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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动越来越强烈,眼看着四人就要被埋没,宫宇泽不管三七二十一,拉着双双就要往外面走。
可没多久整座山便停止了颤抖,众人疑惑间,山洞里由上而下传来了巨大的铁链声。
一座四方形的牢笼被铁链拴住,从上方慢慢的划了下来。聂絮之躺在里面,似乎是昏迷了,没有一丝动静。
几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看到双双甩开宫宇的手,朝笼子跑去。她趴在笼子前大喊“白鹤哥哥!”
“白鹤?”虞玄柳疑惑。
“哥哥?”宫宇震惊。
宫晨一言不发,看着面前的这一幕,似乎是在思考些什么。
聂絮之似乎是没受什么折磨,躺在笼子里沉睡的很安详,虞玄柳正准备走上前去。
“哎呀,客人们都已经到了。”一个黑袍男人从角落的阴影里走了出来,腾蛇不知何时来的,现在才迟迟出现。
宫晨歪了歪头“胆子大了。”
宫宇瞥了宫晨一眼,知道宫晨现在是生气了,也不敢说话。腾蛇注意到了宫晨的低气压,并没有理他。
他将笼子重新升到半空中,自己则在笼子底下站在四人的对面。漆黑的帽子将他的脸盖住。看不清腾蛇的表情。
“为什么?”虞玄柳仍旧是一副冷淡的表情,质问腾蛇。腾蛇冷笑“战神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呢。”
虞玄柳低头,看了眼手里的青玄“那个森林里的小男孩,就是你吧?”腾蛇也不打算隐瞒“是我,是当初的我。”
他开始娓娓道来曾经的一切“你杀了我的父母,又把我救回了汴京。你觉得你很高尚吗?可笑!”腾蛇神情激动,愤怒的朝虞玄柳吼叫。
“大胆!我哥还在这里呢!腾蛇你可别忘了本!”宫宇见势不好,马上出言训斥他。
腾蛇看着宫晨,宫晨仍旧是压着眉没说一句。
腾蛇这孩子是宫晨看着长大的,曾经他吃了很多苦。虞玄柳将他托付给一对夫妻抚养。
可没几年汴京失守,百姓全遭了殃,那对夫妻逃的逃跑的跑,哪还管得了腾蛇的死活。
宫晨在街头遇到腾蛇的时候,他正在偷别人的钱袋,速度很快,几乎是一眨眼的事。不过他还是被人发现了。
腾蛇被他们围在一起暴打,眼看着就要被打死了,宫晨出手制止了他们,将腾蛇带回了江南好好栽培。
腾蛇天赋型极高,学什么都很快,尤其是操控类的法术,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虞溸溸住在宫家的时候曾经提点过他,让他多学习傀儡术,只是提了句有意思,但腾蛇真的记到了心里去。
他开始加以练习,一开始只能变出自己的傀儡,再后来是其他人,再后来包括飞禽走兽,最后是尸体和自己捏造的人。傀儡术就成了他最拿手的法术。
那天在汴京,宫晨一刀杀死了腾蛇,但他心里知道腾蛇并不一定真的死了,杀死的那个大概率是腾蛇的傀儡。
他跟在宫晨身边多年,知道宫晨的性格是如何,所以提前准备了自己的分身傀儡。腾蛇假死后就消失了,宫晨并不恼,触犯了自己的逆鳞,肯定是要付出点代价的。
只是他没想到腾蛇回了西北,还操控了这一切。
虞玄柳闭上了眼“照你这么说,那时我就不该救你。”
腾蛇狞笑“对啊,要怪只能怪你自己!杀人无数,却又在不该仁慈的时候仁慈!否则也不会酿成今天的局面!”
虞玄柳看了看被挂在半空中的聂絮之“如果你想找我报仇,可以冲我来,放了他。”
“哼。”腾蛇冷哼“聂絮之的体内已经被我下了剧毒,此毒与我血脉相连,只要我死,他也活不成。”
虞玄柳紧紧握着青玄,手臂上的青筋暴起“你想怎么样?”
“你现在拿着你的这把宝剑,自刎在我面前,我就放过他。”腾蛇恶狠狠的开口。虞玄柳几乎是没有犹豫“好。我答应你。”
“虞玄柳!你疯啦!”宫宇朝他大喊。
此时很久没说话的宫晨也开了口,他对着腾蛇问道“你是不是一直在等这一天?”
腾蛇似乎有点不敢正视宫晨的眼神“殿下,这是我自己的事,您永远是我的主子,这点永远也不会变,也请您不要插手我的事。”
“你说你和聂絮之身上的毒血脉相连?那我把你囚禁起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聂絮之不就安然无恙了吗?”
宫宇说完全身发出金光,一道白线从指尖迸发而出,捆住了腾蛇的身体。
“还治不了你了。”宫宇看着被绑住的腾蛇,得意的开口。宫晨有些头疼,看来自己的弟弟还是有点二啊。
刹那间捆住的人变成一个小稻草人,掉在了地上,腾蛇既然知道对面有宫晨和虞玄柳两个高手在,又怎么会让自己的本体出现呢?
“二殿下,别白费力气了。”腾蛇的声音从山洞里传来。
“靠!”宫宇气急败坏的骂道。
腾蛇的声音继续说“想救他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虞玄柳死,我就给你们解药。”
“哥,你快想想办法呀!”宫宇急的朝宫晨喊。宫晨沉默,脑海里想起刚刚进来前,尉迟宿偷偷跟他说的话。
“有些难关需得他俩自己过,不然虞玄柳那个死脑筋这辈子都要被心结困住。”
宫晨保持了坐视不理的态度,若是虞玄柳真的要死了再出手也不迟。
“虞玄柳,还不动手吗?我只要催动毒药,聂絮之必死无疑!”腾蛇的声音继续传来。
虞玄柳死死盯着聂絮之,想起刚刚腾蛇说的话,他自知自己便是一切的因果源头,他举起青玄放在自己的脖颈之处“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我的错。”
“就连我和他之间的种种,也都是因为我自作自受造成的。我杀了你的父母,这是我欠你的,也是我欠他的。”
“这是我的罪,我来赎。”说完,拿着青玄狠狠在脖颈上划下。
“不要!”聂絮之被胸口处的一阵剧痛疼醒。他睁眼的一瞬间,看到虞玄柳在自己面前倒下。
泪水几乎是不受控制的奔涌而出,聂絮之坐在笼子里,向虞玄柳伸手,可却是怎么也握不到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