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衙役来了,把闹事的人都拿了。正要走,就见几个护卫打扮得亲兵捆着一个人说是拐子,旁边的姑娘说是事件的起因,还跟着衙役们一起去了府衙。
晚上,亲兵带着被拐的小姑娘回来了。又听说新来的知府大人看了老爷的名帖,听了事情的前因后果后,没放呆霸王出狱,还派人押着拐子抓人去了。
薛家的寡母带着族人去府衙门口闹事,被赶了出来。
林黛玉自从身体好起来后,在林府还装装淑女,出了门在惜春的影响下就喜欢四处乱走,在屋子里不怎么呆得住。晚膳就要开席了,秦可卿还没说话,她就起身往外跑说是去请她大舅过来吃饭。
刚走到前院就见那个被拐子两下里买卖,又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很可怜的小姑娘。她很是惊讶,这个女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的记性很好,确信自己不会看错。当她弄清楚是大舅舅让人从衙门里将她救出来的,便毫不嫌弃地带小姑娘去洗漱吃饭了。
小姑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好心地这样待她,很是粘着黛玉,一步都不想离开。林黛玉无奈地对着迎春和惜春摊摊手,只好带着这个受了无数惊吓,可怜的小姐姐去了自己的房间洗浴休息,还让人买了新衣服给她穿。
用完晚膳,姐妹几个问起了小姑娘的名字和身世。小姑娘摇了摇头,只低声说了一个人贩子给起的一个难听的名儿。几女听了都蹙起了眉头。黛玉想了一会儿说道:“这没头没脑的,你的身世还不好打探,以后我帮你慢慢想办法。你先跟着我吧。原先的那个名字难听死了,又不是你爹娘给取的。以后你就叫香菱吧。”
迎春和惜春也都说好。等大老爷知道后,很无语,这样都行?剧情的惯性真强大,林黛玉都能跟薛宝钗一样,给人家姑娘取同样的名字。他还想看看,香菱会不会有别的奇遇,会不会在命运天轮的改变下,找到自己的亲娘。有了这个想法,他也就无意纠正,什么也没说。
夜幕下,知府章大人微服求见。寒暄过后,章大人介绍了案情:“此次抓捕行动非常顺利。一共逮捕了二十四名流窜犯,前后营救出六十二名稚童,六对十三四岁被调/教过的姐妹花。
其中有二十三名幼童和两对姐妹能说出具体来历。下官明天就派人通知,剩下的还有待查证。下官这次为民除害,立下微博功劳,一切都仰赖将军。
下官来时带来了两对说不出具体来历的姐妹,想让她们跟随在将军身边,感受一下教化雨露之恩,还望将军看在她们身世堪怜的份上,收下她们。”
大老爷觉着这个官儿很是识趣,这段时间他可没少对金陵、扬州、淮安、镇江、苏杭等地的官员下功夫。据本地的暗探调查,此人的靠山在去年就倒台了,如今正像没头的苍蝇一样惶惶不可终日。
这类人正是他需要的,他也正好有事与其相商,就笑着应下了:“既然如此,本将军也就慈悲为怀,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吧。唉,都是可怜人。”
章大人拱手道:“那是,将军慈悲心肠,哪里忍心看那可怜的姐妹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大人的博爱,下官感同身受,回去也要收留一对姐妹,学习一下将军的风范。”
贾赦脑门上闪过一缕黑线,转脸就哈哈一笑道:“大人此次功劳甚大,说是救苦救难的万家生佛也毫不为过。本将军定将大人的功绩秉明三王爷,以达圣听。大人升职有望啊。”
“三王爷?”章大人惊喜非常,他早就想搭上贵人,可惜提着猪头找不到庙门,蹉跎至今。如今一条登天梯就在眼前,他那里能够放过:“将军大恩,下官不知怎样感谢才好。明天下官在瑞福楼做东,大人一定要赏光。”
他可是早有耳闻,这位身后可是站着三皇子与七皇子两位当红王爷,虽说受人陷害被夺了职差,可那爵位还稳当当地戴在头上。
贾赦见他越来越上道,心说此人或许可以一用,就点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们也就算是一家人,那就不说两家话。你看看这是什么?”说完就递过去一件东西。
章大人接过腰牌差点没吓得坐到地上:“这,这可是?”皇上的一等暗卫?太吓人了。小心果然无大错,多亏自己逢迎的好,还送上对口味的礼物,要不人家才不会让自己见到这个。这才是真正的登天梯。
贾赦笑着点点头:“就是你猜想的那个东西。本官这次除了代天巡查,还有一些秘密差事。金陵这边的事成了,大人的功劳谁也贪不了。不过,保密方面,你还得留神。听说,你被甄家整治过?”
