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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邓布利多教授的话做了许久的心理斗争,我准备前往孤儿院。
事实上我准备前去的时候,七月已经过了一半,阿曼达依旧没有回来。
这是我第二次坐地铁,第一次是从那里出来,这种感觉比起飞天汽车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孤儿院看起来一点也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或许是因为我太久没回来,我一点儿也不想回来。
高高的围墙曾经我无数次想翻越它,外面的世界总是令我无限向往,而禁止我们出去的史密斯夫人加重了我对外面的好奇和想象。
墙上的爬墙虎好像从来没有枯萎过,蓝色的铁门已经没有它原来的样子。
我走过去敲响了门。
过了一会儿,生锈的铁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位围着蓝色围裙的夫人惊讶地看着我,她是曾经在餐桌上对我冷眼相向中的一员。
我越过她,走进了院子。
院子里的秋千还在,我从没坐过那个,因为只要我一坐,那些孩子们就会跑去告状,说我抢了他们的秋千,然后我就被关进仓库里,这是夫人们惩罚我的唯一方式。
史密斯夫人坐在小板凳上,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书,她的面前坐着很多小孩,曾经我也是其中的一员。
史密斯夫人念的是《圣经》。
“要爱惜光阴,因为现今的世代邪恶。不要作糊涂人,要明白主的旨意如何……”
“院长!艾丽卡回来了。”围着蓝围裙的夫人说。
史密斯夫人听后明显地愣了一下,她合上书转过身来,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眼里蓄满了泪水,同时也带着欣慰。
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史密斯夫人走到我面前,她看起来苍老了很多,脸上的皱纹已经很明显了,头上也长了许多白头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今年才五十二岁。
“喔艾丽卡,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史密斯夫人牵起我的手,“你在学校里过得好吗?我一早就知道你是个漂亮的孩子,没想到已经长这么漂亮了。或许你愿意留下来陪我聊聊天?”
她不知道我是去魔法学院上学,她只当我得到了好心人的捐助,能够去学校里学习。
我将手从史密斯夫人手里抽出来,“不用了夫人。我来这里是因为……有一份申请书需要你签名。”
史密斯夫人并没有因为我抽出了手而脸色不好,她依旧很热情,“没问题,能帮到你真是太好了。”
史密斯夫人签好名后,还想留我一会儿,我确实很久没回这里了,可我也不想再待在这里,再重申一遍,一点儿也不想。
这里无时不刻不在提醒我,我在这里生活了十一年,而那十一年,我只是个没人要的孩子,我不知道我能做什么,我只能做别人口中的那个“怪物”。
匆匆从孤儿院离去,史密斯夫人一直跟我到了门口,她说她想送送我。
没走出两步,感觉有一道目光一直盯着我,回头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带着疑惑又走了几步,强烈的注视让我不寒而栗,望向路边的草丛,我的目光停留在那里。
一条毛发蓬乱的大黑狗,半个身子藏在草丛后面,它看起来很久没有洗过澡,并且没什么东西吃,它很干瘦。
我不敢想象一只饥饿的大狗会对我做出什么,它可能因为无法忍受饥饿而吃掉我,而我今天刚好没有带魔杖。
我只能尽量加快脚步,离开这个我随时都有可能被恶狗咬死的地方。
夜晚,因为饥饿我从楼上下来,刚好看到进门的波特。
“嗨艾丽卡!”波特很疲惫,却依然抬起手跟我打招呼。
“嗨。”我拿起吧台上的一杯黄油啤酒,很浓郁的黄油味,其实根本算不上酒,“这么晚了你为什么来这儿?”
“呃……发生了一些意外,我待会儿再跟你说。”
波特说着跟着一个驼着背的男人上了楼,他的房间在十一号,我的对面。
桌子上放着一张《预言家日报》,或许是什么客人遗留下来的。
我顺手拿起来。
加粗的黑体字标题“EscapefromAzkaban”印在最显眼的位置,标题下面是一张魔法照片,而里面的人,是那个拿着魔杖指着我母亲的男人,黑色的头发、深灰色的眼睛,我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他是——小天狼星·布莱克(西里斯·布莱克),也是那枚徽章的主人。
我竟然会撒那么愚蠢的谎,他怎么可能是我的父亲?
说他和我母亲是朋友我都不会相信。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报纸。”一位穿着灰色连衣裙的女士说。
“抱歉,”我将报纸递给她,“麻烦问一下,你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吗?”
女士点了点头,“他是个杀人犯,因为杀人被关进了阿兹卡班。”
“他怎么逃跑的?”
