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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03垂云叟色心引灾厄
仙子这才转悲为喜,破涕笑道:“你,你这个家伙,丑是丑了点,却真是个好人。”
黄鸟从旁看二人对话,若有所思,对其余被选中的仙子道:“陆吾道友虽为妖身,却是先天异种,也曾在天庭守府多年,一身修为远在我之上,你等得他青睐,必然受用无穷。如今画眉受他赏识,便是她的造化,你等便以画眉为首,跟随陆吾道友,留守昆仑吧。”
仙子们应是,黄鸟又道:“如此,黄鸟便拜别道友,下凡历练了。”
陆吾道:“仙子留步,陆吾有一物相赠,望仙子莫嫌粗鄙。”
陆吾闭目片刻,张口吐出一滴精血,化作一块红色的玉石,道:“此乃陆吾本命之血,赠与仙子,日后仙子有难,便将此物碾碎,陆吾自会出现。”
黄鸟深深望了陆吾一眼,行了个礼道:“道友厚赐,黄鸟多谢了。”
说完转身,化作一只黄雀,飞出阆风仙阙,仙子们也化作百鸟,紧随而去。
黄鸟带领一众女仙,飞了三日,来到东海一处岛上,对众弟子道:“此地往东,便是东王公掌管的地方,你等法力低微,去了必遭羞辱,我记得此岛长满百花,风景秀美,更喜岛中有一颗参天梧桐,正适合我等栖身。你们去岛上为我修建黄裳行宫,我去见过挚友,数日便回。”
众女仙按下云头,自去岛上安家不提。
黄鸟继续向东飞了半日,又至一座海岛上空,那座岛上只有一座仙山,钟灵奇秀,孤立******之中,山上倒是琳琳琅琅布满了各种洞穴、茅屋,黄鸟在半空盘旋了一会儿,落在一棵梧桐树上,发出两声清脆的鸣叫。
不一时,那树下的泥土忽慢慢隆起,枯叶纷飞,现出一个小小的洞穴,接着,一只长有九尾的雪白色小狐狸打着哈欠钻出来,美美哒伸了一个懒腰,抖掉身上的泥土,望着树上的黄鸟道:“黄鸟姐姐,竟然是你,你来看羽儿了吗?”
黄鸟“咭”地一声笑道:“想不到青丘涂山氏万年出了一只九尾狐,竟然偷偷躲在地洞里睡大觉,小心我告诉翎长老。”
九尾狐道:“祖奶奶讲的那些法术,羽儿学会了,岛外有女娲禁制,想出也出不去,又没有什么好玩的,所以只好躲起来睡觉,唉,肚子好饿。”
黄鸟梳理了一下羽毛,不知从何处衔出一颗红色的果子,丢下去道:“这是我好不容易向百果仙子讨来的万年沙棠果,吃了它,你就永远不会惧怕海水,可以到处游荡了。”
九尾狐张嘴接住果子,囫囵咽入腹中,叹道:“不怕海水又有什么用呢,女娲娘娘布下的禁制,凡我涂山氏后人,谁都无法逾越半步,唉,羽儿好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黄鸟笑道:“我观四大部洲,北俱芦洲是蛮荒之地,人烟稀少;西牛贺洲虽然祥和,但受佛门教化太重,除了道行深厚一些,个个都只会念经打坐,无趣的很;南瞻部洲更是不堪,人们争相逐利,尔虞我诈,今日杀妻灭子,明日认贼灭父;反而就你们这东胜神州,到处景色宜人,鸟语花香,所以此番下山,我先来寻你,你倒要赶着出去。”
九尾狐又叹道:“子非狐,焉知狐之闷。”
黄鸟道:“是子非鱼,焉知鱼之乐,你都快要七百岁了,却还是这么懵懂,叫我怎么说你好呢。不管了,凡间泥土污秽不堪,我仙足不愿沾地,你给我寻一些蒲苇丝、梧桐叶来,我在树上搭个巢穴,陪你住上几日,如何?”
九尾狐雀跃道:“黄鸟姐姐你要住在青丘山吗,太好了,我这就去找蒲苇丝、梧桐叶,姐姐你等着。”
说完,九尾狐蹦蹦跳跳钻入灌木丛中,黄鸟在空中只能看到九条雪白的狐尾露出灌木,摇摆着渐渐远去。
话分两头,再说那位因感王母知遇之恩决定留守昆仑的九灵开明元兽天神陆吾,在画眉仙子共一众鸟仙的陪伴下,住进下昆仑的黄鸟别院,一晃便是百年,陆吾和画眉仙早成了一对伉俪情深的双休道侣。画眉仙子又自作主张,将与自己交好的几个仙子都纳作两妻四妾,一时间,陆吾享尽温柔,众人也渐渐忘了王母担心之事,哪还管他什么无量量劫。
这一日,画眉姐妹与陆吾厮混累了,便偷偷去那上昆仑瑶池禁地里沐浴,往日瑶池乃是西王母独自享用,如今就好像是一群野孩子没了家长,莺莺燕燕都跳进池子里,玩水打闹,一时间玉骨冰肌,香艳无匹。
说来也巧,这日乃是人间孔圣人的诞辰之日,为显对孔圣人的尊崇,人王特派仁义礼智信五常使者前往昆仑山拜圣求丹,既有长生不老之想,也有祈盼太平之意。
有人问,这五常使者,都是哪五常?今取义之金叶神关羽,仁之木叶神少司命,智之水叶神垂云叟,礼之火叶神颜如玉,信之土叶神范式。这五人受了人王的香火,便来到昆仑山上拜会西王母娘娘,却不料昆仑山已经人去楼空,五人只得悻悻而回。
临去时,仁之木叶神少司命道:“妾身自幼听说瑶池畔生有構木,可做圣器,今日既然来了,若不能亲眼见上一见,总是一个遗憾。”
范式笑道:“左右昆仑无人,瑶池也不是个什么加了盖子的宝贝,我等便看上一眼又有何妨?”
众兄妹议定了,都往瑶池而来,远远地便听到瑶池里仙子们的笑闹之声,关羽道:“昆仑并非无人,此乃女人闺房之地,险些污了某的耳目。”
说完转身便走,范式紧紧跟上道:“昆仑山本就没有男人,大哥不必在意。”
少司命取舍良久,道:“我等身份低微,固然惹不得昆仑山里的神仙,也罢,少看一眼構木也要不了妾身的命,走吧。”说完也与颜如玉相携而回。
事情坏在垂云叟身上,垂云叟虽然智谋无双,却天生一双好色的眼睛,往日在渭水河畔垂钓,大多数原因却是偷看女子洗澡,此刻到了瑶池,只差一步便能见到仙女沐浴,他哪里肯去?
垂云叟心道,少司命与颜如玉固然国色无双,但与我乃是结义兄妹,情同手足,平时亵渎不得,今日得会仙女洗澡,上下又没个守卫,若不看她两眼,岂不白活许多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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