你站一队。”
“哇,二伯娘最好。”说完,张霖立刻蹦蹦跳跳的去找张烨。
张烨早就把张霖和自己娘子的对话听清楚了,这会却有些为难。主要是这蝶子还好做,照着他们家的来就行。
难道饭碗也这么照着做?总觉得,只有穷的揭不开锅的才会用木头碗来凑合,毕竟再好的木头碗也是有木头本身的味道的。
更何况,他好久没见谁家使唤木头碗,大家多年以来一直都是瓷碗。哪怕使用劣质瓷碗,也比木头碗有面子啊。
他想了想,冲着张林氏,“你去瞅瞅,咱们家库房,是不是还有剩下的碟碗。要是有,那拿给霖子,让他们先用。”
张林氏哪里不知道张烨会这么吩咐,她一早就想到了,可他们家也没有多余的碟碗啊。
一瞅张林氏的表情,张烨就只能先放弃了。毕竟,谁家也不是大户,多余准备几套碟碗。哪怕不是按人头安排,也多余不出来啥。
张烨回头瞅了瞅家里的木料,“你先去给其他几家送,回头来了,我也差不多做好了,到时候,你直接带回去。”
“哎,谢谢二伯,谢谢二伯娘。”
张霖说完了,也不去瞅张林氏舀出去多少,直接端着去了其他几家。
其他家刚开始还吃惊,后来一瞅到都是辣子,又知道他们昨天就打了一只野鸡,多少能理解。
只不过,人多口杂,还有人觉得张霖一家子小气。这要给人家送吃食,送来一堆辣子,是让他们吃辣子?
这么说着,还真的夹起一个辣椒吃,一吃,哎吆,这辣椒也挺好吃的。他们还以为只有肉才是最好吃的。
张霖始终都是微笑,也不反驳,也不附和。送完了一圈,端着空盆,立刻朝着张烨家走。
张林氏刚刚顺嘴问了张霖,知道王家庄人来送银子,立刻就收拾收拾,去了里正家。
所以,他们家目前还没尝一口张霖送来的辣爆鸡丁。
张霖一边瞅着张烨做活,一边也顺手帮忙。都是熟悉的,他也不是帮倒忙。
曾经,张烨还一度想要收张霖当徒弟,毕竟,以后他有一门手艺,也不至于饿肚子。
可听张林氏叨叨了张王氏的闲言碎语,就想等张霖长大些再提。假如当时提了,蒋翠翠也会听张王氏的,不答应。
所以,一个人有心带一带,一个也担心家里没有碟碗没法吃饭,学的(帮的)认真,两人做活配合默契,很快就做了五个木碟子五个木碗。
至于刷漆、烘焙,张霖就在一边继续看着,张烨也故意放慢了速度,就为了让张霖瞧得仔细。
至于为啥不让张霖练手,一方面是怕他被火烫伤了,另一方面也是担心坏了碟碗。这五个碟碗,用的木料可都不赖。张烨是担心张霖家最近都买不起瓷的碟碗,就尽量选了耐用的。
做好了,张霖抱着它们,又瞅了瞅张烨,“二伯,那辣椒也挺好吃的,真的,就是少了点,我中午都没舍得多吃。”
张烨没想到,张霖临走的时候,还回头给自己说这么一句。
他洗洗手,不着急继续去锯木料,打算先回去吃一口张霖送来的吃食。
张林氏把辣爆鸡丁盛到了一个小碗里,瞅了瞅,他用筷子夹起来一块肉先尝了尝,哎呀,的确挺入味挺下饭的。
接着,又吃了一口辣椒,哎,这也挺辣挺好吃的。
他四处找了找,找到家里的馒头,就着冷馒头,也不嫌弃了,一口馒头,一块肉或者一块辣椒。没几口,就觉得小碗要见底了。
‘哎,这有点吃独食,还是不能继续吃了。’
他一边心里想着,一边有些恋恋不舍的放下筷子,又瞅了瞅下去多一半的辣爆鸡丁,打算回头让张林氏找蒋翠翠去学学咋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