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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英国陪着李叶珺整理感情的其实还算顺利,毕竟她和她的那个人之间因为距离已然产生了许多的裂痕,本就是已经死去的爱情,不过还有人不甘心而苟延馋喘罢了。当李叶珺挽着霍泽的手出现在男友跟前,用温婉的笑,云淡风轻地说着“我们分手吧,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感情,我已经找到了更值得我爱的人了。”时,霍泽忽然心里划过了一阵异样来。
他明知道,这不过是他和她在去之前就讲好的戏码,也明知道身旁这个笑颜如花的女子其实心里正在疼,也许还在滴血。可心还是依旧因为那一句值得我爱的人而微微动摇起来。霍泽想,或者谢明欢说的对,他其实一直都在逃避,逃避这一张相似的脸,逃避一段他没有勇气重新开启的感情。他其实对李叶珺是动心了吧,不管起初为了什么而动心,那些不过是过程,而非最后的结果。
李叶珺的男友没有料到会见到这个分手架势,足足愣了一分钟,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之后,咬牙地握紧拳头点了头。那时,霍泽清楚的感受到身旁那个全身僵硬,严阵以待的女人忽然松懈了下来,整个人差点就要站不稳。他的手轻轻拖着她的手臂,她在恍惚中却还不忘递给了他一个感激的眼神。
这眼神像极了谢明言,那个让他总是不得不妥协,不得不笑着点头的女子,总能找出各种的理由来说服自己。霍泽一直不认为自己所谓的大男人主义者,可也有想要保护女人,做自己妻子的一片天的想法,偏偏这一切,在看似温顺的谢明言面前都成了摆设。所以,他才会觉得其实谢明言和谢明欢之间是极像的,只是一个用温柔掩盖,一个却毫不遮掩的释放了出来。
那一天晚上李叶珺连吃晚饭都拒绝了,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不愿出来。霍泽那本来想要敲下的手,将将要落在门上的时候,终是收了回来。他知道,即便感情已经淡了,但也是一道伤,需要时间愈合。
“小姨!”车子还没停稳,霍念念就从车窗里看到了外面人行道上一双人的身影。她迫不及待地自己开了车门冲了过去,却被一旁的陆爵抱了起来。
“霍念念,明明你口中叫的是小姨,怎么却扑进了别人的怀中?”
“哪里是别人,爸爸说,陆叔叔马上就是姨夫了,是念念的家人。”
“小丫头,你爸爸这些天就教你这些了?”霍泽从车上下来,远远看着明欢和陆爵两个人和小家伙玩的起劲的模样,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说起来,也难怪小家伙这么想她小姨,这段时间明欢陪着陆爵去了国外医治眼睛,不过前几天才回来。他独自一个人带着霍念念过日子的感觉,从起初的手忙脚乱到现在的有条不紊,倒也算一个不小的进步。
霍泽想过,如果陆爵和明欢结婚了,他准备将霍念念接回来自己照顾,这些年麻烦明欢的已然够多了,也该是时候他这个父亲承担起应该负的责任了。
“想什么呢?”他抬眼,不知什么时候谢明欢已经走到他跟前,远处陆爵和孩子玩的正不亦乐乎。
“没什么,只是看到你和他这样的在一起,觉得真好。”他说,带着真挚的感慨。
谢明欢的眼眶忽然一红,她笑起,伸出手揽过他的手臂“喂,霍泽先生,你该不会到现在这个时候了,还在以我的姐夫自居吧?!我可告诉你啊,我这辈子是不会喊你姐夫的,一定不喊。”
霍泽也笑了起来,他知道眼前这个说永远不会喊他姐夫的女人,其实早在很早以前就将他当做了亲人,当做了比姐夫更亲的亲人。他故意说“那可怎么办?我还指着陆爵那小子有一天能喊我一声姐夫呢。谢明欢,看在当年我爽快地放开了你的手的份上,是不是也该让我顺顺心意去?”
当年,他差点就要抓住的明欢的手,却因为发现她爱的那个人其实不是自己后,毅然选择了放手。霍泽想,这辈子可能错过了,放弃了很多东西,也有过很多遗憾,可唯独这一点,却是欣慰的。他不后悔自己放弃了谢明欢,隔断了这个女人那些年对自己的痴念。
“这事我可做不了主。要不你自己和陆祖宗商量去?”谢明欢眨巴了眼睛笑着道,而后好像想了什么似的问道“哦,对了,这段时间怎么不见李老师?”
