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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贾敬强制性送到道观养病的贾珍脸色阴沉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不但被回了宁国府的老不死打断了一条腿,还给送到道观看管起来了。
“这个老不死的,你怎么就不成仙飞升呢?还有那个老虔婆和王家,你们不是说保证我没事吗?都在骗我,你们都是混蛋。
还有那个老纨绔,老子看上的女人你也敢先下手?真当老子是好欺负的?别忘了老子还是贾家族长。”贾珍越骂越难听,越骂越恶毒。他一把扫掉了药碗,又掀掉了炕桌。
七皇子在他三哥的王府上,黑着脸喝闷酒。三皇子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照旧板着一张冷脸,一边看书一边陪他喝酒。
“三哥,我都要气死了,你还有闲心看书。”
“不看书还能干什么?今天我又不当差。”
“我说的是这些冲我来的流言,你就一点不关心?没看见人家还有映射你的意思吗?”
“流言终归是流言,父皇当初不是也赞扬了秦家女贞烈吗?咱不就是做了个媒?就算那叫什么秦可卿的有一丝天家血脉,那又怎么样?
以前的那事情又摆不到台面上。再说,父皇还内疚呢。说不定,父皇还会给点什么补偿。有了这个内部消息,你还怕什么?”
“不是这个话,就是怕人家说咱俩与太子哥的旧部有染,那可就说不清楚了。”
“没事,放心吧。牵扯不到你我的。不过,既然把咱哥俩拉扯进来,那就谁都别想脱出身子去。嘿嘿,开始容易,想停下来,那也得看我愿意不愿意。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三哥,你说我要怎么做?要不要我也加上一把火?至于这把火烧向了哪里,嘿嘿,那就没准了。就是可怜了那个老纨绔。”
“小心些,先护住自个儿。没事多去皇宫给父皇讲讲海外故事,还有贾赦编的那个西游记。孝子嘛,谁都喜欢。
至于贾赦,没什么好担心的。谁都知道他家是个什么样子。一个空头将军,按察司里的最出力不讨好的闲人,人家只不过用他母亲传出的流言做由头罢了。”
“那就好。学着贾赦做孝子嘛,咱也会。嘿嘿,我就说,父皇怎么好端端在封赏贾赦的朝会上,说什么贾赦忠孝之心可嘉的话来。原来是对咱们这些做儿子的不满了啊。我知道怎么做了。”
这天,将军府一家五口坐在一起吃饭,这是迎春和惜春从她们回归大房开始,贾赦就如此要求的,她们三个小的很喜欢这种温馨的感觉。
早前,要是没有那些姨娘什么的偶然借故闯进来的话,那就太好了。如今更是不错,老爷将那些女人统统给了银子放出去了,一个都没留,真的好清静啊。
虽然现在多了一个二娘秦氏,但她是个知情识趣的,很好相处,对待父亲看起来也像是一心一意打算好好过日子的。
迎春觉着二娘能不带丝毫嫌恶地,坚持每天都去看望自己如今的嫡母邢氏,看来心肠也是不错的。
大老爷今天在衙门里收到了据说是皇商特意捐赠来的一万两银子,缓解了新建监军衙门捉襟见肘的窘况。
这隐秘传递进来的银子,在臬台大人看来,来得莫名其妙,只能认为是上面有意替弼马温做脸。这就让他更加认定,上面这是要加强对军中主要将领的监控力度了。
其实贾赦和萢客均谁都知道这钱的来因,不外乎就是有些人被监军的风声给吓住了。萢客均怀疑是王子腾,大老爷根本不信。他认为这是有些做贼心虚的将军做下的事情。至于是谁,不用着急,人家很快就会冒头的。
他最近连续提出了几分建议书:‘关于直隶驿站邮差可代接递送私信草案’,‘关于直隶驿传行业精简冗员草案’,‘关于直隶驿传行业各站点成立多种经营处草案’,‘关于下岗人员分流草案’。
