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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计划在H市举办的第二场婚礼因为许安晴身体的原因搁置了,六个月开始,许安晴的肚子越涨越大,连路都走的艰难了。
婚礼后,陆妈妈留在A市照顾怀孕的许安晴,陆晨枫每天忙活完了必定下班,应酬避则避。虽然有母亲帮忙照顾让他安心不少,但他本人要做的事情还是挺多的。
晚饭时要敦促她多吃些营养的,嘱咐自己母亲要硬下心肠来,遏制她吃想零食的行为。晚饭后每每必领着她出去散步,睡觉前必帮许安晴揉脚,把许安晴伺候的服服贴贴。
“我自己能捡!”深感自己会被宠坏的许安晴决定要争取自己动作做些什么,否则孩子出生后,她都成为生活白痴了。
书掉在了地上,见在一旁看文件的陆晨枫要走过来替她捡,她忙阻止。
她的肚子又大了,圆溜溜的,称着她那纵使长了肉却依旧娇小的身形,还是有些不协调。她扶着肚子撑着床小心翼翼地蹲下去,陆晨枫看不过去,走过去轻松地捡起来,顺手扶着她躺回床上,叹气道,“非要逞强,出意外怎么办?”
“等孩子出生后你肯定不疼我了,我现在不能养成习惯啊!”许安晴严肃地说,“我要独立,我要自主,不能事事依赖你!”
陆晨枫忍不住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斥道,“整天胡思乱想些什么,难道我娶你是为了孩子?”
“不是么?”日子过的太顺,她存心找骂来的。
陆晨枫扶额,“你整天过的太舒服了存心找我茬是不是?”许安晴面上露出得瑟的笑容来,“唔唔,你真聪明!”
他忍不住掐她的脸,“脑子却长你儿子那里去了!”
“是女儿!”她纠正道,摸着自己肚子,一脸柔意,“肯定是女儿!”
“性别是男人来决定的!”陆晨枫握住她的手,许安晴轻哼一声,“我说是女儿就是女儿!”“儿子!”陆晨枫存心跟她抬杆,把她欺负的泪眼汪汪。
“妈……阿枫他欺负我!他重男轻女!”许安晴泪奔,扶着肚子汪着一眼泪向陆妈妈告状去了。
陆妈妈在客厅里看电视,任着两小口闹,见许安晴又被自己儿子欺负地跑来向她告状一脸无耐。搂着假哭的许安晴安慰着,瞪着走到门口目光凉凉实际一脸笑意的陆晨枫,“都三十的人了还跟孩子似的!”
接着又哄许安晴,“男的女的都成,又不是过去了,非要个男的,都成,都成!”
陆晨枫看了看时间,走过来半强迫地把腻在陆妈妈怀里的许安晴捞出来,“行了哈,时间到了,该去睡觉了。”搂着许安晴,对还在看韩剧的陆妈妈道,“发,别看太晚了,早点睡。真想看,明天时间空了开电脑看。”
“嗯嗯,行了行了,你们睡去吧,我把声音关小点。”陆妈妈一脸耐烦。
许安晴整个人都挂在陆晨枫身上,“阿枫好累……”最近走个一两步就喘地不行了,“你家宝宝好重!”她扶着肚子一步一步小心地挪。
陆晨枫扶着她躺到床上,给她端来了温水,她小心翼翼地试了一下,“唔,刚好!”陆晨枫轻轻地替她揉捏着脚,“舒服么?”“舒服……阿枫,你以后都替我捏脚好不好?”她得寸进尺。
陆晨枫脸黑了黑,但对怀着孩子的她,还真是打不得骂不得,而且她现在情绪起伏也相当大,一个弄不好他整夜就别想睡了。
“再说吧!”他模棱两可地应了,“你……”她气鼓鼓地想声讨他,他起身亲了一下她,“老婆,乖,我先去倒水。”泡脚时间不宜过长,泡了十来分钟,他便端了水去倒,洗了手,这才回到床边。
她眨眨眼,伸出双腿,咧着嘴笑。陆晨枫认命地拿了干毛巾替她擦干脚,又抚着她小心地躺到床上,“睡吧,我去洗漱一会儿就来。”
陆晨枫回到床上时,许安晴正睡的难受。“阿枫……”她窝过去,很想翻身抱住他,但肚子如此大,对着他睡是不可能的。陆晨枫帮她翻了身,自身后抱住她,手放在她的肚子上,“睡吧,晚安!”
