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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医院,一群小护士围在注射室。
“真的吗,李姐?拾年来咱们医院打针了?那个拾年是我们说的拾年吗,超级大明星的拾年?”
“我还能骗你们嘛,他本人的声音比电视上还有唱片里都好听!当时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停止了!!!”李姐两眼放光,做捧心状。
“李姐李姐,是什么样的好听?很性感吗?”
“这个么……”李姐回忆了一下,“有些低沉,很男人,关键很温柔啊,跟我说话的时候,特别的礼貌。”
“嗷嗷嗷,他当时到底说了什么?”
“他说:‘不用了。我过两分钟就出去。’”
“呃……男神为什么和你说这些。”一群小姑娘露出不解,“李姐,你又他和说了什么?”
李姐很自豪的把胸一挺,“他一进来,我就和他说‘打针脱裤子,把屁股翘上来’!”
唉呀妈呀,底下一片鬼哭狼嚎。
“为什么那天不是我在注射室值班啊!”
“我竟然不止错过了男神,还错过了男神的屁股!”
“没天理啊,李姐你已经是嫁出去的姑娘了,有困难让我们这些单身的上呀。”
“等等,关键是李姐让男神脱裤子打针,可男神守身如玉了!”
李姐一个没忍住,差点黑脸,“守身如玉,你们什么意思啊,我好歹是专业的,你们以为我就是真给他打针,还会吃他豆腐吗?我起码先会把他拍下来,分享给姐妹们才对呀。”
“噗——”一群妹子喷了。
其中一个还算冷静,说,“我记得那天院长让咱们好些人回家休假了,我还以为有人来检查。你们说这是不是有些方面知道他要来,怕引起轰动特意搞的清场?还有拾年这种超级大男神,怎么会到我们医院?”
“这个我知道啊!”另一个马上举手,“他好像来看什么朋友,手术室的小梅告诉我,前几天一大早看到一个很高很帅的男人在手术室门口。当时就以为是拾年来着,毕竟他太耀眼了,可小梅连上了一个白班一个夜班再连一个白班,她以为自己眼花了,就没追上去!”
“就这样?”
“就这样!”那姑娘用力点头,然后,忽然眼睛一亮,“哦对了,小梅还说那天还有个很年轻的,高高白白的小年轻一起等同一场手术。难道说?”
“难道说拾年有什么亲戚朋友在我们县了!”
“不不不不!难道说,那个小年轻和拾年是什么特殊关系,比如——”
粉色的泡泡在一群姑娘们心里冒出来。
“来来来,我们赶紧查查那天早上有些什么手术,赶紧对人家好一些,指不定哪天见到拾年了!”
于是,几天后,奶奶去复查,发现县医院里的小护士们一下热络体贴的不行。
*****
林双回到城市,犹豫着要不要去拾年介绍的地方学模特课。Nathan只当林双犹豫学模特的学费问题。Nathan最见不得人犹豫,更何况林双现在的情况还有资格犹豫?
“我要是你绝对会去学一学啊,现在多大的投入,以后几年都能赚回来。”他说。
林双知道啊,问题是他不想再欠拾年人情了。
“我最近认识一个人,他帮我解决奶奶的医药费,还介绍我去学模特……可我之前去试拍的结果一点也不好。我现在已经欠了他人情,要是学模特也学不好,还要丢他的面子。那我真的……一辈子也还不清他了。”
“怕什么啊?!”Nathan拍拍林双的肩,“谁能保证一件事百分之百的成果,如果你去学,还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能报答人家当初的帮助,可你要是不去,以你现在做营业员的收入,还有在俱乐部的收入,你觉得还得清吗?俱乐部的收入好,可必须要赚提成,你一不劝酒,二不和客人拉关系。你觉得努力做好模特,还比在俱乐部里赚提成难吗?”
Nathan的话提醒了林双,他焕然大悟,“你说的对,如果我连尝试都不去尝试,就更辜负他的期待了。”
“就是说嘛,你什么时间去?”
