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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对林双来说很重要,他从小父母双亡,两人相依为命。
奶奶是很早一批的大学生,分配到山里教书,从此留了下来,培养出了一批批优秀学子,当然,也包含林双。
从村里的小学,到镇上的初中,最后到县里的重点高中,林双一路成绩优异,也除了读书和努力少花销减轻奶奶说负担,一路两耳不闻窗外事。后来到了城里,他知道自己对外面的世界知之甚少。但那两个黑人上来时,再没有见识,林双也意识到了危险。
第一反应是挥拳打出去,但……打伤人要负责吧,砸到了东西要赔钱吧,再想到奶奶钱,林双已经握起的拳头,怎么也挥不出去。
“停!”
摄影师忽然出声,趁着黑人的动作一顿,林双立刻从他们中间钻了出来,警觉的盯着屋里的其他人。
“不拍了,今天到此为止。”摄影师压根没再注意林双,手里拿着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和电话那头的人笑,“您放心,一接到你的电话我这边收工了……”
其他人也拿了设备迅速离场,化妆师临走还拍了拍林双的肩膀。
林双愣了一会,敲敲自己的脑袋:是不是你想多了,人家并没有要拍那种东西。
可是,要求做的动作那么怪异……
一眨眼,房间里已经只剩下他。
林双走出去,换衣间的门却关着,他的衣服装在袋子里挂在门上,叠的整整齐齐一看就是化妆师的手笔。
但她不在,他身上这身衣服怎么办,也挂门上?
林双抱起自己的衣服,意外的在走廊里看到了一个人。
“这么巧?”
“是啊。”林双瞪大了眼睛。
拾年挂了手里的电话,“要走吗?我送你。”
“不用麻烦,我坐公交回去。”林双还在纠结身上的衣服怎么处理。
拾年一眼了然,“他们都衣服都只用一次,可以不还。”
“还是应该还的。”
但门关着,拾年用眼神问他:现在还?
衬衣粘着橄榄油贴在身上,牛仔裤也沾到了些,林双感觉这样还回去也不好,“那个,我洗干净了再还吧。”
拾年点头,“车就在门口,比你等车要快,走吧。”
一句话,把话题绕回去了,而且堵住了所有拒绝的理由,林双只好遵命。
他跟在后面,跟上次不同,现在是白天,光线充足,才看清这个人。
林双的身高在南方的男生中已算非常高度,而身前的人还要更高半个头,肩膀很宽,脊骨笔直,腿又那么长,是绝对的衣架子,当然,更耀眼的是他的脸。
又是在这种地方碰见……
“你是模特?”林双问。
“算做过。”
那应该是很红的那种吧,以他的外形和气质……可自己却不认识,林双不好意思的解释,“我刚从老家出来,很多明星不知道。”
对于一个红都不足以形容的人来说,能出门不会被认出,就是一种奢求。拾年笑了笑,把话题丢还,“你是第一次做模特?”
“嗯,拍的很糟。”林双想到自己的表现,囧的不行。
说话间已经到了门口,真如他所说,车就在外面。
不知怎么周围没有人,一条路笔直的通向摄影棚出口,拾年发动了车子,“系上安全带。”
安全带?
“哦,对,安全带。”从没坐过轿车,但也看过安全驾驶的画报,林双反应了一下,在身侧找到了安全的。
拾年侧头看他,有些好笑。
林双只拉出来一半安全带,剩下的纹丝不动,他又怕弄坏人家车,完全不敢用力,身边忽然有一股温热的气息靠近。
“退回去一些,再拉出来就好了。”拾年侧身接过安全带的掌控权,低头帮林双把扣好。
林双认真记下了安全带扣住的方式,其实他本来不知道要在这个有红色按钮的旁边扣,拾年点了点那个红色按钮,告诉他:“一会要解开就按下这个。”然后问他,“你住在哪?”
他的眼睛明亮至极,如藏了一汪明泉。
林双他本打算试拍完,直接去818club的,不过现在时间不完,身上也的确油腻腻的,不洗一下的话,弄脏了俱乐部的工作服,更麻烦。他报了租住房地址。
车很快上了高架,没有开广播或者音乐,车里一时很安静。林双陷在宽大柔软的座椅里,一开始还在认真看路,后来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了,等醒过来,已经在租住房的楼下。
车子的火熄了,拾年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一只手拿着支烟,看起来正要点烟。见林双动了下,他停下动作,“醒了?”