章大人先喜后忧,愤愤说道:“不瞒大人,下官这个知府做的憋屈。就任一年半,已经被甄家的大管家指着鼻子骂了三回,要不是,唉,都丢死人了。可下官能怎么办呢?前任就是被人家给逼走的。再前一任,被人下黑手打断了两条腿,至今还没个说法。”
大老爷心说这就对了,你要是与甄家有牵扯,咱还真的不敢用你。他故作同情地道:“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别急,咱们慢慢来。如今朝中形势紧张,牵一发而动全身。
圣上在朝中颇受掣肘,三王爷更是步步谨慎。再加上还有贵妃在,只能一步步削弱他们。等本将军回去了,先想办法给你换个位子。”
章大人感激地行了个大礼:“多谢将军。请将军回禀三王爷,下官定当竭尽全力报答王爷的大恩,愿为三王爷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将军以后但凡有用的上下官的地方尽管说话。”
大老爷见他投诚了,也算是给三王爷埋下了一根暗线,摆摆手让他坐下:“你的事本将军记住了。现在有两件事情要你帮忙。
第一,上面要江南的势力分布图,其中要详述各个王公贵人对江南的影响。还有甄家除了江南织造,还对哪些行业插手过深?以及漕运部院的不法行为。
这些你尽快给本将军一份明细。就算事涉我家高堂,你也不用忌讳。我家的情况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咱们都是替圣上办事,自当恪尽职守,公而废私才是正理。
第二件事情,这两天有手下密报,说淮安那里有个芝麻大的将领叫做孙绍祖。听说这家伙跟恭王余孽多有联络,甚至在上次的变故中还有手尾。你是地头蛇,具体的事情还要你多做查探。”
章大人宦海纵横多年,胡子都熬白了,一听就知道这里面夹杂着私货。那个叫做什么孙绍祖的,也不知道在哪里得罪了这位大老爷,这才要被顺手收拾了。死道友不死贫道,谁知道他是谁呢?听都没听说过,谁还管他的死活。
恭王余孽?沾上这个罪名那可是万劫不复啊。漕运衙门这一两年在甄家的影响下,还真的有些无法无天,肆无忌惮地吞噬转运漕粮,那罪证可是一抓一大把。要不要将那个什么孙绍祖的也给做进去呢?
他故作愁眉试探道:“大人,你说的那个姓孙的,下官好像略有耳闻。听闻他好像与漕运衙门里的某些无法无天之徒勾连甚深。”
贾赦一拍椅子扶手义正言辞地道:“如此不忠不义之辈,食君俸禄,枉顾君恩。既然被我等发觉其人有不轨之举,怎能姑息养奸?我等为君分忧,定要弹劾奸佞,将其打入万劫不复之地,还朝廷一个朗朗乾坤。”
章大人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一个劲地点头。看来自己猜对了:“大人之忠心可鉴日月,是吾辈之楷模,朝廷忠贞之典范。下官定以将军马首是瞻。”
章大人见大老爷一脸欣慰,小心地道:“将军,薛家的事情,你看?”
