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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秦红棉与木婉清母女二人,准备打破这个僵局的时候,突然听得门外响起了敲门声,两人心中一喜,同时睁开了双眼。
两人同时一惊,都没想到对方会这么快醒来,秦红棉只以为木婉清为了增加可信度,一定会等她开门之后在醒来,所以立马就睁开了眼;而木婉清以为母亲还在熟睡,不一定能听到敲门声,所以率先睁开了眼。
母女二人大眼瞪小眼,一时之间居然忘记了开门,直到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木婉清才慌乱的下了床,打开门之后,正是石仲棠。
他穿好衣服之后,本来是想下楼转转,可是又怕木婉清瞒不过秦红棉,就想过来帮她打个圆场。
谁知道靠近之后,就发现秦红棉的呼吸声有些古怪,居然和木婉清一样,这就有些怪了。
木婉清担心被她发现,那呼吸急促一些倒也没什么,可是秦红棉的呼吸声却也是如此,他立马就发现了问题,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过来,也是有些哭笑不得。
木婉清只以为秦红棉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夜不归宿,还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掩饰,而秦红棉明明知道了女儿昨晚夜不归宿,却因为和他的尴尬关系,而不好意思开口训斥,以至于闹到现在这样尴尬的场景。
看母女二人明明都已醒来,却偏偏要装的那么难受,只得敲门“叫醒”了她们。
“婉妹,伯母,昨天晚上睡得还好吧?”石仲棠进来之后,先是装作询问的看了一眼木婉清,而后才开口问道。
“还好,还好!”二女同时说道。
木婉清自然是睡得很好,依偎着情郎入睡,她自然睡得很舒服了;秦红棉胡思乱想了一夜,天临明时才睡着,又怎么能算睡的还好呢?
石仲棠见秦红棉没有拆穿的意思,也乐得如此,就带着她们下楼去吃早饭,却发现胡一刀夫妇早已坐在了大厅,见他们三人下来,立马开口邀请了过去,又吩咐小二上了三碗豆腐脑和几个包子。
石仲棠随意的吃了点东西,就和他们告辞,向着丐帮襄阳分舵而去,英雄大会临近,他必须要早做安排,在十月初七之前,将襄阳掌控在他的手里。
甚至不只是襄阳,如果只夺下襄阳一个城池,万一大宋恼羞成怒,也发兵攻打,那他们将陷入腹背受敌的危险的境况。
最好的办法就是将襄阳、樊城、荆州、江夏、南阳等荆襄九郡全部纳入版图之中,到时才能够做到进可攻、退可守,甚至可以以此和南宋小朝廷谈判,威胁他们纳贡也是可以的。
而且,如果只夺得襄阳,没有荆州、江夏等地作为后盾,一旦金兵来犯,襄阳立马就会变成一座孤城,让他们陷入孤立无援的状态。
因为襄阳本就是南宋最北边的重镇,可以说是抗金的第一线,而丐帮又是抗金的主要力量,所以即使现在没有郭靖、黄蓉保卫襄阳的事发生,此地的丐帮弟子也足有数十万之众,所以襄阳分舵比起樊川、无锡两地的分舵加起来都要大。
石仲棠让一个名为闫石的丐帮弟子带他到襄阳分舵而去,大约走了半盏茶的功夫,街道渐宽,人却渐渐少了。
他已经走出了闹市区,走到了城郊,冷落的街道上,有一处巨大的宅院,正是襄阳分舵,只是看了一眼,石仲棠就发现,这处宅院原来应该是座寺庙。
大门两边的石狮子,一个已经缺了狮头,一个狮头虽在,但眼睛却瞎了,而大门上的朱漆已经剥落,高大的门户终年不闭,只有那门上的牌匾看起来还是新的,上书“襄阳分舵”。
“帮主,属下去通知梁长老与刘舵主,请他们来参拜新帮主。”闫石向着他躬身行了一礼道。
“梁长老?他也在这里吗?”石仲棠好奇的问道。
这个梁长老石仲棠还是有点映像,记得他是北丐帮四大长老中最长寿的,北丐帮简梁彭鲁四位长老,简长老是四大长老之首,也是年纪最大的,鲁长老后来接任黄蓉做了丐帮的帮主,彭长劳心术不正,原著中是被黄蓉逐出了丐帮。
而这位梁长老虽然不如这几位出名,但他却是最长寿的,直到《神雕侠侣》完结,对方还健在,而且在神雕中十六年后的襄阳大会,就是梁长老主持的,所以他对着这个人并不陌生。
闫石躬身答道:“梁长老本就是坐镇此地的长老,一些抗金活动,他也是一线的总指挥官。”
石仲棠沉吟了一下,道:“嗯,也不用通报了,咱们一同去见他们吧!”说着,当先向前走去。
穿门入院,防鱼檐下凌乱地贴着些佛偈呃,有些已被风雪侵蚀,字迹模糊,右面是一重形似门房的小小院落,好像是原来寺庙专门迎客的地方,
小院前厅中没有什么陈设,但却有十多个个中年乞丐围着煮狗肉的热锅喝酒,旁边的空坛已经有好几个,但他们面上却毫无酒意,甚至也没有高声的喧哗。石仲棠只是看了一眼就没在管,但那几人看到一个穿着颇为得体的少年出现在丐帮分舵,也不由的看了过来,待看到他腰间悬着的打狗棒之后,脸上同时露出了惊疑之色。
