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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挖个火坑跳
“五哥,别看了。”钟杰也看了一眼,叹了口气。”江雪炉也挺可怜的,以前是我们学校的校花,长得特别好看,就你现在看侧面背影也绝对是一等一的美女,不比苏璎珞和陈凌韵差,而且特别和善容易相处,学校里大部分男生更喜欢她一点。可惜就是家里条件不行,在市郊那边的贫民窟。高二下学期的时候,被外面一个老板看上了,好像没同意,结果就被毁容了。她本来学习成绩超级好,坐在第一排。因为这件事情,她有些自卑,害怕自己额头的伤疤吓到人,就主动做到了后面,唉。”
钟杰摇摇头,感叹颇深,想当年,咱也是喜欢过平民校花的人呐,接着提醒道:“听说外面有人放出话,不许人接近江雪炉,不然会倒霉的。”
张凤梧默默不语,再默默收回目光。道上?说实话,被他默默做掉的道上大人物,一只手两只手也未必数的过来。
大小姐和陈凌韵自然是去了学生饭店,享受美味佳肴。而张凤梧和钟杰则随着大流进了普通的学生餐厅,两人点了菜,张凤梧多点了一份糖醋排骨一份清蒸鲫鱼。
“五哥,多了,吃不掉啊。”钟杰肉疼那十几块钱的大菜,他家境不俗,但每个月家里面规定的钱就那么多,平时也不敢大手大脚的。”没事,算我的。还有,我想打包去教室吃,你去不去?”
钟杰恍然大悟,估摸着张凤梧要和当年的平民校花一起吃,难怪多点两份‘大菜’。想到张凤梧似乎背景也不俗,应该对道上人什么的也不会太过忌惮。促狭一笑,“五哥你去吧,兄弟把这个机会让给你。”
张凤梧没理会那家伙的促狭眼神,拎着菜小跑回到教室,叫做江雪炉的女孩正安静的坐在凳子上,拿着筷子,不急不慢一口一口的将带来的馒头送进口中,唯一的菜肴就是清炒小白菜和一点点咸菜。
张凤梧不声不响坐在她的旁边,将手中菜盒打开,“江雪炉,一起吃吧。”
从早上到中午一言不发的江雪炉再度皱了皱眉头,只是依旧没抬头。似乎对于这个刚刚来到班级,成为自己同桌的男生没太大的兴趣。实际上心里却有些酸楚和不安。
张凤梧毫不介意一笑,“好歹也是同桌,正式认识一下,我叫张凤梧,弓长张的张,凤凰的凤,梧桐树的梧。你成绩那么好,不可能不会写。”
张凤梧一字一句,“我觉得一个好看的女孩,不应该整天低着头。”
一直没抬头的女孩,第一次缓缓抬头。
眉弓到额头的伤疤,触目惊心。如同一碧如洗的天空,陡然多了一层灰暗云霭。
张凤梧神色不变依旧浅浅笑,双眸直勾勾盯着眼前女孩。
四目对视。
同桌两人第一次互相打量起对方。
江雪炉带着三分羞涩,声如蚊音,清纯如嫩草:“你不怕我吓到你么?”
张凤梧内心没有来一酸。
眼前女孩在某种程度上,彻底牵动心中某处心弦。谈不上一见钟情,单纯的美好感受。张凤梧神色不变,认真而感叹吐出两个字:不怕。
确实不怕,不过是一点伤疤而已。当年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到处断胳膊断腿的,也没有任何的害怕,何况一道美如画的触目惊心?
江雪炉再度颔首。
眼眶似乎有些红,一年前脸上如清荷种蛊之后,没几个男生愿意和她多讲一句话。一来是伤疤确实可怖,二来道上某个大人物似乎发话了,说谁敢在和江雪炉走得近,卸一条胳膊。这话到底是真是假,没人知道,但学生时代的纯真和处于对社会那种‘大人物’的忌惮,确确实实不敢在和江雪炉搭讪,哪怕抛开狰狞伤疤不提,她依旧算个普通而好学的女生。
张凤梧是第一个。
江雪炉至始至终没在抬头,却也悄然伸出那盒已经递到她面前的糖醋排骨,也仅仅吃了一块,便摇摇头不在伸出筷子。
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做事,一个人吃饭,甚至一个人对着星空发呆。
下午整个四节课,江雪炉有些身不在焉,甚至知道身边男生一直在看着她发呆,那是处于一种欣赏的目光,一年前曾经出现在许多人脸上的目光,如今再度重新出现。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喜欢被人欣赏的,尤其是这种毫无杂念的欣赏。她自知斤两,能够让黄主任送过来的学生,至少也是像唐飞星那样的有钱人家孩子吧?