大老爷一挥手:“别怕,没事,尽管下狠手去做。薛家早垮了。她们孤儿寡母的,生意也日薄西山,甄家早就想吞并她们。只不过,一是我家态度不明,二是薛家族人比较抱团,甄家一时不好下手。薛家能巴结上的就两家亲戚,一是我那弟妹,偏偏本将军与二房势同水火。
剩下的就是王家了。哼,王子腾连降三级贬赴边陲,你还有什么可怕的?就算有事,你不还有三王爷在身后撑腰嘛。薛家有的是银子,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说的就是他薛家。
往日要想凭空抓住这么一块肥肉,可是不容易。千载难逢啊,你一定要把握机会。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章大人顿时大喜过望:“是,是。下官知道该怎么做了。下官会分出两份,到时还请将军转交三王爷,表表下官的忠心。”
贾赦又与张大人密谈了半个多时辰,章大人带着满心欢喜辞别而去。
香菱小姑娘被林黛玉带回扬州之后,就一直小心翼翼寸步不离地跟着林黛玉。小丫头很珍惜来之不易的安定生活,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的,一句话不敢多说,一步都不敢多走。
每当三个小姑娘玩闹时,她总是在一边默默地看着很少说话。她特别有眼色,把自己定位成了林黛玉的贴身丫鬟。不等丫鬟们服侍黛玉,她就提前把事情做了。
原来极为瘦弱的身体,经过这一段时间好好调养,小姑娘已经长得珠圆玉润。她的皮肤本就白皙,如今更是白里透红,越发显得眉清目秀,姿彩过人。
林黛玉劝了香菱好几次都劝不过来,也只好随着她去了。好在每次学习的时候,香菱都会小心地虚心请教。贾琮和三个小姑娘也正是好为人师的年龄,一个个教得很起劲,贾琮教起来更为细心一些。
林如海与病情稍有起色的贾敏,很是喜欢这个命运多舛的小姑娘,又觉着自己的孩子太少女儿很孤单,就不理会自愿做丫鬟的香菱,强自把她收做干女儿,与黛玉姐妹相称。
香菱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的人家,敬完茶后,激动的回房哭了一晚。第二天,她也不陪着三个小妹妹了,尽心守在贾敏的身边要照顾干娘。
贾敏对这个干女儿哭笑不得,又怕耽搁了香菱的学习进度,就硬是把她赶去随着黛玉、迎春姐弟和惜春一起跟着秦可卿上课了,反正贾琮还没过七岁,只是个小孩子,还不到避讳的时候。
秦可卿做先生,别说孩子们,就是早年京中公认的才女贾敏与林如海,看了送过来的课程笔记也是佩服的。
林如海最近很忙,大老爷将一等密使令牌让他看了,也提出了与章大人一样的要求。只不过孙绍祖的事儿就不说了,公报私仇的事情知道的人多了并不好。再说,他对林如海的脾性也摸不准。
林如海这才知道大舅兄时常夜晚出门,并不是享受风花雪月去了,而是给皇上办差。难怪两个小姑娘要争相陪他出去,原来是做幌子的。由此可见,老纨绔还是很得圣宠的,并不像大家猜测的那样昙花一现。
贾赦事务繁多,经常要出去巡查各地密营暗卫,收集情报,还要乔装打扮做些小动作。如此一来,他们夫妇住在林府就有些不方便,他便让林如海给他在扬州城里租了个不大的院子住了下来。
那两对姐妹花虽然长得极为俊俏,婀娜多姿十分养眼。但他还是忍住没动,只让她们贴身侍候夫人,并让秦可卿将其好好调/教一番,等回去了,他还有大用。秦可卿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天,大老爷听女儿说林如海已经很少去温泉庄子了,心中就估摸着自己上的折子起了作用,林如海可能也与三皇子切实勾搭上了。难怪他在扬州城里住着,都能听到一些江南官场动荡的风声。
刚开始还只是听闻七王爷率水陆大军,再次击败了卷土重来的红毛鬼和水匪联合舰队,凯旋而归。夷州正在建立官府,划分州县,大量移民,土地买卖如火如荼。
如今好些后补的官儿,都想在那里分一杯羹。江南的世家豪门以及富商对夷州的富饶早有耳闻,以前惧怕水匪和红毛鬼不敢动歪念头。如今朝廷将其收复,他们就都起了贪心,对夷州的矿产垂涎欲滴,与北方豪强争夺得十分激烈。
现今江南的最新消息,听说这边来了什么密使钦差,好些盐商和漕帮大人物,以及漕运衙门都相继栽了不少人,这就说明皇上可能有了什么密旨来了江南。这其中,林如海绝对有份。听女儿说,庄子上来了很多京腔护卫,看来问题有些严重。
自私随性的大老爷觉着还是别让孩子们困守险地了,那两口子身在局中死就死了吧。孩子们是无辜的,特别是自家孩子更无辜,远离扬州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