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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你到底……”柳媚全身颤抖,张开嘴发出地声音低沉嘶哑,苍老如老妪,细微如蚊蝇,连她自己都害怕。
“你不是说,你已经躲了这么多年,总是躲不过的,倒不如便在这里等着,好了结了此事么?”君胧月舒展了唇角:“毒娘子以为,什么方式了结了才是最好的?”
明明是温和的声音,可听在耳朵里,却如诅咒一般可怖。
她的却说过此话,可却从未想过会在这么短的时间便应验了这句话,柳媚只觉得四肢百骸都有如寒冰浸透,声颤不稳,语无伦次:“你是无洺宫的人,你是无洺宫的……可你明明……明明就——”
“明明就没有武功么?”君胧月慵懒的靠在软垫之上,“不过就算没有武功,了结你也绰绰有余了。”
他的语气轻轻一顿,又道:“而我的确不是无洺宫的人,不过,无洺宫……”淡淡一笑:“却是我的东西。”
柳媚瞳孔一缩。
万分不可置信的抬起眸,眼中是说不清的复杂、震惊和惧怕。
“忘记了么?那一日在万花阁,你引诱了我的两位堂主,从他们嘴里套出了不该知道的话,而后便有那么一个人……”君胧月扬起手中银针,慢条斯理的划过柳媚的眉心:“一招震碎了你的经脉,费去了你的武功,你却连面都没有见着……”又轻轻划过她的鼻梁,而被触碰到的地方全都变得失去知觉,最后针尖落到她的嘴唇,柳媚只觉面部已经不是她的了,最后的声音也被剥夺,只剩下了喉咙间,近乎惊恐的呜咽与颤抖。
“你醒来之后发现自己在乱葬岗,便认定自己是劫后余生,可不多久江湖上便传出了无洺宫对你的格杀令,不得已,你用美色吸引了路过的城主,再用媚术控制了他,在这里一躲就是三年,修炼禁术,怕也是想要复仇,而你不将那个秘密说出去,是想作为与无洺宫谈判的筹码罢。”
君胧月淡淡的陈述着让人害怕的事实。
柳媚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还有一丝明白过来的愤恨。
原来这三年之中,她从未逃离过无洺宫的掌控。
这三年之中,她从来都是在对方的眼皮底下,做着跳梁小丑!
她不甘心的盯着君胧月,那双怨毒的眼睛仿佛在说:你若杀了我,我便会让全天下都知道你无洺宫的秘密——
“你将这个秘密誊写了三份,分别放在了道州、南城、清水三处地方,用你的势力藏起来,若有一日你不在了,他们便会公布于众,对么?”
君胧月却漫不经心的将对方最后的胜算捏碎,极其平淡道:“我看在你精通巫蛊之术的份上,本是想留你一命,可本公子最讨厌谁与我谈条件,你处处留意无洺宫的动向,让我很为难。”
他顿了顿,道:“不过,你密室中那一抹寒潭倒甚合我意,如此好了,作为奖励,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撑过去了,我便饶你一命,以前之事便从此作罢,你若撑不过,便只好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