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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柔的旅馆挺漂亮的!旅馆都是一栋一栋的独立小别墅,依山而建,房子都隐秘在绿树成荫的林子里,幽静清凉。在繁华都市呆久了,来到这样一个远离人烟的地方,大家都挺高兴的。
R公司包下了旅馆的所有小别墅。
秦川和洛落再次感谢了伸出援手的胡悦助理后,带着elf住进了一栋两层楼的别墅。洛落的房间就在二楼,秦总的隔壁。房子外面看起来很漂亮,但是里面的隔音效果并不好。所以安静的秦川在收拾东西的时候无意中听见了洛落在窗口悲愤的打着电话。
“……今天真的无语了!……我也不是故意的!谁知道集合地点的大巴还有区别!就上个厕所出来就上错车了。……还能怎么办?……你说得对,脸皮真的越来越厚了!……嗯?他们说我什么我才不关心。……反正我没有……我和秦总是严格的上下级关系,清清白白,日月可鉴!……行吧!回去再说,拜拜!”
“哎呀!”
叮当!咣当!
“啊!”
“行啦,elf,我不是故意踢到你的!”
咣当!
“啊!”
……
秦川微微摇了摇头,安静的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挂上,然后去了卫生间。等换好休闲服出来,秦川听见洛落在卫生间哗啦哗啦洗澡的声音,不由得有点头疼。隔音这么差,晚上可怎么入睡?
等到隔壁的声音渐渐归于安静,秦川看看手表已经快12点了。正要起身,听见有人敲门。洛落应该没这么快吧?秦川一边想一边走到门口,打开门。
前台的陈玉穿着桃粉色的跨栏背心和热裤,露出了隐约的事业线和修长纤细的长腿,脸上画了淡妆,正带着俏皮的笑容站在门口。秦川打量了一下,心里第一反应是这女孩身材不错,随即对着她微笑了一下。
“秦总,午饭时间到了。顾先生让我来请您去吃饭。”大约是因为离开了R公司大楼,陈玉显得没有平时那么拘谨,语调欢快,还顽皮得踮了踮脚尖。
秦川又看了看表,点点头,“好,谢谢!”说完带上房间门,径直走到洛落的房门口,敲了敲门,“洛落,好了没有?要吃饭了!”
“来了!”洛落的脚步声细细碎碎到了门口。门一打开,一张刚沐浴完粉若云霞的小脸露了出来,头发还在滴水,不过已经换好了一身包裹严密的黑色运动装。洛落一边擦头发一边说:“再等我……呃,陈玉,你来了!我马上!”洛落的目光看到秦川背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迅速擦了一下头发,跑回屋里抓起一个发箍,随意地把头发一扎,就要走出来。
“洛落,手机,房间钥匙,狗链。”秦川站在门口提醒着,然后又把elf喊出来。看到屋里铺了一床的女性用品。洛落这洁癖只针对其他人。自己的东西放哪都行,别人的东西放哪里都不行。
elf跑出来绕着秦川的腿转了两圈以后发现了站在一边的陈玉,有点不太开心地蹲在秦川脚底下,盯着陈玉开始思考。
“哦!哦!拿了!拿了!”洛落把手机挂在脖子上,钥匙放到兜里,拿上狗链跑出来带上门。先走到秦川腿边弯腰蹲下给elf套上狗链,然后站起身先看看秦川,又看看陈玉,“我们走吧!”
秦川转身走在前面,洛落拉着elf等着陈玉一起走。陈玉看着洛落笑着低声说:“洛助理今天坐错车把秦总急坏了。秦总一直在给你打电话,你不接电话我们都能没走,一直在原地等了半个小时呢!”
