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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卿带着三小,早早就到了码头。等大老爷到了,大船就扬帆起航。
大船开后,还没出过远门,又不怎么晕船的三小兴奋地在船上跑个不停,她们对船上的一切都感到新鲜。
经过大老爷言传身教,如今,三个小家伙性格开朗,再也不是原著中那木头、冰冷、黑眉乌嘴的形象,变得十分讨人喜欢。
见到不懂的物事,就大方得体地向人请教,有时还亲自上手。贾琮还爬上桅杆装模作样地瞭望了一番,不但没有挨训,还得到了迎春和惜春的表扬。
三小在将军府所学颇杂,好奇心自是比一般人重。她们在学习过程中又常常亲力亲为,下人们见的多了,也没人觉着有什么不妥。玩累了,三小就闹着要学钓鱼。
秦可卿给躺在躺椅上享受凉风清爽的贾赦,递了一枚削了皮的果子说道:“夫君,咱家私库又没在东院,东院库房里也就是些大件古董和日常用品,银票和现银也没多少。你这又是请三王爷派护卫,又是隐匿库藏的,至于吗?”
贾赦冷冷一笑:“怎么不至于?七八万两银子虽然不算什么大数目,但也不能白白便宜了西院。你不知道那两位有多么贪婪。
贾政装了这么多年的道德君子,还要顾及他那张老脸。那两位才不管这些。只要我不在,只要有个由头,她们就敢去东院借钱。借口无非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先挪用一些,有了就还之类的话儿。
哪怕是向昏迷的邢氏去借,她们也能张开口。如果邢氏没拒绝,她们就敢当是邢氏同意了。”
“有那么可怕?”秦可卿捂住嘴一脸不可置信:“大姐也没法拒绝啊。”
“所以啊,”贾赦眯起眼睛看了她一眼:“任何时候都不能给她们留下拿捏的借口。
去年年前,有太监打着元春丫头的名义,常去西院要银子,开口就是两千两,王熙凤对外宣称,她拿了嫁妆里面的头面首饰,去当铺典当了四百两银子。
那么大一个西院,四百两都拿出来说嘴,还是典当嫁妆得来的银子,说出去不怕丢人吗?可见那两位又玩起了手段。
我听说王氏年初揽了一场官司,用她哥哥的名帖帮人平事挣了两千两银子。他哥哥当时和大老爷一样被下了差事,还没有外放,没想到他的名帖还照样好用。
王熙凤东施效颦,拐弯抹角地从静虚师太那里也揽了一场外地的官司,说好了事成有三千两银子的报酬。可是她没想到她家贾琏捐来的那个同知的名帖不管用。
她又撺掇贾琏来拿老爷我的名帖,我给了。链儿没多久就找过来,说我那名帖没用。
我对他说:‘我知道没用啊?因为那年就因为二太太用我的名帖去办坏事,结果衙门把我给传去了。我没办法只好替她把罪给认了,交了不少罚银。
后来我一想,老是这样替人顶罪不是个事啊。所以我就把名帖都交给了府衙,让他们帮我把名帖报废,还要求府衙出具文书替我澄清。
以后再要是翻出陈芝麻烂谷子的坏事,谁犯的罪谁去认,我欢迎差役抓我去协助调查,我一个老纨绔不怕丢人。名帖这东西嘛,谁都可以伪造的嘛。
所以我自己也伪造了几张新名帖,平时自己拿着唬人玩。只给人看正面,不给人看反面。你要,我能不给你吗?不给,伤父子感情。所以就给了,替你顶罪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嘛。至于为什么没用,那关我什么事儿?’”
“啊?老爷,你的帖子是伪造的?假的?”秦可卿一脸震惊。
“唉,”贾赦叹口气:“你就没注意到重点。伪造自己的名帖算个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何况名帖上面,我还用很小的字在不起眼的地方写着:本名帖系伪造,与备案名帖不同,不具有任何法律效力,仅作为被人宴请进门验看之用。
另,请太医有专用伪造名帖,此贴无效。任何刑案、调停、讨债、借贷等等之类,记住是‘等等’之类,均与本爵爷无关。
咱说的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在于西院那边没钱了,急眼了。”
“哈哈哈,”“哈哈。”几个小家伙也跟着秦可卿大笑。
指望用三个小孩钓的鱼吃饭,那就等瞌睡了也不一定等得到。大老爷在躺椅上眯了一觉醒来,一问,还没有鱼被钓上来。
大老爷想起有一次自己在那边的大酒店里吃的鱼,顿时觉得食指大动。他起来拿过一根钓竿,让人切了一丁点的带血丝的新鲜羊肉做鱼饵。
没一会就陆续有三条六七斤的鱼被钓了上来。三个小孩子一看,也都换了鱼饵。很快,她们的小鱼钩上的饵料,就被鱼吃干净了。钓不到鱼,三小都苦着脸求指导。
贾大老爷进舱室闪去了现代社会。他花了好大功夫终于找到一些全鱼宴的做法资料和一些现成的调料,以及红楼世界还未出现过的菜谱。
资料他自己重新编写过后,这才带回这边船上交给厨子。厨子在大老爷的讲解下,很快就弄明白怎么做了。
等全鱼宴上来,贾大老爷吃了几口,心道:怪不得以前那货不愿意在那边吃饭,两边一对比,那边的鱼还真的没有这边的鱼好吃。
咱这鱼应该就是所谓的‘野生纯天然无污染’。要是能在这边世界找全调料的话,那是不是会更好吃呢?
