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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健则是耷拉着眼皮,在蒋翠翠和张王氏之间,来来回回的瞄。
张王氏努力压制着自己的脾气,管不住蒋翠翠,那就管张健。
“张健,你瞅瞅你,你瘸腿还打猎,你万一出事了,可留下翠翠娘两咋活。”
“呸呸呸,哎呀,你们也赶紧的跟着一起,好的灵来坏的不灵。”蒋翠翠一边说一边拉着张霖一起。
娘两个在其他三个人的注目礼中,一气呵成了‘呸呸呸’。
再瞅大小张王氏和张健,不做?那算了。
她低头开始吃饭,再不吃,热油饼就要凉了。
蒋翠翠吃的快,但吃的优雅。
张霖觉得就单单娘亲一个人吃,显得单薄,他要陪着。
张王氏用眼神瞪着蒋翠翠,巡回着张健,觉得自己的油饼吆,都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翠翠,你家里是不是来人了?你要回去招呼吗?”
还是小张王氏顶不住张王氏的眼神,弱弱的开口。
“啊?有吗?没关系,你出去叫过来,大伯娘宽敞大度,不会计较一口吃食的。”
小张王氏讪讪的不知道怎么说,张王氏狠狠瞪了她一眼,她低头抹着眼泪离开了桌子。
蒋翠翠瞅了瞅,也没有言语。
留着反而是遭罪,还不如躲个清静。
张王氏一人对蒋翠翠家三口,明显显得势单力薄,她左瞅瞅右瞧瞧,越发生气。
“吃吃吃,你就好好吃。”
“哎,谢谢大伯娘,感情好,吃不完了,我直接带走吃,这才不辜负大伯娘的热情款待。我就知道大伯娘最疼阿健,我们都沾了阿健的光。”
张王氏翻个白眼,恨不得一巴掌甩在蒋翠翠脸上,她是越发的不待见蒋翠翠,越发想要打发蒋翠翠。
“阿健,你是我抚养大的,我上次可就说了,你还不信。现在你瞅瞅,你瞅瞅。”
蒋翠翠故意眨巴着眼睛,一副你们之间有秘密的模样。
可惜,张王氏和张健两个人都不接茬。
“哎,我就知道的,家里什么事情都是要听大伯娘的。我是做不得数的,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娘家穷呢。”
“现在才明白,不是滴,是大伯娘帮着我们管家呐。大伯娘既然说是我们家的事,那我也听听,可以吧?”
“瞧瞧,瞧瞧这语气,这是和长辈说话的语气?这是该对长辈的态度?”
“哎,我错了,阿健啊,以后大伯娘告诉我该怎么做,我就照着做,一遍不行,我就多做几遍,直到大伯娘满意,好不好?”
蒋翠翠温柔的都觉得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也感受到张健猛然震了一下,更是瞅见张王氏鄙视的眼神,可她怕?
不怕不怕滴!
还没开始和张王氏算账,那是因为她自己还不太硬气。现在收拾张王氏,也就动个皮毛,动不了筋骨。
今天这一顿吃食,只不过是一个预警。
吃饱了,她拍拍手,没敢真的装一份,拉着张霖打算回家。
“霖子啊,咱们娘两个先回家,你大伯奶和你爹有话说呢。”
至于一桌子的狼藉,她才不管。
娘两个回到了家,蒋翠翠坐在炕头,真心陷入了沉思。这驴子咋办?板车吧,估计是在迷雾中,等扩大可见度了,就行了。
她其实还担心驴子发臭,时不时会偷偷溜进去瞅一眼,好在没事。可一直放在空间里,她还是心里不得劲。
至于那两头肥猪?瞅不见,她心里就不难受。
嗯,明天去一趟集镇,到时候卖了吧。不能在附近,要走很远才行,而且最好是剁好了。
这么想着,她就打发张霖去先学字,自己则是找了个砍刀,打算把驴子剥皮卸块。
想了想,不放心,她又叮嘱张霖,说自己累了,先睡,张健回来让帮着他瞅字。
她去灶房烧了一锅热水,水桶提着放到耳间子,又拿了大砍刀,小切刀,菜刀,才算是齐活了。
为了不让肉脏了,她特意把家里一块破布单子扯下来,铺在空间里。
忙活开始,划刀子,破皮。她就没打算留着这个驴皮了。
驴皮太坚韧,她几次下刀子,都没用。直接用砍刀砍掉驴脑袋,顺着这个缺口,才开始忙活起来。
因为不顾及驴皮,她是用拳头踹开一段,就直接上砍刀开始砍肉。都是大小差不多的肉块,骨头单独剔出来。
反正,骨头不卖银子,她打算给张霖炖汤喝。
至于肉来源的借口?都推到张健头上。
上辈子,都没见张健解释过个啥。所以,她一点也不担心穿帮。
到了肚子跟前,真心犯难。
才破肚,肚子肠子就一股脑的出来一大堆,热气腾腾的!她只好先小心翼翼扒拉到一边,再继续砍肉。
肚子跟前的肋骨还没砍完,就听到外边有动静。
她洗把手,用盆子里的水,弄湿毛巾,擦一下空间地上的血水,还能擦干净。
因为靠近蹲着,就能看到空间夯实的白土地,她觉得水稀释了也不打紧,就直接把一些血水重的地方,倒水泼。
却没注意到,空间里的白雾,朝着这些地方聚集,然后消散。土地又恢复到了最初白色的模样。
她拿着空水桶空水盆出来,衣裳也干干净净的,让张霖好疑惑。而张健一瞅,立刻让张霖好好学字,说他字写的不够端正。
其实就是为了转移一下张霖的注意力。
说完了张霖,张健则是接过蒋翠翠手里的水桶,“水呢?”
“啊?”蒋翠翠猛然一身冷汗,咋解释?
“以后洗了不要倒在屋里,要倒在门外。”
“昂,知道了,知道了。”蒋翠翠一叠声的答应。
说完,自己赶紧的回屋,躺进被窝,实则是进了空间。她恨不得伸手揽起地上的水啊!
漏洞,一个大漏洞!
可再一想,为啥张健一点也不吃惊?甚至还帮着自己隐瞒呢?
难道张健也有问题?或者,他就知道了自己的秘密?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蒋翠翠都觉得冷汗省省。
她觉得她需要套一下张健的话,看看他知道了啥。
她爬起来,收拾一下衣裳,去厨房烧水,泡一壶茶,端着进了客厅。
张健瞅了瞅蒋翠翠放到自己跟前的茶水,没言语,主动倒了一杯,一边监督张霖写字,一边小口的品着。
蒋翠翠用眼角仔细端详着他的神色,瞅不出到底是什么情况。又因为张霖在场,她也不好问的直白。
可越是如此,她越发像热锅上的蚂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