要知道没人能从阿兹卡班越狱,那里就像是但丁书里的十八层地狱,因为阿兹卡班的守卫是摄魂怪。
摄魂怪可比博格特可怕多了,它们披着一件黑色斗篷,像水里泡烂了一样,有着结痂的手掌,全身腐烂了一样。
凡是摄魂怪经过的地方,都会被吸去快乐,让你想起最可怕的事,并且他的兜帽下面的“嘴”会吸去人们的灵魂。
摄魂怪的头巾只有在它们使用最后最坏的武器时才放下来,下面的东西,被人们称为摄魂怪的吻,是对摄魂怪想彻底毁灭的人做的事……
他们把下巴压在牺牲品的嘴上,然后吸出牺牲品的灵魂。
不是杀死他们,而是比杀死还糟,只有脑子和心脏在工作,不再有自我感觉,没有了记忆,什么都没有了!
没有机会复原,被摄魂怪吻过的人,只是活着罢了,只是行尸走肉而已。
灵魂就此万劫不复……
而对付摄魂怪的办法是守护神咒,魔咒是“Expectopatronus”(呼神护卫)。
发出此咒语时,魔法师需要集中精力,想着心中最快乐的事,口中念出“Expectopatronus”。
我试过很多次了,我没办法让我的守护神出现。
高年级的咒语我能用得炉火纯青,所以并不是说我的魔力不够强或者是其他。
而是我无法回忆起令我最快乐的事,到霍格沃茨上学这件事我也试过,不奏效。
所以摄魂怪这种东西在书里见见就够了。
“这的确很让人费解,他是第一个成功越狱的。他……他最支持的就是神秘人。”
我不解道:“神秘人?”
“是的,布莱克家族是极端的纯血主义者,这很合神秘人的胃口。”女士说,“小天狼星·布莱克曾是大难不死男孩,哈利·波特父母的好友,可他叛变了,他投靠了神秘人,害死了波特夫妇。”
我皱了皱眉,“请问,你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呢?”
女士笑了笑,拿出一张证件,“我是《预言家日报》的记者,我叫吉安娜·罗宾。”
吉安娜·罗宾朝我伸出手。
我伸手握住,“你好,我是艾丽卡·史密斯。”
“你的朋友来了。”罗宾女士示意我看过去。
波特的手臂上站着海德薇,他在那里等我。
“处理完了吗?”
波特点了点头。
这件事情要从波特把他姨夫的姐姐,也就是他的姑妈用魔力吹成了一个球开始说起。
因为他的姑妈屡次对他的父母不敬,甚至是明目张胆的嘲讽、辱骂,波特控制不了自己的魔力,一不小心就将他的姑妈吹成了个球。
要知道未成年巫师不被允许在校外使用魔法。
魔法部部长已经找过他了,并没有追究波特的责任,只是让他小心一点,尽量不要出门。
因为阿兹卡班逃出来一个囚徒,而魔法部的人认为,他是来杀死哈利·波特的。
……
不得不提一句,《妖怪们的妖怪书》真的很麻烦,它是一本脾气暴躁的书。
我狠狠将书合起来,用绳子拴好后,我才放松下来,要知道它差点毁了我的房间。
“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
梅林知道它听不听得懂。
“客房服务。”
我打开门,一位穿着破旧的女士拖着垃圾车。
“随意。”我从房间里出来。
“艾丽卡,好巧啊!”
又碰上了。
这是这几天来第十七次碰见波特,还是除去了吃饭的时候。
总觉得有些太巧了。
我点了点头。
一只橘色的猫追赶着一只老鼠从我们面前跑过去。
我和波特对视一眼走下楼梯。
还没下楼,就听到了争吵声。
“我警告你赫敏,让那畜生离斑斑远一点!不然我把它变成茶壶保温套!”是韦斯莱的声音。
“它是猫罗恩,你要它怎么着?猫天生就这样。”格兰杰说。
“什么猫?你管这东西叫猫吗?我看它就像头长毛猪!”
“你的耗子像鞋刷!还说别人……”格兰杰说,“克鲁克山,别理那坏小子……”
我和波特在他们争吵的时候已经走到楼梯最后几层了,然后波特停下来,双手撑着楼梯扶手,我就这样被他的右手挡住无法下去了。
“哈利!艾丽卡!”韦斯莱惊喜道。
之后格兰杰也抚摸着她怀里的猫,转过了身,“哈利!艾丽卡!”