洛落脸一红,低下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正在努力想词,就听到走在前面一点秦川说,“洛落,把elf给我。”
“哦!好!”洛落对陈玉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快走了两步,走到秦川身边把狗链递给他。洛落站在原地等陈玉过来,没想到秦川也没有动,直到陈玉走过来,三个人才并排往餐厅走去。
一路上,陈玉再也没有提洛落坐错车的事,只是说今天中午的红鳟鱼是早上大家一起钓的,“顾先生钓得最多,Anton先生一条也没有钓到。”陈玉温婉地笑起来,“钓鱼的地方离这里不远,是一个非常大的……”
“下午我们去和顾叔叔爬山。”秦川突然很没有礼貌地打断了陈玉的话。作为秦川的助理,洛落知道他在别人说话的时候极少插话,除非……他知道自己有晕水症。
洛落觉得只要秦川想知道,自己的几个秘密是藏不住的。比如,自己曾经的抑郁症,晕水症和色盲。十二年前的泥石流带给洛落的除了抑郁症,还有晕水症。至于色盲,那是洛落大三的时候和班里同学去云南采风,意外晕水掉进了湖里,被捞出来以后就失去了颜色感知。
可是洛落是个艺术生,变成色盲以后对她打击很大,幸亏姜叔叔一直在一旁治疗。后来姜叔叔想了个办法,让洛落从纯艺转到了设计。所以,洛落每次做作业都是依靠记忆中的RGB颜色在电脑里配色。看书看资料的时候,碰到需要看颜色,都是用手机拍下来,然后用软件读取颜色数值,自己在脑子里构想。
甚至碰到聚会的时候,会先拍照片,然后分辨每一个人衣服的颜色。这样聊天的时候洛落就可以说,“你今天的红裙子配红耳环真漂亮!”,或者,“你这条紫色领带和你的灰色衣服很搭。”这类的话。
自己去买衣服永远只敢买黑白灰,怎么搭配都不出错的颜色!来R公司也是一样,碰到什么都是先用手机拍,然后读取颜色数值,再对应自己脑子里对颜色的记忆。做设计的时候,也会先把样品彩色扫描进电脑……然而,人家早就知道!
抑郁症,晕水症,色盲!他们都知道!洛落想起那天去参加总裁办聚会,Finn给自己拿旗袍的时候特意解释了一下颜色,当时洛落没有多想。现在看来,原来,他们都知道。
幸好,下了楼梯没走两步就到了饭厅。洛落情绪不高,发现自己努力隐藏的秘密不过是在自欺欺人,心里多了一份卑微和不自在。所幸吃饭的时候没有人打趣洛落早上坐错车的事情,让洛落觉得没那么难过。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玩桌游的同事们聚在餐厅直接就开始玩了起来。这里喝茶要水的方便,还有酒店提供的各种水果和小吃。爬山的同事们跟着顾先生和顾夫人去穿戴爬山装备,准备等太阳不太猛了再出发。
洛落既不想玩牌也不想爬山,借口肚子疼,打算回房间看电视,睡觉。谁知道刚扭扭捏捏说完肚子不舒服,Finn在一旁说:“我都爬过一次山了,也不想去爬山,洛落,咱两休息一会去后厨帮忙,晚上要烧烤,咱们可以做一些自己喜欢的食物。”
洛落捂着肚子的手想抽出来揍他!可是一堆同事都在,自己不能这么随性。只能瞪着Finn脑子里琢磨我该怎么办?还没有想好,坐在对面的Anton说:“我也爬过了,Leon腿不好也不能爬,不如我们四个玩会儿麻将!”麻将两个字说得麻利至极,连带眼睛都放光。
洛落听完,心头一口老血都恨不得吐出来。只好用求助的眼神四处寻找支援。顾先生和汪经理显然是不会理会的,跟着他们一起爬山的几个运动爱好者都在兴致勃勃地讨论登山装备,无暇顾及一帮桌游分子。
胡悦!洛落看到胡悦坐在一边看其他人玩三国杀,正要坐直了去求助,发现已经来不及了。五分钟以后,纯种中国人洛落,和三个混血儿坐在了麻将桌上。Finn坐在洛落对家,Leon在洛落上家,Anton在下家。
洛落瘪着嘴,无限哀怨地开始码牌。
一个小时过后,洛落的眉毛都带着小得意。麻将毕竟是中国人的国粹之一,要说打得好,还得是纯种中国人!那三个号称秦王之后的假洋鬼子只有热爱,完全没有技术!哈哈!洛落一直在胡牌!乐滋滋地打着自己的小P胡,一路走向胜利。
被麻将吸引过来的胡悦,陈玉,还有其他几个同事在一边都神色自若地嗑瓜子喝水聊天,似乎对麻将桌上的紧张战斗气氛没有什么感触。
洛落真的肚子不舒服了,不知道是为什么,肚子里里开始转筋。揉着肚子坚持了一会,冒着冷汗说:“谁替我一会,肚子疼。”说完抬腿就跑了。
秦川看到洛落脸色真的不好,没有拦着,看着胡悦说:“你替我,我去看看。”说完也走了。胡悦起身坐到了秦川的位置上,洛落的位置没人坐。一边的陈玉细声细气地说:“我替洛助理玩一会吧!”