三个小孩子与秦可卿更是吃的忘了形象,惜春和贾琮还一个劲地喊:赏。好吃,太好吃了。赏。
秦可卿没理他们,只是让婢女传话,吩咐亲兵多钓些鱼,让厨房将这全鱼宴多做一些,随行的人都尝尝新鲜。
一路下扬州,要耗时一个多月。虽然厨子依据大老爷提供的菜谱,每天都会做出一种新鲜的菜品,但是十天过后,再好的鱼类菜肴都提不起大家的兴趣。
厨子没办法,只好在大船停靠码头补给时亲自上岸,按照新菜谱,照着上面采购食材,研究新的作法。他这一研究,孩子们可就高兴了。
在家里什么时候吃过这么好吃的罗汉斋?这么好吃的火锅?这么好吃的佛跳墙和鼎湖上素?直嚷着,回家就换菜谱。
贾赦在船上少了好些烦心事,心静了,偶尔就从船上闪去现代看看红楼同人文。这次忽然发现一些有趣的文章,就换了马甲追文催更。
当大老爷看到一篇穿成他媳妇还不好惹的文,很是无语。夫妇两都成了穿越人士,还一起修真,替别人养孩子,这真的好吗?我们家都被穿成筛子了。
修真?他忽然发现自己只顾着洗白身份投机钻营了,把大事给忘了。红楼世界可是有着一僧一道,那两个玩意都不好惹。要是他们发现自己成了变数,会不会出手对付自己?这个念头已经在他的心里埋藏好久了。
话说回来,从原著看,那两人一直企图改变剧情来着,除了度化甄士隐出家,别的好像都不顺当。就连三岁的林黛玉他们都没能弄到手。
如果林家真的舍了绛珠仙子,那红楼梦还怎么继续演绎?既然明知道林家不会将林黛玉舍给他们,那他俩总不会是闲的没事干,多此一举吧?难道是因为他们不满警幻仙子的所作所为?想要破坏剧情?还是说警幻的故事是被人牵强附会?有这个可能。
万一不是呢?如果他们发现自己也成了修真人士,他们会怎么办呢?期待啊。期待人家到来的前提是,第一,软实力方面,与皇家搞好关系,让自己的名气再大一点,与皇家的牵扯再深一些,让他们投鼠忌器。
第二,自己有能力与他们对抗,这就需要自己好好下功夫修炼了。纵观修仙文,那两个家伙的修为境界并不高,好似就会一些缩地成寸的神通。
贾宝玉发疯那一段,他们也只能寄望于通灵宝玉。咦?通灵宝玉?那玩意会不会对自己的修炼起到什么作用呢?那么好的东西怎么会被自己忽略了呢?动了通灵宝玉,会不会引来报复?那如果将通灵宝玉带到现代去呢?这个可以有。
修真?那可是长生之道啊。大老爷对修炼常抓不懈,到如今已经神通自生,能够内视感应了。他发现在他的中丹田已经有了三个五彩小圈了,按照他的理解,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练气三层。至于为什么是五彩,他猜想自己可能是五灵根的资质。五灵根?那是废灵根啊,他有些懊丧。
大老爷是依靠灵魂记忆中,那个钻进自己脑海的灵魂,不知在哪一世搞到的功法,糊里糊涂踏进修真圈子的。他对修真什么的一概都不懂,更不要说什么法术了。
能将练气与武功结合起来就够他偷笑的了。忽然有了如山的压力,看来得想些办法增强自身实力了。功法?法术?哪里有呢?这一路过去,临近扬州的洪泽湖那里不是有个老子山吗?据说那里有个‘明月道长’的大能高人。嗯,先去看一看再说。
这一日,大船终于到了老子山码头。老子山镇也算是一处小城,它地处南北交通水路要道,是个商业兴盛,文化发达,南北商贾经常云集的繁华热闹之所在。出入淮水之船均在此地歇足补给。日逾千舟,桅杆林立,帆若白云。入夜灯火万盏,映入水中,犹如银河落淮入湖,煞是迷人。
贾赦一家在客栈休息了一天,顺便派人坐快船给林家报信。在酒楼吃饭时,大老爷听到有食客闲聊中说起淮安的官儿,其中提到一个叫做孙绍祖的将领。大老爷顿时怒气上涌,中山狼这会还在淮安?