俱是躬身行礼,隐约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待他走远之后,对视了一眼,远远地跟了上来。
顺着防雨檐向左而行,过长阶走廊之后,便是大厅,看那恢弘的建筑好像是原来寺庙的大雄宝殿,但殿上的匾额却不见了,不知是年久失修掉落了,还是被帮中的兄弟拿下来了。
大厅之中的人却是不少,足有百人之多,各自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说这话,虽然每人说的话并不高,但因为说话的人比较多,所以还是略显嘈杂。
这里的人十个中有八个倒不像是乞丐,有僧有俗,有道士也有侠客,有人腰悬长剑,有人斜佩革囊,甚至还有三四个女子,虽然说不上好看,但也并不难看。
这么多人聚在此地,因此这大厅虽大,但也略显拥挤,有的人已经被挤出了大厅外,只能自己拿着一块狗肉、一碗酒,坐在大殿前的台阶上就吃就喝,配合上背后这庄严的建筑,似有一些格格不入之感,但又隐隐有一种契合之感。
石仲棠只是看了一眼,就知道这些人应该是净衣派的弟子,那些僧、道、侠客,都是仰慕丐帮威名而加入的其他江湖人士。
“帮主,梁长老和两位舵主以及一些九袋长老都在偏院,您是去那里见他们,还是属下去请他们过来?”闫石看石仲棠定在大厅前边,不禁开口问道。
石仲棠想了想说道:“你去请他们过来,我先和帮中其他兄弟熟悉一下。”
闫石躬身道了一声“是”,穿过大厅,进入了另一重院落。
这时有些眼尖的人已经发现了他,再加上门房的那几个中年乞丐风风火火的追了过来,更是惊动了不少人,如此立马起了连锁反应,没有反应过来的也被反应过来的踢了起来,刚想骂一两句,却一下子就被石仲棠的丰姿所吸引,不由的住了嘴。
众人起身之后,默默的站立在了两旁,好像是等待检阅的士兵的一般,有的好奇,有的惊慌,有的崇敬,但却没有一个桀骜不驯,想要上前比划两下的。
这些人都是北丐帮的弟子,石仲棠北丐帮帮主之位,是名正言顺的从洪七公或者说是黄蓉手上接下来的,洪七公在北丐帮极有威信,他作为前任帮主的关门弟子,这些人自然没有不服的。
再加上他刚接任帮主之位,就将污衣帮统一,还把名震江湖的“北乔峰”挤下神坛,他们自然不敢有什么不满。
石仲棠看众人让开路来,微微一笑,就向着厅内走去,他眼睛扫向哪里,那里人就立马挺胸抬头,好像是要求表扬的学生一般。
他刚走到厅前,还没等开口说话,就听到左边一声中气充沛的呵斥声传来,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参拜新帮主?”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身材威猛,须发如戟,顾盼自雄的老丐从大厅门口走了进来,当是北丐帮四大长老之一的梁长老,他走到厅中的时候,躬身说道:“参见帮主!”
随着他下跪的刹那之间,大厅前又闪出几个人影,也同时躬身说道:“属下参见帮主!”
这时,围观的众人不再怀疑,也同时转身向着石仲棠道:“属下参见帮主!”
此地的人都是中气充沛的江湖中坚力量,这一齐声拜见,直似轰轰雷鸣一般。
石仲棠抱拳答谢,也不敢居高自傲,毕竟他威信还没建立起来,只等着这次襄阳大会之后,夺得武林盟主之后,就可以完全掌控丐帮,甚至控制大半个武林。
待众人参拜声停下,才不慌不忙的开口道:“石某幸得恩师洪老帮主不弃,得以接任帮主之位,又蒙徐长老、宋长老等老长老维护,才得以统一丐帮,希望众位兄弟能够秉承天下一家、求同存异的理念,摒弃过往隔阂,重现丐帮昔日的辉煌。”
虽然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却清晰的在每一个人耳中响起,这却是他有意为之,毕竟初次见面,必须要给他们一个下马威,知道自己这个帮主并不是名不副实的。
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她已经发现,之前在门房那里的几个人,好像是污衣帮的弟子,而这里的则是北丐帮的弟子,两帮虽然一统,但还有些隔阂,所以必须要早打预防针。
大厅内的弟子与刚刚赶来的那十多个中年乞丐,同时对望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同时躬身答道:“谨遵帮主号令。”
又和他们说了一些勉励的话,石仲棠才让梁长老带着他到了偏院,不用他多吩咐,刚刚与梁长老一同出现的几人,也立马跟了上来。
进入偏院中的屋舍,围着一张大长桌坐下,石仲棠才开口问道:“梁长老,我让帮中没有要事的八袋以上的弟子都赶来襄阳,现在来了多少?”
