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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色的耳坠摇曳,闪烁着迷蒙的色彩。长裙及地,迤逦出时光的无形回廊。这是属于女神的屏障。
夏木站在舞台上,全场为之沸腾,仿佛是某个终极幻想,一瞥一笑间充斥着无穷的魅力。
主持人站在不远处,面色通红,紧张的像是多年以前已经被自己遗忘在角落里,那个穿着校服,站在某个水泥台面上读者优秀作文的男孩。
他握着话筒,声情并茂道:“有人说,美是一种性感。而为了性感,许多的人选择了暴露。追求流淌于表面的汹涌。然而这不过是一杯逐渐冷却的白开水,终会在没有任何热度的时候被人一把倒掉。”
“像是泼一杯脏水。”主持人做出一个短暂泼水的动作,看台上的不少人脸上顿时露出会心的微笑,发出低低的笑声。
“也有人说,美是一种内涵。她或许长的不漂亮,但整个人就如同是一本书,每一次的见面,就像是翻开新的一页,看到新的惊喜,让人着迷。”
“这家伙挺有文化的啊?”包厢内,加森有些意外。这一次,主持人的风格竟然前所未有的不同。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一次社会审美探讨,而不是一场大型妇女儿童贩卖大会。
“她的美却不是这两种的任何一种,她内敛而性感,她性感而神圣。如果说女神是一种生物,她一定是会拥有一个王朝那样的拥护者吧!——来自,无上的,凯瑟琳大人致辞,献给夏小姐。”
主持人一板一眼读完手中的卡片,大屏幕穆然一变,夏木的身影出现在其上,没有如同之前的商品那样出现一串串的介绍,只有简单的一个名字。
——夏木。
“哇,我的鼻血。”
宁蓉蓉捂着鼻子,从沙发上跳下来,直接贴着包厢的落地窗往下望,小脸上满是激动的神情。
“居然会是……她的亲自致辞。”加森脸上露出十分意外的神情。
“凯瑟琳吗?”程佳明轻笑了一声。
“是的,大人,这就是她的名字。”加森转而恭敬道,却突然一个机灵。
因为他突然发现这个男孩变了。
他在笑,却感觉像是在缓慢拔出带着鲜血的利刃。加森有些慌张的转过头不去看,这时舞台上的主持人也不再是刚才那副紧张的模样,他变的狂热,无比的狂热。
“不错的演技。”程佳明冷漠的称赞道。
他像是一只暂时披上了人皮的恶狼,再一次褪下了人的外形。
“弄坏她!”
主持人神情亢奋,握着话筒对天咆哮,因为激动,甚至还带着一些破音。
之前出于对大人的敬重,这才用了令他作呕的学生时代模样。纯情?羞涩?不,那绝不会属于他们黑暗世界的生灵。
或许是为了营造出更好的效果,主持人一把上前,扯住了夏木的衣袖,随着一道衣服撕裂的声音响起,夏木肩膀处的衣料一下被撕扯出一大块,露出了白皙的锁骨,和水晶的吊带。
“弄坏她!”主持人举着手中的布料。
“弄坏她!”全场人回应道。
直到这里,看到与开场时完全不同的氛围,程佳明才意识到了什么。童话对这些人当然是不存在的,从一开始就是,任何的公主踏进这里只会面临着被破坏的结局,他们的兴奋从来都是来源于破坏。因为这里的人只有在毁灭他人和美好的食物时,才能找到那样的一份满足感,填满那本该是阳光此时却被黑暗笼罩的心底。
夏木站在舞台上,神情木然,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撕裂。如同一位公主一样,穿着盛装,站在光线靓丽的舞台中央,接受着子民们的拥护。
虽然这些子民们想的都是如何把她变的和牲畜一样。
“夏木哥哥!”
宁蓉蓉一拍玻璃,这面特制的防弹玻璃上立刻出现一大片蛛网般的裂缝。
“吾还以为和吾一样拥有着艺术家的审美,这些卑劣的猴子!”
宁蓉蓉怒声道,一股不属于她的成熟气息开始出现。她的身体开始变高,连同穿着的公主裙。
在加森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短短片刻,包厢内便多出一个拥有这白金色头发,淡蓝色眼眸的高挑女孩。
她穿着公主裙,气质出尘,透着一股贵气。如果说舞台上的是来自幻想中的公主,那么眼前这位就是实打实的,活在现实中的公主。
两个公主?加森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喂,你不救他吗?”女孩出现后,就怒视过来。
“你是小萌?”程佳明问出了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问题。
“呸,谁是小萌,你全家都是小萌!我就是宁蓉蓉,正儿八经的成都妹子,ok?”
“你哪正经了,成都妹子有你这样的发色瞳孔么……”加森忍不住开口吐槽。
“闭嘴,渣滓,啧。”
颇为连贯的一气呵成,连同最后吐口水的动作……加森一阵青筋直冒,打小就没见过把骂人和鄙视弄得如此连贯又不失优雅的人。
这简直就跟混混打架,一方坐着玛莎拉蒂,停到巷道口后红毯从上面铺下,车子后面冲出礼炮一样的管状物,从里面喷出玫瑰薰衣草的鲜嫩花瓣。穿着阿玛尼、古姿的富家少爷叼着雪茄拿着纯金的金棍,站在另一方杀马特牛仔裤握着生锈铁棍目瞪口呆的混混前,指着一个洗剪吹20的发廊说这是我的场子,你们特 么的都活腻了吧!
对,他们确实活腻了,整个人生都感觉活腻味了啊!
“一千万!”
舞台上突然传出竞价的声音,原来是拍卖已经开始了。加森这才回过神,望了过去。没想到只是开场,就这么火爆,价格更是前所未有。
然后,一串有些熟悉的数字出现在大屏幕上。
加森满头黑线,一转头,果然看见程佳明手里,那台又冒出黑烟的读卡器。
整个看台也都沉默了下来,不过这样的沉默没多久,一道新的激光,从对面的同样一个包厢打出,上面的价格,也赫然成为了。
一亿一千万!
“没钱了。”
程佳明看似无意的低语了一句,加森的心却提到了嗓子眼。
“大人,我真没了,相信我……”
“才这么点,渣滓,啧。”放大版宁蓉蓉嘲讽道。
十一个亿啊大姐!你就是想鄙视我吧!就是想鄙视我吧!
加森眼眶一热,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知道了。”程佳明淡淡说了一句,屏幕上的数字依旧是一亿一千万,只是在以100万一次的价格在缓慢往上加,像是在等待什么。
“来自黑暗世界的挑衅么……那就试试吧。”
程佳明低头一看已经冒出白烟的黑卡,在心中轻呼道:“魔方。”
“我要……无限透支。”
下一刻,黑卡冒出的白烟自动回缩,就像是所有的一切都恢复原样。程佳明动了动手指,在加森惊恐的注视下,一串恐怖的数字,占据了整个四面大屏幕。
那赫然是……
十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