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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赦从太仆寺要来人后,那些七八品的小官员都被贾赦安插去了其他部门。天涯被举荐为正六品佥事,算是提了一级。他作为贾赦的主要助手之一,负责驿传政务。
白佩洁和夜静雪被举荐为从六品佥事,专门负责新监军衙门的一切事物。
贾赦有了权力和人手,不再满足于向军中吹风恐吓。他自掏腰包,先帮监军衙门垫付了十万两银子,用以收买掌控军中将领的身边人,以及他们的家人。
驿站邮政和多种经营也被他有效地利用起来,听话的上,跟着赚银子掌实权。不听话的下,哪儿凉快就哪儿去吧。
在利益的驱使下,各地的头目都自觉地跟着贾大老爷的指挥棒走。以前一些从来没人留意过的过路消息,也被各地头目收集汇总报了上来。当然,有价值的情报,厚恩重赏是少不了的。
大老爷还让人悄悄在兵部治下直隶各大城市的递铺中,砸下了巨额银子,收买了人家不少人给他网罗消息和人才。
他又在监军署衙门之下,秘密成立了新的情报部门,组建了只听命于三王爷和他自己的,秘密情报传递网络和情报分析处。
根据原著来看,老三身上有皇者之气,绝对不能绕过他,否则以后会有麻烦的。几厢叠加,这情报的来源就更加广泛了。
银子的威力确实非同凡响,很快就有一些有价值的情报,陆陆续续上报到了贾赦的手中。他选择了一些比较有价值的确切消息,通过臬司特有的密折渠道直接送上了龙案。
七王爷能用上的情报,他都向其免费提供了。贾赦的做法很得三王爷的赞赏。他知道贾赦在臬司衙门单打独斗处境艰难,组建新衙门和情报网络更是需要海量的银子。有感于贾赦对他忠心不二,他便自动担负了一部分人员花费。
七王爷在一次向他父皇表孝心的时候,把贾赦的举动露了一些口风。皇上对京城的掌控基本上还是很到位的,直隶按察使司衙门这么个重要的地方他岂会不加关注?
听了小七的话,身后的大太监也上前做了证实。皇上点头道:“那孩子识大体知进退,好好打磨打磨还是能当大用的。这孩子被他家里耽搁了啊。他做的几件事情朕都知道的很清楚。
驿传那么个烂摊子最近被他整理的挺像回事,还没有花费朝廷多少银子。如果他能坚持按他的方法整治下去,驿传大有可为。等他成功了,他的经验就可以向各省推广了。”
小七苦笑道:“父皇,推广可能还有些问题。贾恩侯使出的这些的手段,确实利国利民。但他同样损害了好些人的利益。
精简冗员,分流被裁减人员搞公私合营,被人说成与民争利。削减开支,设立举报监察,杜绝吃拿卡要,还要把拨款落实到实处。这些举措惹恼了多少受益之人?你老收到的弹劾折子恐怕不少了吧?
要不是你老人家强行插手干涉,他早就玩不下去了。就这还是在你老人家眼皮子底下的直隶之地,他要是在外省这么玩,估计早就死了八百遍了。”
皇上斜睨了小七一眼,冷哼道:“你也就这点儿眼光。你往深里看。他有朕照看着,大刀阔斧地改革,让直隶邮传行业见了效益,内部人心思定,外边的人见了自会眼红。
朕能放手让他那么做,就是想立个标杆。等直隶水旱驿路见了成效,穷驿差变成了有油水的肥差。你说,外省的驿站邮差能不眼热?到时咱们再在一边吹吹风,就会惹得各省驿传内部的基层和中层人心思变。
那时候,那些个蠹贼压都压不住,咱再顺势而为推一把。到时侯你再看,就算他们被下面人逼得学了个四不像,也总比现在强得多。什么事情都要一步一步来,急不得。”
小七想想也是,他点头躬身受教:“父皇说的是,儿子看不了那么深远。”
皇上望望窗外,脸色变得有些严肃:“遇事多想想,总会有你受用的。贾恩侯做的最让朕满意的一件事就是监控军中。
三千两银子?嘿嘿,那个占着茅坑的废物眼睛倒是亮得很,早早就发现朕对军队不放心了。赶在朕想整顿监军的事物之前,就想哄着老纨绔给他抗雷?只给了人家三千两银子,就让人家孩子给他组建一个荒废许久,人影都没有一个的衙门出来?
那老叟还真好意思,真把人家当成了没心眼的纨绔了?多亏这孩子有股子二杆子劲儿,就为了不被人说他废物,硬是耍手段造风声骗来了一万两启动经费。
更难得的是,这孩子一文钱都没有私吞挪用,全部花在了刀刃上,能有这种品格,倒是让朕很看好他。”
小七在一边腹诽:狗屁,那小子日进斗金,那里看得上这来路不正的区区一万两银子?那家伙是在大力扩充自己的权利。为了有更大的权势与王子腾斗法,一万两银子对他而言又算个什么?但这话他不能说只能点头称是,毕竟赚的那些银子他都有份。
皇上继续道:“恩侯办事还是着颇有成效的。上交的一些情报已经证实有些将领确实黑了心肝,竟然与外族私通款曲。还有人与外地藩王有私信往来?唉,人心不足蛇吞象,贪心不足吃月亮。
等着吧,朕看他们还能怎么蹦达。恩侯能干是能干,可他从政的时间太短了。想让他再上一步近期是不可能的,就是这个从四品职衔,都让很多大臣不满了。
如果他能立下大功的话,倒是可以给他在爵位上想想办法。可是海水晒盐和那个还未开始的夷洲战略,都还没能摆到台前,以后也不能说这两件事与他有关。这些都不适合用来表彰他。你帮他想想办法,造个名目出来,朕好顺势而为。
朕目前能为他做的,就是拖延臬司按察使上任的时间,好让他能够多主持臬司一段时间,更好地深入了解按察司衙门的内部环境,并且在监军衙门组建的问题上少受些掣肘。
你告诉他,让他加快动作,朕也拖延不了多久了。下面报上来的几个人,朕总要选一个亲近的出来,让人家上任。”
小七躬身答应了。
衙门的差事渐渐理顺了,家里却出了点妖蛾子。贾母前一阵子听说大儿子的衙门主官退休的退休,外放的外放,老大一个人在衙门里一头独大。
她又怕这个浑不吝的老大给家里惹出乱子,又想让小儿子过去给他大哥帮忙。所以她就把大老爷叫到了荣庆堂。
贾母撑着病体,还故意喘了几下,捂着胸口说道:“老大啊,你看母亲这身体越来越不中用了。
可你们哥俩至今都还不能独当一面,我老婆子一旦撒手人寰,如何对得起贾家的列祖列宗?你弟弟在从五品员外郎的位置上,已经待得够久了。
你也说过,要给你弟弟谋个好差事。那现在有希望了吗?母亲记得,我家大儿子还从没有说过空话,向来都是一个唾沫一个钉。
唉,老婆子就想在临死之前,能看到你哥俩给贾家争气,都能够位列朝班。少一个,老婆子都闭不上眼啊。”
贾赦心里一叹,老太太怎么就不消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