梁长老刚想起身回话,就听石仲棠说道:“别站起来了,我只是问下情况,你老人家也别当做汇报工作了。”
“是!”梁长老不由的摸了摸胡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调整一下坐姿,恭敬的道:
“启禀帮主,北丐帮八袋以上弟子共计两千一百七十八人,除了两百三十人因为北方蒙古与金国的战事而不能前来之外,剩余的一千八百零八人,现在已经到了一百一十五人,剩余的弟子,正在赶来的路上。至于污衣帮……”
说到污衣帮的时候,梁长老将视线移上了对面的一个中年乞丐,正是当日在无锡分舵见过一面的大信分舵的杨舵主,大信分舵在污衣帮镇守的是河南地区,所以成为了最早赶来的污衣帮舵主。
杨舵主见梁长老看了过来,也接着说道:“污衣帮八袋以上弟子共计五千四百三十二人,除一千三百人要刺探西夏、辽国、蒙古的军情无法前来之外,剩余的四千一百三十二人,已有十七名到了襄阳,剩下的都在赶来的路上。”
污衣帮的实力远在北丐帮与净衣帮之上,所以八袋弟子比北丐帮的两倍还多,现在两帮一统,杨舵主在报出本帮的八袋弟子之时,禁不住露出了些许自豪之色。
对面的梁长老与襄阳分舵的正副舵主,看到他的神色,不禁冷哼了一声。
看到这些人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已经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石仲棠也是大感头疼,脸色一沉,冷冷的道:“你们是要干什么?还有没有将我这帮主放到眼里?”
杨舵主当日亲眼看到石仲棠在杏子林中大发神威,将一百多手持劲弓利弩的西夏武士反杀,也同样在无锡分舵议事之时,看到他一掌将一张楠木桌子拍成飞灰。
因此一见到他脸沉了下来,忙起立躬身说道:“属下不敢!”
看他这样,梁长老与襄阳分舵的两位舵主,也立马起身道:“属下不敢,请帮主恕罪!”
石仲棠冷冷的扫视了一眼,一股威压自然而然的压了过去,直看得他们四人冷汗直流,才点了点头道:“坐下吧!”
待四人坐下之后,石仲棠才对着梁长老与襄阳分舵的两位舵主意有所指的说道:“实力不如别人,那还可以练,可是连气度也输了,那永远也得不到别人的尊重。”
梁长老与襄阳分舵的两位舵主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老脸俱是一红,心想他们明明年纪比这个少年帮主大的多,但却比他们看得开多了,怪不得年纪轻轻,武功就高到这个地步了。
杨舵主刚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石仲棠就沉着脸对他说道:“你也别笑,我问你污衣帮那多人,怎么现在连二十个人都没到,我这个帮主都到了,他们居然还在路上?”
“是我这个帮主的号令不管用,还是认为地位比我这个帮主还高,居然让本帮主来等他们?”
杨舵主听石仲棠说出这么重的话,心中一惊,急忙解释道:“请帮主赎罪,一来污衣帮的弟子都是在北方,离襄阳较远,所以未能及时赶来;二来污衣帮的弟子一路上都是以行乞的方式来的,所以未免慢了些,属下马上通知他们加快脚速。”
污衣帮的弟子都是实实在在的乞丐,不像北丐帮,江湖人士就占了七成之多,所以污衣帮都是以行乞为生,这样边乞讨边赶路,自然不如江湖人士的速度快了。
石仲棠也不想挑起污衣、净衣之争,点了点头道:“也算他们有理由。对了,今天是初几?”
襄阳分舵的副舵主忙接口道:“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好像是八月初七了,离中秋节也只剩八天了。”
杨舵主也接着说道:“不错,的确是初七了。”
石仲棠手指在桌子上敲着,显然是在思索着,他们四人也不敢接话,听着他那好似道韵的敲桌声,躁动的心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传令下去,河南、陕西、四川、湖南、江西、安徽这几个地区的八袋以上的长老,必须在八月十四子时之前赶到。”石仲棠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向着四人吩咐道。
这几个省份都是湖北的临省,六天的时间足够他们赶到襄阳了,之所以选定在那个时间,他就是打算在中秋节别人不防备的时刻,将襄阳的城防拿下。
他们都被石仲棠刚刚的动作镇住了,虽然奇怪,也不敢多问,同时道了一声“是”。
因为事关重大,所以石仲棠并没有将想法太早的说出来,免得泄露了秘密,不仅会加大成功的难度,而且还可能因此失败,所以不到最后一刻,他绝不会说出自己的计划。
“对了,简长老现在在哪?”石仲棠又向着梁长老问道,他曾吩咐简长老去临安取曲灵风留下的珠宝,想必穆念慈一定会跟着来,所以他表面上是问简长老,实际上是问穆念慈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