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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5书中自有颜如玉
抬手握住了少司命的脖子,少司命忽然扬起一只手,将一件物事弹向颜如玉,而就在手指动时,她绝美的头颅已经无力地垂了下来。
天神陆吾秒杀了关羽,震死范式,扭断了少司命的脖子,这不过是数息之间的事情。
陆吾将头颅转向颜如玉,这时他却惊奇地发现,少司命死前弹出的那件物事,此刻正扩散如一团淡淡的烟雾,将颜如玉团团围住,而颜如玉的身子,竟然也在渐渐变得模糊。
不久之后,颜如玉化作一抹残影,消失不见,陆吾无奈,只得抢救了一众鸟仙,怀抱画眉仙子,自回昆仑别院不提。
少司命弹出的究竟是什么法宝?她为什么自己没有用这件法宝逃走呢?
此时的颜如玉,正在一道乱流中穿梭,她也不知身在何处,飘荡了多少年月,就这么浑浑噩噩地,活着,或存在着,直到有一日……
颜如玉终于在懵懂间醒来,醒来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那为何人心险恶不是妖?”
颜如玉听了这话,暗道:“这是何人,自古人妖有别,岂能混为一谈?不过有时候人心险恶,的确连妖还不如。”
这时,又听那声音道:“造人补天的女娲可是妖?”
另一个声音道:“女娲人面蛇身,自然为妖?”
颜如玉暗自道:“世人多无见识,果不其然,女娲虽人面蛇身,但她是万物之母,岂能单纯一个妖字可表?”
先前的声音道:“昆仑王母可为妖?”
后一个声音道:“相传王母豹首人身,也是妖。”
颜如玉不以为然,道:“王母还生在混沌判断之前,那时人妖皆未现世,怎肯以妖怪论之?”
先前的声音大声道:“那我便问你,既然圣人都可为妖,为何人心险恶不是妖?”
颜如玉听得这话,打了一个激灵,道:“这话看似粗糙,其实暗合天道至理,万物生生不息,女娲造人的时候,也没有明言孰妖孰人,为何人就不能是妖,妖就不能是人呢?”
颜如玉正在胡思乱想,忽然眼前一红,敢是一口鲜血喷来,她只觉得脑海里一道仿佛封印的东西解去,顿时火神之力充满全身。颜如玉大喜过望,意念转处,化作原形,翩翩落地。
就见眼前一片狼藉,门外匆匆几个身影逃窜,地上却是躺着一男一女两个凡人,那男子年近四十,头发斑白,身子肥胖,身穿道袍,却又紧紧抱着一个木鱼;那女子不过十一二岁年纪,形容瘦小,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二人不知为何,俱晕倒在地。
颜如玉捻了一个浴火决,两道红色光芒射入二人体内,两人悠悠转醒。
小丫头睁开眼睛,忙去扶那男子,口中道:“师傅,你以后切莫谈妖论道了,每谈论一次,就要晕倒一次,长此以往,大名不叫西门青,可以叫西门倒了。”
那称作西门青的男子清醒过来,抚着脑门道:“怪哉,怪哉,以往晕倒,少要三日才醒,今日为师刚要入梦,便被你叫醒,怪哉,怪哉。”
颜如玉并不做声,只因此时,她发现自己的天人境界当中竟与那西门青相通,西门青所说之话,还未张口,她便知道。
西门青也在心中听到一个软软的女孩子声音道:“敢问真人,此为何地?”
西门青大叫一声,纵身跃起,将小丫头藏在身后道:“妖妖妖妖妖怪?”
颜如玉眨眨眼睛,望着他们,心中道:“真人莫怕,妾身为避厄而来,不会在人间为祸。
小丫头自男子身后伸出脑袋道:“师傅,好漂亮的女妖。”
男子心中道:“你你你既是妖怪,还不赶紧遁去,贫道虽不歧视妖怪,可这里能人甚多,要被别人发现,你可跑不了了。”
这话颜如玉却没有听进去,她脑海中浮现出哥哥姐姐们惨死的景象,一时间痴痴地呆在那里,眼角流下泪来。
西门青哪里见得了美人哭泣,不由向前走了两步,握住颜如玉的腬胰,口中出声道:“你,为何心中如此忧伤?”
小丫头蹦出来,拍手道:“我知道了,师傅,定是你将人家搞大了肚子,人家找上门来了。”
颜如玉手抚心口,一副娇怯无力的样子,心念动处,西门青已知原委,先是满脸惊诧,良久之后却又尴尬笑道:“不想是为了此事,此事说来不难,姑娘可愿去我那狮子楼中小住几日,若肯红袖添香,或可一改前情。”
颜如玉惊诧地望着他,西门青道:“实不相瞒,小生有一支神笔,若写作前斋戒沐浴,使得灵台空明,则事可成真。姑娘兄妹之事,实出自小生笔下,但不知为何,姑娘竟能破碎虚空至此,既然有缘,小生这就改了那故事前情,叫关羽等人在陆吾手中逃生便了。”
颜如玉一时间没有消化他的话,小丫头指着西门青笑道:“师傅又要开挂了,仗着一支破笔,今日娶了西施,明日又纳了貂蝉,意哉,淫也,十足十大色狼一个。”
颜如玉将信将疑,随着二人出门,见到门外的世界,又惊得许久说不出话。
你道为何?只见那:
钢铁丛林,危楼高耸,钢铁丛林,路似蛇盘车如水;危楼高耸,万家宫阙入云中。烟荡荡,人匆匆,烟荡荡,不分天地气蒙蒙,宛如混沌境;人匆匆,管他男女尽愁容,少年白发生。咦,说好的莺歌燕舞世太平,却又处处炮火隆,那厢烹了萨达姆,这番煮了本拉登,斩妖除魔何时了,无端累坏了孙大圣。
颜如玉惊见此情此景,更加不敢造次,紧跟在西门青身后,亦步亦趋,任凭大丫头百般盘问,她只做个闷嘴的葫芦,一言不发。
行不多时,来到一座仿古的小楼前,此楼长宽高各六丈三尺,气势雄伟,门庭洞开宛似雄狮之首,门楣上三个斗大的金字,名曰:狮子楼。再看左右立柱之上,正有一副对联,上联曰:仁心骨铁,唯恋美人共美酒;义字情柔,只愿君妻是我妻。
正是:
自从销得石榴裙,人不好色枉作人。狮子楼台双殒命,金瓶梅花一断魂。
如今若有纲伦在,摇出燕照与春心?三妻四妾古来此,为何独怨我西门?
西门青指着狮子楼,对颜如玉笑道:“此乃小生之祖业,已存六百余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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