林双不好意思的点点头。
“一直做几份工是很辛苦的。”拾年把烟收起来,忽然说,“那天晚上是有点误会的朋友,拿着玩具枪来开玩笑,吓到你了吧。”
林双没料到他会提那天在俱乐部的事,原来是玩具枪,难怪包厢里面没有弹痕,他还以为老板特别牛,一晚上就修复了痕迹呢。
不过要问起因,好像又太隐私了。
“那你们误会解开了吗?”
“解决了,他已经回去了。”
“那就好。”毕竟谁也不喜欢被人拿枪指着,哪怕是玩具枪。林双很为他高兴。
车里一时又安静下来。
“我到了。”奶奶常教他做人要有礼貌,人家送他到了楼下,就这样走掉也不像话。林双迟疑了一下,问,“你要不要上来喝杯水?”说完又后悔,万一人家有事呢,这么说是不是太客套了。
没想到拾年会点头上楼来。
房子是老纺织小区内的一栋三层小楼,林双租住的就是一楼的一个小户,因为底层潮湿,租金格外便宜些。开门进去没有见到Nathan,沙发上却满是Nathan最近换下来还没洗的衣服,花花碌碌的堆成了一座小山。
林双连忙把衣服堆去厕所,和拾年说,“你先坐一坐,我给你倒水。”
拾年说,“好。”
林双跑进厨房忙活,他和Nathan两个人都是不怎么在家吃喝的人,所以连热水也是临时烧起来的。从来没来过客人,也根本没有多余的茶杯。
林双拿了自己喝水的玻璃杯出来,在水下反复冲洗,目光往客厅转去,拾年站在客厅和阳台的交界处,高挺的身影与窄小的房子格格不入。
拾年站了一会,拿出手机。那天,杀手曾扑到林双。如果818club和周围都没有优盘的下落,唯一疏漏的地方,只有杀手曾经接触过的林双了。手机里的软件扫描一圈,并没有发现优盘。
这时候,林双从厨房出来。
拾年收起手机。
担心拾年觉得杯子不卫生,林双特意又用开水烫了两遍,才倒了热水出来,“水有点烫。”他把杯子放在拾年手边的桌子上。
“多谢。”拾年看到了桌子一角的药品,“你身体不好?”
林双下意识的也往药品看了眼,“哦,那是寄给我奶奶的药。”
“年纪大了,总会吃点药的。”
拾年的话像是安慰。
林双点点头,忍不住想起还在山里的奶奶。
“是啊。”他附和,“上回见到你回来,我还去邮局给奶奶寄给了药。最近一直没有消息,不知道那些药还适合不适合,医生有没有建议买其他的牌子。”
这个话题在两个年轻人之间展开似乎不太合适,林双没再说下去。
拾年端起茶杯,端详着茶杯口的热气说,“热开水的感觉很好。”
“嗯?”
“我小时候,家里也煮开水喝,后来不知怎么,都变成了喝矿泉水。”他试了下温度,喝了一口,然后对林双笑笑,“谢谢你的招待。”
林双还有点傻愣,无法回神的,不知是那声“我小时候也喝”的回忆,还是他说“谢谢”时脸上的笑意。然后林双才反应过来人家如此说是要告辞了。
他开门送拾年出去。
“不用下来了。”拾年没让他出门,径直下了楼。
车就停在小楼的门口,拉开车门的时候,手机响了。
王子的声音从那一头传来,“接到小盆友了?优盘找到没?”
拾年没回他的话,报了一个地址,“确认下最近的邮局是哪家,把周围的进出监控都找到。然后调查下他奶奶的住址。”
“啊,你上他家去了?难道没人认出你!天啊,你就这样走在外面,想上明天的头……”
这个上个世纪八十年的小区已经几位落魄,此时又不是下班时间,根本无人进出。不过拾年外形高挑,少不得引来了几位正在晒太阳的七八十岁老人的注意。
要知道,上了年纪的老奶奶看起帅哥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指指点点……
王子还在电话那头炮轰,拾年挂了电话,开车,走人。
*****
楼上,林双刚和拾年道别,还没关上门,背后传来声音。
“谁来了?这背影有些眼熟啊。”
Nathan靠在房门上,打着哈欠,一幅睡觉被打扰的样子。原来他在家。
“试拍时候认识的,顺路就送我回来。”林双关上大门转身,正要问Nathan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Nathan忽然伸手指着他尖叫起来,“诶,你等等,站那别动!!!”(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