“没说具体时间,让我有空的时间去就。”
*****
但林双并没能马上去就拾年说的地方,他连休了近一周回老家照顾奶奶,和时尚用品店和俱乐部的经理好说歹说,经理才同意不扣他薪水,而用轮休来抵扣缺勤的天数。以至于林双一脸两个月都没有休假。
再拿出小纸条,已经是秋天。
上面的地址并不难找,在商业中心地段。让林双意外的是,他以为的训练中心会是一家摩天大楼,事实上却是几幢摩天大楼后的三层小楼,名叫“爱丽丝Alice”,花式的店名一眼看不出营业内容,但透过硕大的落地玻璃窗,能看见里面摆放着不少字画,瓷器,还有各种的中西乐器,一幅艺术味十足的样子。而爱丽丝所在的大楼,就是TY集团。
当初查怎么去的路线时,Nathan惊呼过TY集团的老板就是时尚圈出身,身价上的零多得数不清的程度。
林双想,爱丽丝艺术中心能和TY集团连作一起,其老板恐怕也不简单。他不由握了握口袋里的卡片,那是他用时尚用品店的工资证明做担保办的信用卡。现在一时之间拿不出学费。如果学费的金额在信用卡额度之内,他就能用信用卡交学费,然后分期偿还。
Nathan也问过,“那如果学费比信用卡还高怎么办呢?”
那就……不学了吧。
林双推开爱丽丝的玻璃门,“叮叮咚咚”的风铃声响起。一个长发后盘,穿着中式旗袍的女子走出来,“你好,我是陆媛,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好,我叫林双,我是……”林双汗颜,搞了半天他还不知道那天那个男人的名字,有些尴尬,“有朋友我说这里可以学模特,是吗?”
“啊。”陆媛露出恍然神情,“总算等到你了,最近是很忙碌,所以抽不出时间来,对吗?”
林双有些尴尬的点点头,看来他让人等了很久很久。
“没事的,现在这个季节才不热不冷,适合出门走动或者学点东西。”陆媛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说话的语气像久违老友之间的谈笑,“我们这儿有一个房间可以作为训练室,请随我来。”
“呃……不需要先交学费吗?”
陆媛眼里划过惊讶,显然从没听人提过学费这件事,不过她很快恢复了平常,“我们是没有学费的,这里建起来的时候就不以营利为目的。”
这件事完全出乎林双意料。
陆媛已经做了个请的动作,引林双往里走,“请这边儿走。”她说话带着儿字音,听在耳朵里很舒服。
不过如果Nathan在场,定然会抓住几乎套近乎,说一些“陆小姐是北京人”之类的话来。可换了林双,听过也就听过了,三棍子打不出几个字来。
陆媛显然很喜欢他这种不多话的样子,笑意更暖起来。
一直绕过一幅三米多长的油画,林双才看见后面雪白的大理石楼梯。他有些小心的走上去,石头上雕刻了花纹,所以一点也不滑。再一转角,便听见了钢琴声从楼上传来。
林双不懂音乐,说不出是什么曲子。
这时,前面陆媛回过头来,“您继续往上走吧,三楼只有一个房间,推开门走进去就行。”
林双道了谢,继续往上走。随着楼梯转折,琴声越来越清晰,而通往三楼的楼梯尽头便是一扇门。
门半掩着,不等林双走到门前,便通过缝隙看到一架雪白的钢琴放在房间深处,琴后坐着一个人。他身后,巨大的玻璃窗拉着雪白的窗帘,阳光大好,透过窗帘的花纹落下,给地上铺了一层金色的图案。
弹琴的人侧对着大门,音乐从他修长的十指间倾泻而出。明明是欢快的语调,可听在耳中却有一种说不出情绪,是思念,还是倾诉,他说不清楚。只觉得要继续听下去的话,眼泪一定会涌上眼眶。
而弹奏的人,就在这个时候注意到了门口的人,转眸看来。
“怎么不进来?”指间在琴键上一划,适时的停了下来,拾年起身,“我那么可怕?”
那么可能。
林双用力摇头。
拾年笑了下,“进来。”
林双乖乖进房间。
“把门在后面关上,不会有其他人过来了。”
“哦。”他乖乖关门。
这是一间非常大的房间,比他以前高中的教室还要宽敞明亮,一面墙全是镜子,另一边放着钢琴,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头一次站在这么空旷的地方,林双有点不自在。更不自在的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遇到拾年。
而且,看样子,他就是模特老师?
“怎么看到我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拾年从拿了两瓶水出来,一瓶递给林双,“觉得我做老师,会很可怕吗?”
林双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不是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会是你。”
而且,你的事业做的有声有色的样子,看起来那么忙……
林双喃喃,“有工作还要抽空教我,会不会太辛苦?”
拾年轻轻的“呵”了一声,“应该并不会吧,毕竟我也是做模特出身的,对要做什么学什么都了如指掌,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你对我,要有信心。”(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