这些建议草案在臬台大人的支持下,在两位王爷求的圣上同意强力干预下,已经开始进行试点。直到今日初见成效,所以他心情特别好,不断地给一家人布菜,让大家都多吃一些。
贾赦在现代世界混迹的时间太长了,很多习惯都想改改。食不言,这个规矩在将军府早就被他带头打破了。如今,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一家人总喜欢在饭桌上说些事情。
今天的菜肴比较丰盛,秦可卿确实有做贤妻良母的潜质。她总是特别照顾三个小家伙。这不,刚吃完饭,打发了房间里侍候的下人,她一边给亲手惜春擦嘴,一边与迎春说起了府里饭菜的变化。
说了几句秦可卿就顺嘴教育道:“说到吃饭,我听说咱们荣国府原来摆膳后,上来就是几十道菜,还是荤菜居多。好些菜都要用鸡鸭鱼燕窝等来做配料。
咱们吃完一盘鸭舌配的菜,那几十上百只鸭子去了哪里?我看了账本,为了保证肉食新鲜,咱们吃的肉,基本上都是咱们自己庄子上送来的活物现场宰杀的。
咱们点了一盘里脊,厨房的人不说出去买一块上好的新鲜里脊回来做,而是直接宰了一头小牛,给咱们做了一两盘送上来吃。
是的,咱们吃牛肉了。可我连续两天再没点别的牛肉菜啊?肉类又不能存放,否则就不新鲜了。可是一整头牛我们就只吃了两盘啊?剩下的难道就算我们消耗了?”
“啊。”“啊。”“怎么会这样?”三声惊呼响起。
秦可卿苦笑了一下道:“我以为就我们家是这样。谁知道我和夫君在西院和东府吃的菜肴,比咱们家要夸张的多。
你们在西院住的时间很长,应该印象深刻。据说咱们现在这样,还是咱家与西院不怎么来往之后夫君才改的规矩,现在咱们一家谁想吃什么点什么,水牌上面菜肴的种类也减了不少。
我让厨房改变了一下容易搞鬼的菜单,夫君还亲自指点了食材搭配的禁忌,以及对人体有养生美容效果的菜品和药膳方子。
随即,我又让人将城里信用良好的肉菜商家做了统计,选了几家最好的作为定点供货商。想吃什么让他们送什么。
咱们再想吃糖醋里脊,商家就只会送来新鲜的里脊肉,不会送来更新鲜的一头牛。管家还与他们签了协议,肉菜出了问题,责任都是他们的。
就这样咱将军府才减少了些铺张浪费,也减少了下人们将咱们吃完鸭舌剩下的鸭子,和吃了一盘里脊剩下的牛,带回家的情况。”
“呼,这也太可怕了。以前咱们亏死了。”
“我以前也经常查看账本,二娘不说,我还真没发现。就是,鸭子都被人带走吃了,我还认为很正常。那些人真坏。”
惜春说完,秦可卿就说道:“虽说咱将军府有钱,咱们家老爷也确实能大把的往家里挣银子。可我们帮老爷掌家,就不能看着老爷辛苦挣来的银子,被有心人给糊弄走了。
有句话叫做开源节流。开源的大事主要归老爷负责。以前你们姐俩从西院要银子支应将军府花销,这对咱东院来说也是一种开源。
如今,你们三个和我的手里,都分到了一些商铺和小庄子。赚了,归咱们自己当脂粉钱和零花钱,这是为自个儿开源的一种方式。以后,琮哥儿长大了,开源的重担就会交给他。
开源有了,那节流就是咱们最该做的。老爷喜欢享受,什么都想用最好的,我也一样。老爷常说让我精心一些,生怕亏待了你们几个小家伙。所以无论什么好吃的,好用的,好穿的,只要是好的,能用的,我都可劲儿给咱们家里弄。
咱家的好东西多了去了,老爷弄来的好些好东西都是外面没有的。给你们花再多的银子也没人心疼,因为咱们是亲人。
可咱们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哪能随便就让外人给糊弄了去?那些管事和内外行走的下人婆子,以及你们身边侍候的人,哪个不是精明人,哪个不是人尖子?
有些人守本分,有些人就忍不住贪念,总想在主家的身上‘掐’下一块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