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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金色的洪流在老人话音落下时从马车的地板上升起,涌动着,化为了一张金色圆桌,横亘在两人之间。在桌子成型的一刻,黄金桌上便线路纵横,看上去让人眼花缭乱的线条连接成为一个整体,形成了一个棋盘。
“此棋为人间。”
玛门嘴角浮出微笑,宽大的袖袍浮过桌面,四盏金色的烛光从桌子的四个角升起,灯盏下摇,烛火涌动成花蕾的形状,如同一朵花的盛开,一颗颗棋子从里被吐了下来。
“程佳明先生,不知您对人间怎么看?”玛门红瞳流转,面前陈列着七颗黑色的棋子,在这七颗棋子中,其中两颗棋子分别是一个魔神造型以及一个老人。
魔神头生双角,身后托着长尾,手中托举着魔神柱,而老人则拿着一个持着黄金手杖,头戴王冠,显得很是慈祥。
魔神毫无疑问是阿斯蒙蒂斯,老人就是自己,剩余的五颗棋子却看不清真容,隐藏在黑雾的缠绕之下。老人抓住了自己造型的棋,往前走了一步。
在这颗棋子走动的瞬间,马车内的景象就像是被倒转了一般,一股股黑色的气体从马车内延伸,隐隐有着无数的人在痛苦嘶吼,身如地狱!
程佳明看了看自己身前的棋子,七个看不清模样的白色棋子,但中间那个持剑的白色棋子,正是自己的模样。
“你们恶魔对人间怎么看?”程佳明握住象征自己的棋子,往前走了一步,马车内的黑暗顿时消散了一些。
“游戏。”玛门的红瞳如同宝石,鲜血琉璃。
“或许您会对我的看法感觉很不可思议,生命怎么能是游戏呢?但事实上,人类自身也在进行游戏,当然我说的不是几个孩子围在一起捉迷藏。”
玛门笑了笑,“我研究过人类的历史,其实我在过去五年里在剑桥大学进修了社会学博士,毕竟我这样的老人家也脱离这个世界太久了。不得不说科技的发展真是令人惊讶,这个时代已经有一些武器能对我们造成伤害了,或许再过几百年……不,要不了几百年,也许一百年,即便没有天裁者的出现,人类也能对抗恶魔!”
一丝惋惜和癫狂从玛门的瞳孔里闪过。
“人类真是不容被小觑的生物……不,应该是智慧。但正因为如此,智慧也是一把双刃剑,权力的游戏、战争的游戏、金融的游戏,在过去的历史中,这些人类自己亲手所制造的游戏里遍布着生命的骸骨。”
“我把它名为贪婪!这就是游戏的乐趣!”玛门眼中爆发出浓郁的红光,手中握住棋子,往前重重落下。
“哗啦啦。”
黑暗中,氤氲的雾气中突然凭空多出一把把利刃。这些利刃锋利无比,刀锋的边缘闪烁着寒冷的蓝光,像极了托尔金《魔戒》里的精灵宝剑。而所有的剑尖……都对准了程佳明!
“贪婪么……”被无数利剑环绕的程佳明就像没看到这些一样,只是沉默的,把手中的棋往前走了一步。
一道犹如实质的风从棋盘上升起,所有的利刃浑身一震,向后退去。
“你名为贪婪?恶魔。”
“能被您知道名字,真是荣幸。”老人绅士一笑,“不过游戏才刚刚开始,希望能玩的愉快。”
黄金棋盘所有的纹路开始旋转,连带着黑色的雾气从棋盘上涌现,犹如实质的威压降临。
……
“轰!”
一道金色的圆柱击碎了魔神柱,一圈圈气爆云圈扩散而开,却在这巨大的轰呤声中被红色的魔爪抓住。
“你老了!”
阿斯蒙蒂斯怒吼一声,天空的血月化成了一道利刃,从天而斩,击中了大圣。
“逆子。”
齐天大圣吐出了两个字,微微一笑,随后松开握住金箍棒的手,在阿斯蒙蒂斯疑惑的表情中抓住了他的魔爪,用力往后拖动,与这从天而降的血刃,碰撞在了一起。
“啊!!!”
阿斯蒙蒂斯仰天痛吼,一截宽大的手臂齐肩而断,轰呤声中砸中了一栋楼房,化为了废墟。
“你!”阿斯蒙蒂斯狂乱中不断向后退去。
“真可惜啊。”齐天大圣眼中有着遗憾,看了一眼断了一臂的魔神,自己庞大的身体开始化为了飞灰,鄙视道:“逆子你的魔神柱真脆,害的老子不能尽兴。”
后退的魔神停了下来,红瞳里一怔,仿佛明白了什么,表情开始变得狂喜。
“四千年了,我居然都忘记我只是亡灵了。”黑发男子看了眼自己的消散的身躯,以及一边落在地上,同样消散的金箍棒,有些怅然。最后突然双目一瞪,两道璀璨的,堪比蓝爵那一剑的金光射出,直直命中了刚刚才停下,还在站着不动的魔神双眼里。
巨大的咆哮声响起。
“要不是四千年前被偷袭,你们这些逆子早就被拍进地狱了。”
齐天大圣没去看痛呼,单臂捂住眼睛身体在不断缩小的魔神,而是目光偏转,扫了一眼浓雾深处,黄金马车的方向,喃喃道:“剩下的……希望你能解决吧。”
“再见了,人间。”
残破的血月下,一片金辉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