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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语气十分肯定,仿佛对这种病症非常熟悉。
事实上,在上一世的经历中,她曾经目睹过类似的情况,因此一眼便能看出这头驴子所患何病。
此时,那位卖驴的商人注意到两人在他的摊位前驻足不前,连忙走上前来殷勤地打招呼。
听到顾卿芝的话后,驴掌柜显得格外热情:“小娘子真是好眼力!这头驴子确实生了病,但我这里还有其他健康的驴子可供挑选呢。如果小娘子有需要,可以随便看看。”
对于那头生病的驴子,驴掌柜似乎并没有太多留恋之情。
他还告诉顾卿芝,自己已经请人看过这头驴子的病情,估计它支撑不了太长时间了。
而且连附近的肉铺都不愿意收购这头病驴,生怕它染上了什么不治之症。
驴掌柜原本计划过几天就将这头驴子拉出去掩埋,以免给其他牲畜带来影响。
顾卿芝听着驴掌柜的描述,心中暗自思忖,按道理说,这头驴子所得的病并非难以治愈,为何这位掌柜会把它说得如此严重,好似患上了绝症一般呢?
不过,如果按照这种情况发展下去,她轻轻地扯了一下顾衍的衣角,并向他投去一个眼色,似乎在暗示他弯下腰来。
顾衍不明所以,虽然感到有些困惑,但还是顺从地低下了头,目光落在顾卿芝身上,静静地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顾卿芝小心翼翼地凑近他的耳朵,用极其轻微的气音说道:“哥哥,我有办法治好这头驴子。要不我们把它买下来吧?试试看能不能跟掌柜的讲讲价,让他给个便宜点的价格。”
顾衍一听便立刻领会到了妹妹的意图,刹那间脑海里闪过无数个念头。
他迅速明白了自家妹妹想买下这头驴子的原因。
尽管驴子的身材不如马匹那般高大威猛壮硕,但其全身的肌肉却颇为紧实有力,适合拉东西。
由于驴子的体型相对较小,它们的腿部更为短小,这使得它们的“底盘”更低且更稳定,如此一来,驴子的承载能力相较于马匹就要强大许多。
诚然,驴子的前进速度无法与骏马相媲美,但贵在步伐稳健。
尽管驴子的行动较为迟缓,但它们却有着惊人的耐力,可以背负沉重的货物长时间跋涉而不疲惫。
而且驴子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优点,就是它们对食物的要求并不高。
饲养驴子所需的饲料通常很简单,可以说是相当随意,比如树皮、树叶等常见的东西就能让它们吃得饱饱的。
更值得一提的是,这些作为饲料的树皮和树叶并没有特定的品种限制,换句话说,只要能够填饱肚子,驴子们绝不会挑三拣四,真可谓是一种容易养活的动物。
如果家里有了驴子,再弄个货车,那么日后从山上搬运山货下山或者是进城将会变得轻松许多。
想到这里,他微微颔首,看了顾卿芝一眼,表示明白了,暗示妹妹接下来把买驴一事交由自己处理就行了。
看到哥哥领会了自己的意图,顾卿芝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顾衍挺直身子,指向那只看上去最为精神抖擞、活泼健康的驴子,向驴掌柜询问道:“掌柜的,这头驴子售价几何?”
驴掌柜满脸堆笑,谄媚地说道:“客官您可真是慧眼识珠啊!这可是我们驴行里最好的一头驴子了,瞧瞧它那精气神儿!拉货载人都很合适的。”
“一看您就是真心想买的主儿,这样吧,既然您看得上眼,这头驴子我就给您便宜点儿,别人来买我至少得要 10 贯钱呢。今天算咱跟客官有缘,我就收您 8 贯得了。”
顾卿芝暗自撇了撇嘴,说得比唱的还好听,还要8贯呢,怎么不上天呢。
做生意的人都是这样的,把货物夸得快到天上去了。
她给顾衍使了个眼色,拉着他的袖子说,“哥哥,这太贵了。”
驴掌柜笑脸僵了僵,“小娘子如果觉得这贵了的话,可以看看这头驴,这个要便宜些,只要7贯,还有这头,这头只要6贯。”
顾卿芝看了看,确实是一分钱一分货,后面这两头精气神都没有前面那头足。
顾衍假装一脸为难。
驴掌柜一看有戏,不由大喜,他这十天半个月也卖不出一头驴,要是今天能卖出一头就好了。
这穷乡僻壤他待够了,以后他要去江州、洪州那些地方,那些地方买驴的人才多呢。
他假装为难地让了一步,“小郎君,既然你诚心想要这头驴,那这头驴子5贯加500文就可以给你。”
他这样一说,顾衍心里便有了大概的价位,心里对拿下这一桩生意更有把握了。
顾衍拉起顾卿芝的手,假意要走,“掌柜的,这,我们再看看。”
顾卿芝被他拉着走,不情不愿,她低声嚷嚷道,“哥哥,你说好给我买一头驴子的,怎么不买呀。”
顾衍低声轻哄,“妹妹,哥哥没带够钱,改日好不好,改日我一定给你买最大最威风的那头驴子。”
兄妹两人边走边说,很快就要走出驴行的范围了。
顾卿芝回头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驴行,眼睛在那头病驴上转了转,一脸天真地对顾衍说,“哥哥,那不是还有一头嘛?”
“那头是病驴,没救的了,发病的驴子肉都没人敢吃的,买回去也没用……”
驴行的掌柜本来看他们要走已经是一脸失望,现在偷偷听到兄妹二人的交谈便突然起了个心思。
这头驴子病得快死了,就连肉铺的人都不敢收,生怕有什么传染病,就如那兄妹俩说的一样,眼看就要砸在手里了,要是能趁机忽悠一下那俩兄妹把这头病驴卖给他们……
驴掌柜越想越美,心里喜滋滋的。
“小娘子,这头驴子只是生病了,治治还是能好的,而且,这头驴子才刚成年呢,治好了还可以干很久的活,要是小娘子买回去绝对不吃亏。”
顾卿芝看着驴掌柜睁眼说瞎话,心里有些无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