“她的事,我不大清楚。”霍泽说,想了想接着说了一句“许是也有很多自己的事情要处理吧。”
“是么?我还以为上回你和她一起出国的那次,你们两个人有戏呢。”谢明欢说,带着些许遗憾。
“出国?”霍泽的心忽然有些乱。
“喂,霍先生,不要否认了。虽然那时候我还和那边那位祖宗在水生火热中,但我好歹不傻,你突然要出国出差,那边念念的美术课偏偏同时停了下来。我一猜就知道你们准是一块走的。我见你不说,便也不勉强不问罢了。”
“嗯……”
“怎么样?你和李老师到底……”
“明欢,其实我也不知道。”霍泽说,他叹了一口气,眼睛看向了远方,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让杂乱的心得到片刻的安静。他说“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已经能放下你姐,接受她了,而她……在越发的了解她后,我越不敢轻易靠近,我怕自己伤了她。”
她,李叶珺该是多么渴望幸福,渴望家的一个人啊……
谢明欢沉默了一阵后才开口说的,本来挽着他的手紧了紧,她说“霍泽,其实作为我的角色来说,应该是希望你能一辈子惦记着我姐,好好照顾念念渡过的。这样我才觉得我姐姐当初的选择值得,没有错。可我了解我姐,就像你说的,我和我姐很像,所以我知道如果是我姐,她一定不会希望你这么做,她不会希望你沉浸在过去。是,想要忘记一段爱情,很难,可是霍泽,如果不试着开始,你又如何能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放下,能不能再幸福一次,也给别人幸福呢?”顿了顿,谢明欢转头看向了身后的陆爵,正巧那男人也停下了和孩子玩闹,用深邃的眼神与她对视,而后两人莞尔而笑“我原先也想过放弃,也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是他告诉我的,重新开始其实没有那么难。”
“是么?重新开始,其实没有那么难……”霍泽怔怔地重复着明欢的话,他想起了李叶珺在从英国回来的飞机上,因为哭累了而倒在他肩膀上睡着的画面,忽然心平静了下来。
“再说了,念念也需要妈妈,那个李叶珺,我看着挺合适。霍泽,如果想要,就不要再犹豫,我会和孩子一起等你的好消息的。”明欢挑眉说道,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朝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和孩子走去。就在这个时候,今天里不断有人向他提及的女主角,忽然来了电话,霍泽看着手机屏幕上那闪烁着的李叶珺三个字,忽然有些发愣。
“对了,我好些日子没见小家伙了,这些天她还是跟我住吧,你呢,就专心解决自己的终身幸福。”谢明欢眼神暧昧地冲他扭头喊道,转身就和陆爵带着霍念念进了公寓里去。霍泽无奈地失笑摇头,低头再度看向了手机,犹豫再三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是我,霍泽。”
“吵到你了么?抱歉,我知道你平时都很忙的。”李叶珺的声音温婉依旧,淡淡柔柔的好像一淙淙溪水缓缓流过他的心间。
“没事,刚接了念念放学。你……找我有什么事。”他问,声音有些不自然。
“我好像好久没有见到念念了,怪想念那个小家伙的。她应该又长高不少吧?”她笑着问,提到孩子,语气中显然多了一份宠溺。
“皮了不少倒是真的,你知道的,她小姨总是喜欢宠着孩子。”他说,带着几许淡淡的无奈和好笑。
“明欢的事情,我听说了。替我恭喜他们,总算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她说,顿了顿“你呢?”
“我什么?”霍泽一愣,心里一突,尽管嘴上问着什么,可是明明是隐约明白了什么的。
“我原先一直以为你是喜欢明欢的。看来是我想多了。”李叶珺说,她的话听起来有些发涩。他沉默以对,她在半晌后忽然笑着说道“不说这些了,霍泽,其实今天我是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空,上次从英国回来,我……因为情绪不好,你知道的,也没来得及好好谢谢你。如果你有空的话,我请你吃饭吧,算作谢礼。”
“谢礼?”霍泽细细想着这两个字,忽然他笑了,眼神里闪过一抹光芒“李老师,吃饭什么的倒不必了,如果你真想谢我的话,不如兑现了和我们家霍念念的承诺如何?”
“和念念的承诺?”
“你不是答应了她,要教她画妈妈么?”
***繁华梦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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