又摸摸她的肚子,“宝宝晚安!”他的掌心感受到了触动,她闷哼一声,“别跟宝宝说话了,我要睡觉。”
宝宝又踹了她一脚,她呜咽了一声,“以后肯定是个磨人精!”她嘟哝道,“跟你一样!”陆晨枫轻抚着她的肚子,“跟你一样是个磨人的。”
从知道她怀孕到现在,他一次都没有碰过她。煎熬的时候常有,尤其她肚子越来越大了以后。因为帮她洗澡的都是他。
他用力地亲吻了一下她的肩膀,伸手进去感受着手下的滑腻。“唔……”她困的厉害,手抬起来摁在他的手背上,片刻又失了力气,没良心地睡着了。
他将手抽出来,深吸了口气,将渴望压下。
忍着忍着,也就习惯了,只是这些也是有代价的,许安晴,你就等着吧。
临近十个月的时候,许安晴的宝宝将要出世了。为以防万一,陆晨枫早早在于悦所在的医院订下了高价病房让许安晴住着,照看的人自然是由于悦来。
入住医院没多久,许安晴便开始了规律性的阵痛。于悦说阵痛代表孩子可能要出来了。陆晨枫请了假全天陪着许安晴,许安晴疼的不行,他心疼道,“咱们动刀好不好?”他怕她支撑不住,身体纵使在他的调养下一点点好了,但她还是伤了底子的。这些天他看了不少难产案例,看的他触目心惊的,就怕出意外。
“不要!”许安晴很坚持,一阵疼痛又袭来,她揪紧了陆晨枫,“呜呜,疼死了。再也不生了!”“好好,不生了!”以他的工作性质来说,想生第二胎也不行呐,她大概是疼的惨了,下手很重。他坐在旁边任她掐。
羊水破掉了的时候,医生把许安晴推进了产房里。陆晨枫在外头紧张地来回打转,相比之下,陆妈妈就比较淡定些,“小枫,过来吃点东西吧。”为了让许安晴保持体力,进手术房前他强迫许安晴吃了不少东西。
“妈,我吃不下。”产房里传来许安晴因为疼痛而不断哭叫的声音,于悦在一旁鼓励她,“呜呜,陆晨枫你这个大混蛋!”许安晴知道该保存体力,可是疼的厉害了,还是忍不住哭出来。
“要不要他进来陪着你?”于悦关切地问,许安晴果断地摇头,“不要!”
血淋淋的,有什么好看的。她才不要他进来看,才不要他看到她因为痛苦而这么狰狞的子。
陆晨枫坐立不安,大概是孩子要出生了,产房里头传来的她的痛呼声越来越凄惨。陆晨枫站起来来回转了几圈,又沉着脸坐下。半晌后又站起来,循环往复。
“行了,坐下来,耐心等,可能还要几个小时呢!”陆妈妈被他转的头都大了,低声喝道。她也很紧张,但没自己儿子这么如临大敌。
产房里她的声音渐渐弱下去,陆晨枫脸都白了,“妈……”
陆妈妈瞟他眼,见他手在颤抖,无奈道,“不会有事的,生孩子就是这样,当年生你,你还折腾了妈五个小时呢。”陆晨枫抓住自己母亲的手,紧紧地握住,“妈!对不起!”
陆妈妈愣了一下,笑了出来,“傻孩子,虽然疼,但妈妈高兴啊。”
但许安晴在产房里的时间也过于长了,也渐渐地听不到许安晴的哭叫声,陆晨枫脸色越来越难看,猛地站起来。
产房的门突然打开来,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出来,手里抱着个婴儿奔向最近一个小儿诊室。
这回连陆妈妈也不安了,“这……这怎么回事?”陆妈妈哆嗦地抓住陆晨枫的手臂。陆晨枫这回连自己都不敢往下想了,哪还有心思。
“你跟我进来!”另一个护士从手术室里出来,陆晨枫勉强定下心神,“妈,这里你照看着,孩子……”他的声音完全哑了,“去吧去吧!”陆妈妈六神无主。
陆晨枫急急跟着换了衣服进了手术室,里头一片狼籍,触目惊心的红刺痛了他的眼。他的脚一软,脸色惨白。于悦走过来,低声地跟他说了什么,“拿掉吧!”他平静地说着,但一直在颤的手却泄露了他的恐惧,“她……”
忍了忍,他疾步奔到许安晴身边。
她累极了,但还在强撑着,时不时撑开眼,目光无神地在手术室中打转。
他静静地握住她的手,“安晴,我来了。”
她看了看他,虚弱地闭上眼。于悦深吸口气,对随护人员道,“再来。”
他低低唤着她的名字,她蹙了蹙眉,强撑开眼,又虚弱地再度闭上眼。“安晴,和我说说话!”他隔一会儿又叫她一声,直到于悦大松了口气,“好了!没事了。”
不多时,陆妈妈终于听到那小儿诊室里传来小孩子的哭声。奔出来的护士大松了口气,护士看一眼凑过来的陆妈妈,陆妈妈忙道,“先给孩子妈看,先给孩子妈看。”
孩子被抱进手术室的时候仍在哭,许安晴的眼终于再度睁开,极度虚弱,“孩子……男的女的?”
“男的呢!”护士忙应道。
许安晴嫌弃地嘟哝,“讨厌……”说着,便沉沉地睡了过去,枉顾在旁边被她吓的半条命都没了的陆晨枫。(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