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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左虚带着女儿开始了奔波,先是计程车开到市区边界,又拦下了出城的货车开向未知的地方。
女儿安婷有些晕车,结果就这么睡了过去,而花巧则不用休息,全程记下了整个过程。
在一番折腾后,安左虚带着女儿做了五六个小时的车程,时间也早已经超过了中午。
安婷是被饿醒的,小姑娘迷迷糊糊的被叫了起来,结果发现自己竟然来到了一片山区小镇。
“爸爸!这是哪里啊?”看着周围的陌生环境,安婷有些发晕,难道这里就是爸爸工作的地方,可真是够远的。
虽然想要遗弃女儿,可是这完全没有思路啊!平时电视上那些人贩子都在哪里能够找到呢?
安左虚略有些尴尬的看着女儿,“是这样子的,爸爸的一些工作就是和别人谈生意,所以这次的工作就是这里了,爸爸还得找找人,安婷饿了吧?那我们先去吃饭。”
安婷今天在爸爸的要求下,换了一身很不显眼的衣服,不单单是颜色,就连面料也很粗糙,这身衣服是平时学校组织大扫除的时候,安婷才会穿着去上课的,而今天爸爸说出远门容易把衣服弄脏,所以才穿着这身出来的。
如今身在山区小镇,这身衣服倒是和这里的人没什么区别。
随便挑了一家面馆,安左虚叫了两碗大肉面,也不管女儿是否喜欢,他自顾自的就先吃了起来。
安婷看着碗里的那块薄薄的肉片,七分肥肉两分瘦,还有一分带毛皮。
对于一直吃着妈妈精心制作的家常菜的安婷来说,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么让人没食欲的菜,简直刷新了小姑娘的承受下线。
避开那块占据半个碗面的肥肉,安婷小心的吸溜着底下的面条,感觉这面条好硬,不过实在是饿了,就只能对付着吃吧!
安左虚呼噜呼噜的大口吃面,却看见女儿动都没动上面的大肉,“肉不吃吗?不吃就给爸爸来吃,可不能浪费。”
也没等女儿回答,安左虚就夹起了女儿碗里的大肉,接着吃自己的半碗面。
安左虚心想:‘这孩子真是矫情,以后也不知道会过得怎样?’
安婷心想:‘平时爸爸工作就吃这些吗?爸爸好辛苦,连吃都吃不好。’
安婷还没有吃几口,安左虚已经吃完了,“你坐在这里慢慢吃,爸爸去买包烟,记得要吃完哦!”
看着女儿乖巧的点头答应,安左虚一瞬间有了一丝不忍,可是想到自己的情人柏瑶莲,他立刻又坚定了心思。
转身离开了面馆,安左虚来到了远处的一家杂货小店里,买了一包没抽过的当地烟,然后躲进了杂货小店旁的角落里。
从这里正好能够看到那家面馆,靠着墙安左虚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烟。
“咳咳咳咳!”一股子低劣烟叶的味道,呛得安左虚止不住咳嗽。
平缓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安左虚继续小口的抽烟,虽然这烟让人难受,不过和他正在做的事情比就不算什么了。
自己是什么时候和花巧走到如今这一步的呢?
花巧天真可爱,身材娇小柔弱,可是她也家务全能,为了支持这个家,花巧放弃工作做了全职太太,也不像其他家庭妇女那样出去打牌,就是在家上上网做点股票,听说还有些小赚,在自己工作最困难的那段时期,从来没有因为家用来烦过自己。
为什么自己就这么不待见她呢?安左虚看着远处面馆门口探头张望的女儿。
对了!是在女儿安婷出生之后,自己当时是想要一个儿子的。
看着安婷那软软的小身体,自己的心也曾经融化过。可是想要儿子的执念,总是在脑海里翻腾,有时候做梦也能梦见自己有了个儿子。而这个时候再看自己的女儿,她越是可爱也就越是讨厌她,感觉是这个女儿抢了自己儿子的位置。
时间长了,就连花巧也被记恨在心里,不过安左虚知道自己是个懦弱的男人,从来就不敢对妻子女儿发火,事实上她们做得很好,也没有理由发火,于是疏远她们成了唯一的选择。
自己只是想要一个儿子,错了吗?想要儿子有错吗?
安左虚一支接一支的抽烟,每一支烟都小口小口的吸着,可是一包烟总有抽光的时候,两个多小时的时间里,安左虚看见安婷好数十次在面馆门口张望。
将空烟盒一把捏烂,又丢在地上狠狠的踩上一只脚,这踏马人贩子怎么就不出现呢!
安左虚告诉自己,之所以没有直接转身走人,是因为要确认女儿被拐卖,而不是被警察送回家,自己今天出来就是干这事情的,这可不是自己心软。
安婷在爸爸离开后一直很安静的在面馆里等候,原本不是很喜欢吃的面条,也用了一个小时慢慢的吃掉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妈妈说看见爸爸了,当安婷出门张望的时候,却怎么都看不见爸爸。
直到两个多小时后,才看见爸爸从外面进来,什么解释都没有,就是招呼安婷跟上。
两人一路走到了附近的集市上,可是偏远山区的集市本来人就不多,安左虚父女两个外来者,简直成了被围观的动物。
这让安左虚孩子走丢的剧本就演不下去了。
眼看天色已晚,安左虚只得带着安婷,找了一家小旅社入住。
这一天下来,安左虚先是将女儿丢在面馆,后来又准备在集市上让孩子走丢,想得是很好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此时躺在床上,看着女儿因为认床而睡的不舒服,结果整个人如小猫一样缩成一团的睡姿,安左虚觉得自己的心又要融化了,女儿安婷和刚出生的时候一样的可爱,软软的,萌萌的。
‘要是自己以前多陪陪女儿就不会有这样的遗憾了!’
刚想到这里,安左虚陡然坐起身,冲进洗手间里水狂拍自己的脸。
‘自己一定是疯了,这次出来的目的是要遗弃她啊!怎么能再度去想亲情呢!’
床上,安婷睡梦中感觉身边的爸爸不见了,迷迷糊糊的伸手摸索着,嘴里发出了不满的哼哼声。
安左虚离开了房间来到旅社门口,又再度买了一包当地的香烟,一边咳嗽一边吸着,这烟抽多了感觉肺疼,这样心就不会疼了。
一个多小时后,抽了有半包烟的安左虚终于感觉自己平静了下来,准备回房间继续睡觉。
一个瘦瘦的中年人走了过来,“兄弟!借支烟。”
安左虚有些搞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要和自己搭讪,顺手把剩下的几支烟连盒子一起给了对方。
刚准备离开,却被对方叫住,“你那女娃子是哪搞来的哦!”
安左虚有些僵硬的转过身望着对方,自己到处找人贩子,难道这就真的碰上了?“那是我女儿。”
“喔!原来是女儿啊!”对方露出了一个我懂的嘲讽表情,“那给你女儿找了婆家没有?”
如果安左虚是个真正的好父亲,这时候必然会暴怒,警告对方离自己的孩子远点。
安左虚愣一会平静的说:“还没有呢!孩子才10岁,太小了。”
“10岁不小了,婆家带走养几年的事情。”中年人似乎也送了一口气,这样的搭讪也许就会被人追着打,如果不是手头有消息,有个老帮棍愿意出大价钱,他才不会冒这个险搭话,没想到赌对了。
这年头真是什么样的禽兽父母都有,这位绝对是看女儿不顺眼想要儿子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