……
“埃及?那什么样?”波特问。
韦斯莱将一张《预言家日报》拿给我们看,标题是——“大奖得主造访埃及”,上面有韦斯莱一家,他们暑假去了埃及。
“有好多古代的东西。”韦斯莱手里捧着他的老鼠斑斑,“木乃伊、古墓,斑斑也很开心。”
他的老鼠已经有十三岁了,这不是一个正常老鼠能活到的年龄。
“以前埃及人崇拜猫。”格兰杰说着逗了逗怀里的猫。
她的猫名叫克鲁克山,是她在神奇动物园买到的,一只橘色的猫。
“还崇拜屎壳郎。”韦斯莱有些不服气。
阿曼达没有回来,过了很久了,我猜想它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再糟糕一点的我不敢去想。
“又在显摆你的剪报了吗?”韦斯莱的两个双胞胎哥哥走过来。
“我没给人看过,除了汤姆。”
“没人。”
“早安女佣。”
“夜班女佣。”
“厨师,修马桶的那个人。”
“还有比利时来的巫师。”
“喔,还有这个小蛇。”
韦斯莱双胞胎在我们对面坐下来,说这句话的时候挑衅地看了我一眼。
“哈利。”韦斯莱夫人跑过来。
“韦斯莱夫人。”
“见到你真高兴。”
“我也很高兴。”
“需要的东西都带了吗?”
“带了。”
“是吗?所有的书呢?”
“都在楼上呢。”
“所有的衣服?”
“所有都在呢。”
“好孩子。”
“谢谢。”
韦斯莱夫人对波特很热情。
“还有艾丽卡!暑假过得怎么样?”韦斯莱夫人拉起我的手。
“一切都好。”
“好的,东西都带齐了吗?”
“和……和哈利一样。”
“好孩子。”
我微微一笑。
波特已经被韦斯莱先生叫走,只剩我对面的韦斯莱双胞胎。
“还没好好介绍过自己呢乔治。”双胞胎其中一个说。
“喔是啊,嗨喽小蛇,我是弗雷德·韦斯莱。”另一个朝我挥了挥手。
“你说什么?乔治你没睡醒吗?”
“拜托,你才是乔治。”
“是吗?好吧,我是乔治。”
“没记错的话你是叫艾丽卡吗?小蛇?”弗雷德·韦斯莱问。
“记得不错。”
“哇,听见了嘛弗雷德!”乔治·弗雷德说,“小蛇说话可真有意思,像粪球一样有意思!”
“说得不错乔治!”弗雷德·韦斯莱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还是你们比较有意思,整个人都和粪球一样有意思。”说完我便离开。
波特显然已经知道布莱克越狱是为了杀他这件事,可他不知道的是布莱克还害死了他的父母。
他们都知道西里斯·布莱克是我的父亲,我跟他们说过,这没什么好隐瞒,虽然这只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可波特对我的态度明显不自然了很多。
上火车时韦斯莱落下了他的老鼠斑斑,韦斯莱夫人及时给他送来了,总觉得这只异常长寿的老鼠非常不对劲。
“我没想把她吹大,我只是……”
“失控了?这帅呆了!”
“罗恩,可这不好玩儿。”
“幸好哈利没被开除。”格兰杰说。
“应该说幸好我没被逮捕。”
“我还是觉得帅呆了。”
“来吧,别处坐满了。”格兰杰打开车厢门,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他身上盖着老旧的袍子,正在熟睡。
“那人是谁?”韦斯莱在格兰杰旁边坐下来。
我怀疑他们是故意的。
我只好坐到波特的旁边。
“R.J卢平教授。”格兰杰回答。
“你什么都知道?”韦斯莱说,“她怎么什么都知道?”
“如果你有幸长了眼睛的话,你也知道。”我说。
“那箱子上写着呢。”
“哦。”
“他真的睡着了吗?”波特看了看卢平教授。
“看来是的,怎么?”
我觉得现在我应该出去,所以我站起了身。
“艾丽卡你去哪儿?”格兰杰问我。
我看了看波特,说:“我……嗯,我想吃点东西。”
“没关系的艾丽卡,我知道那不管你的事。”波特说。
“你们再说什么啊?”韦斯莱问。
既然他都不介意,那我就坐下了。
波特关上了车厢门。
……
火车开往霍格沃茨的途中突然下起了雨,外面的天灰蒙蒙的。
“让我先搞搞清楚,布莱克从阿兹卡班逃出来是为了追杀你?”韦斯莱问。
“对。”
格兰杰看了我一眼,“别怪我这么说艾丽卡,他一定会被抓住的,所有人都在找他。”
我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