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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全家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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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听错了。”石守渊步下台阶。

    石小小疑惑地回头看看:“可我真的听见了。”

    “玉麟,”石守渊叫着他的大名,“这些年你身子不好,爹一直纵着你,不怎么管你规矩,但你得记住,你是石家的少爷,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自己心里应当有数。以后多在院子里温书,别跟个野孩子似地到处乱跑。”

    石小小听见父亲言辞严厉,垂下眼,轻哦了声,不敢再多言。

    两人回到后院,石夫人迎上前:“老爷,小小,你们去哪儿了,饭菜都凉了。”

    石小小开口:“娘,我们——”

    “没什么,”石守渊跨进房门,“对了,夫人,你让厨房做一只烧鹅,放在食盒里送来。”

    石夫人不解:“老爷的口味清淡,什么时候爱吃烧鹅了?”

    “夫人不用管,你让人照做就是。”石守渊道。

    “可烧鹅做起来费事,哪能一时半会儿就好?”石夫人道,“老爷若想吃,我明日早早安排,等老爷下值回来再用如何?”

    石守渊撂下脸,斥道:“做不了就叫人马上去买。”

    石夫人听他语气不善,登时愣住。

    她与石守渊成婚多年,从未红过脸,而今石守渊当着儿子与丫鬟的面,竟然对她撂脸子,石夫人面上不免有些挂不住。

    但她自小养在深闺,学的是在家从父、出嫁从夫那一套,虽然心中难堪,仍然强忍不适,命丫鬟出门传话。

    丫鬟刚走,房中突有一人道:“石大人胃口真好,不知想买哪家的烧鹅?”

    此时房中只有石守渊一家三口,他们齐齐怔了下,石守渊率先朝屋里望去。

    摆满饭菜的饭桌旁,不知何时坐了一人。

    黑衣烈烈,目色如刀。

    “百里嚣?”

    石守渊惊讶之余,情不自禁往后退去。

    他身后就是房门,眼看石守渊就要退出门槛,两扇大门忽然“砰”地一声关上。

    石守渊的后背抵上门板。

    石夫人的反应比丈夫迟了一拍,她听到房门震响,惊道:“你——”

    话音未落,她的嘴巴被人捂住。

    同时被捂住的还有石守渊与石小小。

    几名雁家护卫擒住三人,手脚利索地将他们各自绑了起来。

    三人嘴里都被塞了布团,石夫人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吓得当场晕了过去。

    百里嚣示意冯大将石夫人与石小小带到屋角看守,又朝石守渊看了眼,对冯二道:“他不用堵嘴。”

    “万一他乱叫怎么办?”冯二担心。

    “石大人身为一国之相,什么场面没见过,”百里嚣道,“把他带过来就是。”

    冯二狠狠瞪了石守渊一眼,扯掉他嘴里的布团,将他押到饭桌旁,把他按坐在凳上。

    石守渊果然没喊救命。

    他沉沉看着百里嚣:“百里将军想干什么?”

    “找人。”百里嚣直入正题,“雁安宁在哪儿?”

    石守渊眉头紧锁:“雁昭仪昨晚失踪,据说被兰啸天的人掳走,我们也在找她。”

    百里嚣笑了下。

    他拿起面前的酒壶,往白瓷杯里倒了一杯酒。

    酒是京城有名的“半壶春”,色如春波,味似琼浆,一两酒值一两银,每年只出一窖。

    百里嚣朝石守渊举了举杯:“石大人若不说真话,这杯酒你就到下面去喝。”

    他语气平平,仿佛说的是无关紧要之事,石守渊的瞳孔却猛地缩了一下。

    什么叫“到下面去喝”?

    百里嚣分明是拿死威胁他。

    石守渊坐在凳子上纹丝不动,脸色难以自抑地变了变。

    “我不懂你的意思。”他冷冷道,“百里将军擅闯相府,对我全家如此无礼,你是想向我大衍宣战吗?”

    百里嚣拿起一支银筷看了看:“继续说。”

    石守渊脸色更沉。

    “百里嚣,我是大衍的宰相,你身为西南军主帅,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厉声道,“你这是在向我大衍宣战!”

    百里嚣唇角一弯。

    下一刻,一声杀猪般的惨叫响起。

    一只银筷穿过石守渊的手掌,将他的手牢牢钉在了桌上。

    石守渊疼得浑身抽搐,若非冯二紧紧按住他的肩膀,他早已倒在了地上。

    鲜血慢慢从石守渊的手掌溢出,百里嚣看着眼前漫开的殷红色泽,眼底也似染上一抹血色。

    “左手废了还能写字,石大人若还不肯说,就是另一只手了。”

    百里嚣单手撑着脸颊,语气平静。

    石守渊汗如雨下,面无人色。

    他半张着嘴,喉咙里的尖叫化成嗬嗬的喘息,他惊恐地望着百里嚣,如同看见一头阴间爬出的恶鬼。

    百里嚣却没看他。

    他拿起另一只筷子。

    “我说!”石守渊道,“雁安宁在皇寺。”

    “皇寺?”百里嚣瞥他一眼。

    石守渊忍着彻骨的剧痛,哑声道:“我怕她又被人发现……将她送出了城……”

    百里嚣收回视线:“你骗人。”

    “我没有!”石守渊盯着他手里的银筷,“我若骗人,叫我全家不得好死。”

    他的脸颊因为疼痛而微微抽搐,连同语调也有了几分扭曲。

    百里嚣转过身,终于拿正眼看了看他。

    “石大人,你连这样的誓都敢发,就不怕当真应验?”

    “你若不相信,我可以带你去找。”石守渊道,“没有我开的路条,你们进不了皇寺。”

    百里嚣看着他无比诚恳的眼神,忽然笑了。

    “你可知我为何不与大衍结盟?”

    他没头没脑扔出这么一句,石守渊心中一凛:“为何?”

    “因为大衍的皇帝和他的臣子令我很失望,”百里嚣道,“我本想过给你一个机会,可惜你和他们没什么不同。”

    百里嚣顿了顿,又道:“也许更糟。”

    石守渊喘了口粗气:“百里将军,我从未得罪过你。”

    “是么?”百里嚣不置可否。

    石守渊咬牙:“你何必为了一个女人……”

    话音未落,房门突地打开。

    “将军,找到了。”

    一名黑衣人进屋禀报。

    石守渊脸色一变。

    百里嚣丢下筷子起身:“石大人,你好好想想,全家怎么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