哼哼,你等着吧。他这一变脸,就把身边化装成中年妇人的秦可卿吓了一跳。这里可不是京城,乱来不得。她从桌下悄悄伸过手去,抓住丈夫的大手,眼里露出担忧之色。贾赦感受到了夫人的担心和不安,终于压下了火气。
将军府一行人吃完饭,缓了缓精神,大老爷便带着一家子上了老子山。老子山风景秀丽景色怡人。
就算到了晚秋时分,湖滩依旧垂柳依依、湖面碧波万顷,水巷苇摇、白鹭惊飞。芦花飞雪、蟹肥鱼跃。秀丽的湖光山色,独特的民俗风情,让夫妇两流连忘返。湖中美食更是吸引将军府的三个小吃货。
逛了青牛迹(老子坐骑青牛蹄印)、水母井、凤凰墩、钓鱼台、法华寺、犹龙书院,已近黄昏。
大老爷安排秦可卿带人在法华寺的客舍住下,他自己带着亲兵则向山上的老子炼丹台、仙人洞走去。毕竟那里才是矗立千载的掩月观所在,也是德高望重的明月道人静修之地。
到了半山腰的玉皇庙,大老爷抬眼看看悬立在山崖峭壁上的掩月观,又见太阳已经落山,他自己夜里爬山无所谓,但这些亲兵就不好说了。贾赦上供了大把的香油钱,让这里的道人尽心招待。
吃了晚饭,贾赦让大家不用管他,早些休息。他在玉皇庙前后来回转悠了半天,放开精神力想要找出一些神奇的地方,却也是徒劳精神。当晚,他潜入玉皇庙的藏经室,将能找到的都带去现代做了研究。最后还是叹着气,将那些书籍都放回了原位。
第二天一早,众人就向着掩月观爬去。到了中午,终于在这里吃上了素斋。贾赦看看自己的亲兵一个个汗湿夹背,吃起饭来狼吞虎咽。再看看人家那些神情淡然,不停地在山上干活的火工道人,就在想是不是要将这些亲兵扔在山里,让他们过上一年半载的山中生活?
在知客道人的招呼下,贾赦一行在正殿参拜了老君,又去偏殿拜了三清。贾赦亮明身份,过了好久才被人领着见了方丈。
贾大将军与方丈明月道人略作寒暄,谎称仰慕老君,特意前来膜拜。明月道人指着他笑道:“老道知道你。在太医院供职的你那个钟老叔,是老道的师兄。他还时常在信中与老道说起你。可惜,见了面才知道,老纨绔就是不说真话。”
贾赦心中大喜赶紧顺杆爬。他起身重新见礼:“早知道咱们还有这渊源,侄儿何至于心里恓惶?”
明月道人听了此话盯着他的五官看了好一会,又掐指算了半天,越算眉头皱得越紧:“你是不是有过什么奇遇?你的面相已改,运程已变。你的前途就连老道都算不清楚了。算了,你还是别说什么奇遇,老道这会儿又不想知道了。”
贾赦亲手沏茶敬奉:“我也称你老叔吧。小侄确实偶获奇遇,这才知道自己的命途坎坷。为了有所改变,小侄奋发图强。不但想要改变自己的命运,还想要改变身边一些人的悲惨人生。原本这些事情都在我的努力下有所好转,忽然我却意外得知,我们的悲惨命运都是被人安排好了的。
据说,谁要是改变了命运的车轮,就会有一个跛足道士和一个癞头和尚上门镇压。小侄惶恐不安,不知道做人是奋起抗争的好呢,还是服从所谓的命运安排的好。还求老叔给小侄指点迷津。”
明月道人盯着他又看了好一会道:“嗯,你的奇遇确实不同凡响。你说的那两人,老道也有所耳闻,听说他们还时常想要化些小女孩出家,搞得人家家破人亡。时而又大发慈悲,赠医送药。你送药治病,这本是好事,可他们还要吹嘘他们的药什么海外仙方?这岂是出家人所应有的德行?
他俩会些缩地成寸的把戏,仅能窜出一里多地,就被人称为活菩萨。嘿嘿,人前显露,沽名钓誉,他们的行为早就让三山五岳的高人和几位掌教真人不满了。如今,他们还想定夺人间的命数?哼,痴心妄想罢了。你既然叫老道一声老叔,看在师兄的面子上,老道就给你出个主意。你附耳过来。”
得了机宜,贾赦心中大定。他硬是不顾老道的阻拦,给老道行了大礼,口称弟子。明月道人表面上被气得一阵冷哼,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暗喜。
大老爷见机献上了他得自现代却又修炼不成的道门秘法、符箓、经文等,在这个时代难得一见的好东西。明月老道这才貌似心不甘情不愿地认下了这个记名弟子。
贾赦打蛇随棍上,将自己对于修真体会中的不解之处,一一做了问询。
明月老道越听越是惊讶,抓过他的手腕仔细探究一番,哈哈大笑:“你这个徒弟老道没有收错。你小子误打误撞入了修真门墙,可见是个有福缘的。为师这里有练气残卷三篇,里面还有几个小神通法术。这里还有这本符箓入门,都送与你吧。你的这些东西,等为师与那几个老家伙研究点名堂出来,自会传授与你。以后没事你就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