江雪炉胡思乱想。
直到张凤梧拿着一张数学试卷凑过来,这才浑然一惊。
“这道证明题你能和我讲一下么?这些公式的东西我不太了解。至于后面的三角函数,我更不会了,恐怕接下来的时间,要麻烦你了。”
江雪炉强自甩了下脑袋,依旧没看张凤梧,瞥了一眼数学题,嗯了一声,拿出笔来,每一步证明过程和所需要的知识点、公式,一字不落的讲了一遍,还特地拿出自己的笔记本,“你好像没上过高中吧?很多知识点都不明白,你先看看我的笔记吧,上面有从高一到高三所有课本上的概念、公式。高中最难的是函数,所以你要多去做做题目。其实你如果多背背,很容易就记得了。”
江雪炉难得的讲了一大堆话,声音轻灵动人。
前排的钟杰乘隙回过头也是目瞪口呆,心想五哥就是牛。这才小半天功夫,能够和这个如今早就不喜欢和任何人多讲一句话的女孩交流起来。虽说校花早就不是以前的校花,但不服不行啊。
更前面的陈凌韵也不由得捅了捅旁边正在揉着头脑的苏璎珞,“璎珞姐,凤梧哥哥好像和江雪炉打的火热哦。虽然江雪炉现在没以前好看了,不过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万一哪天就给治疗好了,那璎珞姐你的压力就大了。”
“小韵,你乱说什么,什么压力不压力的。他爱和人聊天学习就去呗。”大小姐等了陈凌韵一眼,头疼的厉害。这丫头口不择言,句句叉紧着自己和那个该死的桃花眸子往一起凑。
“小韵我和你说,我刚刚百度了一下,桃花眸子长在男人的脸上,是表示色的意思,你别自己挖个火坑跳进去,还拉着我一起跳。也别整体胳膊拐子往外拐,天天替张凤梧说话。”
苏璎珞声音压得比较低,“让你哥把那只德国牧羊犬带来了没?”
陈凌韵嗯了一声,继而摇了摇嘴唇,“璎珞姐,这样防着凤梧哥哥不太好吧?好歹也是苏叔叔介绍过来的保镖啊。”
苏璎珞怒其不争,“小韵,防人之心不可无。万一桃花眼的家伙真是有色心,我们两个弱女子在一起怎么办?”
陈凌韵伸了伸舌头,暗想大不了来了一龙双凤的游戏呗,表面一副视死如归,“我不怕的。璎珞姐,万一凤梧哥哥真有色心,就让他来色小韵好了。”
苏璎珞要抓狂了,这死丫头怎么突然就转性了,以前动不动给男生下套,整个学校男生怕三剑客,但三剑客怕陈凌韵啊。就算不讨厌一个男生,也不至于这么替人说话呀?
下课铃一响,走读生基本上飞奔出校园。张凤梧之前和大小姐约法三章,自然不会和她一道走,收拾好书包之后,朝着低头整理桌面的女孩温和一笑,“江雪炉,你家在哪,要送你回去么?”
“啊?”本就心不在焉的江雪炉心中一惊,本能的产生一丝防范。看到张凤梧温和笑意,心中一松,摇了摇头,恢复之前的模样,“不用,我和人一起回家的。”
说完匆匆背包离开,好像有些惊慌。
“五哥,你住哪?一起走着?”钟杰凑了过来,盯着纯美背影瞥了一眼,口中啧啧个不停。
“行,那你陪我去一趟新华书店,我去买一点资料。”张凤梧点点头,虽然有江雪炉的高一到高三资料,但光看资料不行,还得题海战术进行练习,理论结合实践才能够获得一定成功,无论是世人眼中神秘的武道还是做事上,都很熨帖。
“我擦,五哥说真的,刚刚看你拿江雪炉的笔记本,再看看你做的试卷,好像什么都不会啊。你不会是京都或者省里头的富二代过来体验生活的吧?还有真不会看上那个已经破了相的平民校花吧?”
张凤梧抬头作势欲踢,那小子一溜烟跑边上去了,说我在外面等你,现在看到书头疼想吐,居然真的很没良心没进去。
张凤梧无奈摇头,从教科书那一栏中开始找书,高一到高三类型卷统统拿了一份。贪多嚼不烂,那是针对引龙经那种玄之又玄的名堂,课本上的知识大部分都是深入浅出,他不怕学不会写不出。
隔着书架栏,张凤梧碰到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带着一副黑框眼镜,透着知性美的赵青鸟。
职业装内包裹着那对足可闷死人的巨形圆球,整个人如同黑夜中的玫瑰,高贵而刺人。
赵青鸟正聚精会神找书,蓦然察觉到类似偷窥的目光,豁然一惊,“又是你?”
张凤梧似笑非笑,“赵老师?”(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