顾先生爬山组走了以后,几个旁观的同事继续当吃瓜群众。吃了一会瓜,发现麻将桌上的战况变得风起云涌,扣人心弦。刚才一直小P胡style的牌风变成了大牌驾到。Anton的清一色素龙把洛落的战果一把清空。胡悦的□□随之而来,Finn的七小对把陈玉的脸都赢得有点变色。
为了照顾洛落的抠门和消费水平,麻将玩的并不大。绕是如此,陈玉精致的脸蛋上还是显出一点委屈。明明刚才都在哄着洛助理玩,能胡都不胡,怎么到了自己这里,才三把就输掉了一顿饭钱。
所以等脸色苍白的洛落回来的时候,陈玉第一时间就站起来,勉强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洛助理,我把你的钱输光了。”
洛落的心思没有在麻将上,跑回房间才发现是大姨妈来了。幸好早有准备!洛落收拾好自己,就趴在床上不想动了。结果,秦川敲门问怎么了?洛落不想说,被逼着说了以后,还是被硬拉自己回到了饭厅。
“不打牌,在旁边歪着休息,看我们打就好了。”
洛落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说了一声没事。然后窝在一张沙发里趴在扶手上就歪过去了。麻将本金是Finn塞给自己的,答应他输了算他的,赢了对半分。所以,根本无所谓!
秦川坐在了洛落的位置上,四个男人玩了起来。陈玉在一边给大家端茶倒水,不再参与麻将活动。恢复了温婉娇羞的陈玉清晰地认识到,有关秦川和洛助理传言是真的。
洛落喝了一点热茶,窝了半个小时,刷了一会手机,精神好了一点。就半跪在沙发上,把头搭在沙发背上看四个男人打麻将。看了一会秦川的牌,洛落就放弃了,因为他根本不会打麻将,牌都不整,打开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乱打!
饭厅的电视放起了洛落正追的那部宫斗剧,于是洛落推着沙发到电视机前,自己捧着瓜子水果,开始看电视剧。看得迷迷瞪瞪的时候,电话响起来,是文妮打来的,第一句话就把洛落手里的瓜子吓掉了。
“洛落,我和师哥在一起了。”
洛落啊了一声,愣住了,手里的瓜子撒在地上。好半天都没有说话。这个文妮!要和师哥在一起,两年之前就可以在一起,为什么要拖到现在?
“洛落,你生气了?”文妮在电话那头问。
洛落哦了一声才慢慢说:“怎么会!我只是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才在一起,以前不接受他?”
文妮沉默了一会说:“洛落,这次我是认真的。以前,我总是对爱情充满了幻想,不甘心跟师哥当个穷艺术家。这几年下来,我终于知道自己要什么了。我要一个肯花时间陪我的人。”
“什么?”洛落不懂,花时间陪她?
“王子澜和以前那几个,谈恋爱的时候还会听我诉苦。等在一起了,都忙着工作赚钱。我伤心的时候,总是找不到他们,最后陪我的只有师哥。”文妮停了一会说:“洛落,我要好好做陶艺小店!我赚钱养师哥!你以后必须每周末都过来帮我。”
“哦,好!”洛落回答完,文妮就挂了电话。洛落继续看着电视屏幕,心早飞走了。一个肯花时间陪自己的人?爱,就是这么简单?洛落不知道这个标准对不对,托着腮帮子开始给自己构建一个恋爱进行时的世界。
在虚幻的,爱得缠绵悱恻的世界里,男主角站在洛落的面前,温情款款地伸出手。洛落满怀欣喜地把手伸进到他的大手里,抬起头。然后,看到了一张混血的面孔,是秦川!
洛落吓得一个激灵,从幻想里惊醒。赶快喊来elf抱在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