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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政大摆宴席宴客,贾赦去西院露了个脸,虚迎了几趟客人,就在贾母的不满中,推说有客来访,非得亲自过去迎接不可,便给大家告罪离席。贾母让他将人请来,大老爷不肯,虚应了几句走人了。
宾客们对荣国府的情况大都心中有数,有的人猜测将军府可能来了不得了的人物。还有些人恶意揣测,是不是老纨绔见弟弟升官心中不满,这才故意不给面子?看来此人的心胸还真不怎么样。
将军府设宴,外面招待的是贾赦的嫡系骨干,萢珂、天涯、夜静雪、白佩洁等人。内宅款待的是七王妃和小叮当郡主,以及小郡主带来的一帮子小闺蜜,还有贾赦嫡系骨干的亲眷。
这些小官僚的内眷根本想不到还能在这里见到王妃和小郡主,一个个都激动的很。能与王妃搭上话,这次可是来着了。
用餐后,萢珂还有事情要忙,带着夫人匆匆走了。没一会,又有几个同僚相继而去。剩下的几人在书房品尝香茗,说些闲话。
没了外人,夜静雪忽然低声说道:“恩候兄,大皇子最近与军中将领来往过密,北蛮那边也是动作不断,不知道上面是个什么章程。这潭水是越来越浑浊了,京郊大营的气氛有些紧张。五城兵马司最近以捕盗为名,派出了好些小股人马,不知道想做什么。唉,知道的越多,我就越发感到不安。
对了,那王子腾最近活动频繁,时常与一些老勋贵走动,还派出一些信使去了南边。小白判断这应该不仅是军中事务,说不定还有些针对大人你的意图在内。”
白佩洁接口道:“根据咱们收买的内线报告,王大人有好几次当着访客说什么老纨绔,说什么要他好看之类的话。应该是针对大人你来的。只不过王子腾最近草木皆兵,整天疑神疑鬼的。咱们的人到不了身前。好些消息都是根据线人听到的只言片语猜测得来的,没办法确认。”
天涯笑道:“实在不行,咱们就对那些信使下手,总能探出一些蛛丝马迹。”
夜静雪摇头:“不好,一旦打草惊蛇,大人的好些布置就毁了。咱们提供的消息,已经让三王爷对王大人有了些忌惮,大皇子那里咱们还帮着推了一把。四爷的招揽已经被王大人推拒了。
六皇子接回了那几个美人儿,据说很是恼火。咱们的人给他进言说,王大人正在接触大皇子和几个小王爷,六皇子都砸了几次书房摆设了。听说甄家的人已经给王家好几次难堪了,关系闹得有些僵。”
白佩洁蹙眉说道:“最奇怪的就是有两股势力在推波助澜,在军中很是活跃。他们还针对王子腾做了些小动作。开始我们还以为是大老爷的人手,后来发现这些人身份神秘,不是咱们的人。我这才让人盯紧了,目前还没有什么发现,搞不清楚那些人都是哪一方的人马。”
天涯说道:“还有一件怪事,工部的左侍郎翟大人曾经派人在衙门里打探大老爷的事情,还事无巨细地什么都打听。就是不知道这位是谁的人。”
贾赦沉思了好一会说道:“不管他们。大皇子的事情我会尽快报上去的。不过,他应该没胆子动手。那些暗中的势力,先盯紧了,莫要打草惊蛇。
监军署最近又进账了十三万两银子,那些交过了银子,又不甚要紧的证据就毁了吧。该放的人也都悄悄放了,反正又没人敢说是咱们做的。再拿出十万两,加大力度培养线人,收买情报。你们的手脚要向外延伸,不要总盯着京城这一亩三分地。”
天涯问道:“毁了?那多可惜啊。咱们下了那么大的功夫,费了多大的劲?”
夜静雪白了他一眼:“人家交了银子,咱就当着人家的面销毁一些把柄,让人安心,这是应该的。只不过怎么誊抄存档,这个就不用大人教你了吧?”
天涯摸摸鼻子岔开话题道:“大人,你家二老爷赋闲在家时,外面有些传言对你很不利。如今他荣升一级去了礼部当差,你应该在那边当着宾客的面,表现一下兄友弟恭才是。你这么早早过来,会不会引起什么闲话?”
贾赦摇头笑道:“没关系,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外面关于荣国府的流言什么时候消停过?随他们去吧。你们也往外放点消息出去,就说贾存周这次的升职,根本就与我和七王爷无关,都是北静王和那些勋贵出的手。
咱们再多费点儿手脚,把这个谎话想办法变成板上钉钉的真事儿,让他们自己都相信了自己的影响力才好。”
夜静雪眼睛一亮:“大人,你是说这里面有事?”
白佩洁笑道:“哈,存周大人往日张口就是孔曰成仁,闭口就说孟曰取义。咱就把他往高里捧,把他捧成礼教模范道德先锋。礼部司可是专养些标兵典范的。就凭他鸠占鹊巢几十年,哼。以后啊,这乐子可就大了。”
天涯跟着笑道:“原来是这样啊。能为大老爷出口恶气总是好的。”
夜静雪眉头不展:“大人,贾存周贾大人要是坏了名声,会不会对你有影响?北静王爷年根底下与友人开诗会时,曾对人说,大人气病了高堂老母,对侄子横眉冷对。这些话虽然很过分,但从王爷的嘴里说出来,这味道可就不一样了。”
贾赦笑道:“你别忘了,圣上可是表彰过我的,说我忠孝之心可嘉。你再想想。”
贾家一连宴请了三天宾客,也算得上喜气盈门。贾珍的腿好了一些,刚得到消息时,就拄着拐杖强撑着过来给贾政和贾母道了喜,送上了厚礼。
喜宴第一天,贾珍在家装病不想过来,当他听说大老爷没给贾政脸面,早早就走了。他顿时来了兴趣,兴致勃勃地坐轿子赶过来帮着贾政招呼宾客。迎来送往间,顺便装作无意识地说几句怪话,给大老爷上些眼药。至于有没有效果,那就不知道了。
上元节看花灯,将军府张灯结彩,大老爷去现代买了一些新年礼物,还抄写了许多后人制作的灯谜。今天给大家发了礼物,就把灯谜写在工匠制作的各种灯笼上,让秦可卿和三个小家伙赏玩、猜谜。
到了晚上,贾赦全家乔装打扮准备逛街看花灯。他和秦可卿化妆成年老的夫妻,迎春和惜春把自己化妆成皮小子,贾琮戴上了护耳大皮帽。猛一看,还真的认不出他们的本来面目。
上元节京城撤除宵禁,所有寺观、街巷灯火通明亮如昼。一些豪门世家都建了赏灯大棚,张灯结彩供人游观。全城士女空巷而出,车马塞路,拥挤不堪。有时行人可以被人流裹带着足不点地地行走数十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