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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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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嚣微微一哂,不客气道:“看你自己的姑娘去。”

    苏青冉一噎。

    他方才本是打趣,谁料百里嚣半点不给面子,不告诉他实情也就算了,还反过来拿话堵他。

    他自认脸皮不够厚,握着拳头凑到嘴边,掩饰地咳了咳:“你要放弃和大衍结盟的计划?”

    百里嚣看他:“舍不得?”

    “大衍的局势变成这样,没什么好留恋的。”苏青冉笑着摇摇头,“不过为了搭上石守渊这条线,咱们费了不少功夫,眼下说走就走,有点可惜就是了。”

    “你已给他传了口信?”百里嚣问。

    “还没有,”苏青冉道,“我怕节外生枝,打算今晚咱们商议过后,明日离开之前再给他传信。”

    百里嚣嗯了声。

    这时,叶灵芝开门出来,见两人都在门外,怔了下:“我说怎么听到头儿的声音。”

    苏青冉看看她,奇道:“你半夜还要出去?”

    叶灵芝一头雾水:“我不出去。”

    “可是,你怎么换了身衣裳?”苏青冉问。

    叶灵芝低头看看自己:“不是你说我身上有酒气吗?”

    说着,她抬手拂了拂鬓角。

    她回来时穿的是男式的圆领袍,这会儿进屋没多久,就换了身海棠红的裙装,束了个女子的发髻,发上还簪了一朵小巧的珠花。

    苏青冉望着她不大自在的神情,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目光闪了闪,不再多话。

    百里嚣看看这两人,鼻间微微冷哼:“走了,议事去。”

    梧桐苑里,桌上的芝麻糖酥还剩了大半。

    阿韭进屋收拾桌子:“姑娘不是最爱吃这家的糖酥了吗?怎么剩了这么多?放到明日可就不好吃了。”

    “没事,把它们包起来吧,”雁安宁道,“明日再配茶吃。”

    她看了阿韭一眼,又道:“记得别再拿错了。”

    阿韭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那壶乌梅水……姑娘没酸到牙吧?”

    雁安宁捂捂腮帮子:“你以为呢?”

    她险些就在百里嚣面前出了个大糗,回想起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阿韭低头,老老实实认错:“我错了。”

    “把东西收拾完就去拿些药来,”雁安宁动动胳膊,“伤口有点疼。”

    昨日受的伤没那么快痊愈,百里嚣在时,她不便吱声,此刻人走了,她终于不用再绷着。

    “哎。”阿韭应了声。

    雁安宁来到床边坐下,正想换上寝衣,忽然一怔。

    枕边端端正正放着两只瓷瓶。

    她拿起瓷瓶,只见一只瓶身上写着“治撞伤”,另一只写着“治刀伤”。

    几个字写得不算多好,但铁划银钩,笔力透纸。

    雁安宁拔开瓶塞,朝里面看了看,又仔细闻了闻。

    其中一瓶与以前百里嚣送过的那瓶一样,都有西南白羌草的味道,另一瓶则是粉末,看上去像是昨晚百里嚣在地宫给她用的那种。

    雁安宁将两瓶药拿在手里,内心五味杂陈。

    百里嚣走时并未特意提起他送了药,但除了他,她想不出还有谁会送她这个。

    他今晚来去匆匆,只待了不到半个时辰就走了。

    他没说什么时候再来,雁安宁也没问。

    也许下次再见,就是在宫外了。

    雁安宁收起纷乱的念头,对阿韭道:“明日将自己的东西全部归置归置,只把必要的贴身之物挑出来,其他全部留下。”

    阿韭点点头,遗憾道:“可惜了那些赏赐。”

    雁安宁已对她说了出宫的计划,她们要假装被人掳走,那么任何多余的东西都不能带。

    雁安宁听着小丫头的嘀咕,轻笑了笑,抬起枕头,看着底下的狼牙,想了想,把它拿起来缠在了手腕上。

    第二日,风和日丽。

    然而京城百姓的心情却不那么晴朗。

    仿佛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听说了青、云两州之事,不只如此,那封声讨石守渊的檄文也在街头巷尾传了个遍。

    “真的假的?”一名茶客朝天上指了指,“咱们宰相是奸臣?”

    “不知道。”另一人抚了抚长须,沉重地摇了摇头,“忠也好,奸也好,我只想知道,万一打起来,咱们怎么办?”

    有人半信半疑:“青州和云州真要起兵?他们胆子也太大了。”

    “檄文上说得明明白白,除非石守渊不当这个宰相,否则他们就要进京勤王。”

    “石守渊不当,换谁来当?”

    “谁知道呢,朝廷的事轮不到咱们操心,咱们还是想想,打起来怎么办吧。”

    且不论百姓们人心惶惶,在京城的另一头,一群绿衣绯衣的大臣站在小巷子里,活像脱了水的白菜,个个愁眉不振。

    “咱们在这儿行吗?”一名官员道,“会不会反而弄巧成拙?”

    他的同僚双手揣在袖中,看看天上的太阳,叹口气:“宰相大人有命,焉敢不从。”

    “可他进去都大半个时辰了,”先前那官员道,“依我看,他未必劝得动江大人。”

    “不然咱们怎么会在这儿?”同僚低声道,“这里一大半都是建平九年的进士,算起来都该称江大人一声老师,宰相把咱们叫到江大人府外,就是为了给他施压,让他答应回朝。”

    “青、云两州的消息都传开了吧,江大人不会不知道,这节骨眼儿上,谁肯出面顶这个锅。”

    “那可不一定,人家宫里有个外孙女,外头还有支雁家军,如果重回宰相之位,说不准有个盼头呢。”

    “可陛下都那样了,他外孙女还能当皇后不成?”

    “这就不是你我能操心的了,咳,别说了,有人来了。”

    一名官员领着挑夫来到巷口,看着这十几位大臣,朝他们点头打了个招呼:“诸位辛苦,我奉宰相之命,给各位送了些饭菜过来。”

    眼看已近午时,大臣们在巷子里站了好半天,个个饥肠辘辘,听说宰相派人来送饭,顿时漾起真心的笑容。

    “有劳有劳。”

    一连串道谢声后,大臣们都分到了自己的食盒。

    “哟,有鱼有肉,还挺丰盛。”

    “这是自然,不能让大伙儿在这辛苦白等。”

    官员们说着,有人探头往江宅大门望了眼,好奇道:“不知宰相大人在里面,江大人可肯留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