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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兰!出来帮忙!”一个女人站在饭店门口朝里面大声喊着。
这个时间是凌晨四点,女人开着一辆车拉着一车菜停在了饭店门口。
不多时,一位厨师走了出来,甩开膀子抱着一大包蔬菜往后厨搬运。
“科特!来帮忙!”厨师卡兰朝着楼上喊道。
科特长得五大三粗,跟父亲卡兰甚是相像。
科特闻言从床上爬起来,无精打采地喊了一声:“马上!”
起来晨跑的瑞克瞧见在饭店门口卸货的女老板,远远向她打招呼:“芬妮,又这么早啊!”
“是啊。”芬妮用力把一包蔬菜放在了儿子科特背上,“老瑞克,你怎么还不死啊?”
“哈哈,我身体好着呢,镇长死了我都不见得会死。”瑞克大笑着损了一下镇长,从芬妮身旁跑开了。
“科特。”芬妮抱着最后一包蔬菜跟科特走在一块,“等会你过来一下。”
“啊,好。”科特回应着走进后厨。
每次进完货科特都会重新回到房间睡一觉,只是今天母亲把他叫住,不得不在客厅坐着等她。
没有休息好的科特不断地打着哈欠。
“科特。”芬妮拿着一摞书从科特的房间里走了出来,“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
科特看到母亲从自己房间里走出来就精神一凛,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黄色的灯光下芬妮看不出他苍白的脸色,重复问道:“解释?”
科特愣了愣说道:“是瑞克叔叔放在我这的。”
“胡说!”芬妮抓起最上面的一本书就朝科特脸上丢去。
科特没躲过,被书正好打到额头。
他拿起书一看,封面上写的是:母与子,深藏于心的秘密。
“妈妈,不是你想的那样!”科特站起身,比芬妮高了整整一个头。
“什么不是!”芬妮又拿起一本书,扔在了科特的脚边,封面上的书名是:这就是我的恋母情结。
正正巧巧,卡兰听到了楼上的吵闹声走上楼来,看到了地上的那本书。
“科特,这是什么?”卡兰拿起书冷冷地看着科特。
窒息。
科特只有这一种感受。
充斥内心的窒息感让他感觉自己快要死去。
“谁,谁来救救我。”科特无助地想道。
“卡兰!”楼下传来了一个声音。
卡兰狠狠地把书砸在了科特身上对芬妮说道:“我先去招待弗兰奇。”
然后他又看向科特:“待在这别动,回来我再收拾你。”
科特松了口气,刚刚坐下,又看到母亲眼中的质疑与嫌恶。
刚才的窒息感又涌上心头。
“卡兰叔叔,我找科特聊聊!”楼下传来一个青年的声音。
科特眼中泛起了希望。他知道那是实习神父齐安,他的好朋友,只要他上楼来这件事起码今天就不会再提起了。
芬妮也听到了这个声音,连忙从科特怀里抽出书放在其他书上一起搬走,走之前还恶狠狠瞪了科特一眼。
“嘿,科特!刚起床?怎么看你这么没精神。”齐安兴冲冲跑上楼拍了拍科特宽厚的肩膀。
“谢谢你了。”科特说道,“我感觉我差点就死了。”
“怎么了?”齐安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科特没和齐安聊多久就被齐安带走了,卡兰和芬妮也清楚家丑不可外扬,只是嘱咐齐安要早点把科特送回来。
“你的那些东西被发现了?”齐安坐在小坡上,“这真可笑,科特。”
“怎么?你是在嘲笑我没隐藏好?”科特闷闷不乐。
“不是啊,科特。”齐安笑得合不拢嘴,“你比你妈高一个头你没发现吗?”
“什么?”科特疑惑道。
“我很疑惑啊,你在你们家里应该是主导地位啊,怎么还能是从属呢?”齐安拍了拍科特壮硕的肌肉,又向科特展示了下自己瘦弱的胳膊,“你知道吗,虽然你妈妈经常送货,然是正经打起来也是打不过我的。”
“你打死我都是轻轻松松,怎么还能怕你妈妈?”齐安笑着说道,“晚上回去好好想想,别老是当那个窝囊废。”
齐安很不负责任地丢下科特自己跑了。
根据科特对齐安的了解,他多半是去赌博了。
这小子经常玩黑的,出老千,还偏偏没人抓到过他。
他还很擅长伪装,在神父面前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殊不知他经常捏死那些喜欢往大陆上跑的动物幼崽。
齐安经常说科特可以像他捏死小动物一样捏死他,但是科特不这么认为,因为科特始终觉得自己没那么大力气。
于是齐安走后,科特来到了格兰镇外的一处小湖边上。
这里经常聚集一些小动物前来喝水。
科特瞅准时机,一把抓起一只往回走的松鼠。
松鼠挣扎了几下,发现逃脱不了,于是瘫在科特的手心里,希望这个大家伙能放他一马。
科特觉得很好玩,于是提溜着松鼠走到了湖边的林子里。
他坐了下来,不停抚摸着小松鼠。
松鼠似乎觉得这个大家伙不会伤害它了,于是安静地趴在科特的左手手心里。
突然,科特的右手抽筋了,手指不受控制地拍在了松鼠的脖子上。
等到科特收拾好自己的胳膊,小松鼠已经没气了。
“原来捏死一只小动物真的这么简单。”科特想到。
天已经很亮了,科特的位置正好是在林子的外围,能够看清楚小松鼠的惨状。
半个头和身子都被拍扁了,但是没有一点血液流出来。
科特就这么把松鼠放在太阳底下看,看着看着,突然有了一个奇特的想法。
“它里面是什么样子?”科特想到。
于是他扯了一下松鼠的皮,没扯开。然后他拿出自己的小刀割开了松鼠的皮,认认真真把松鼠的肉和内脏一点一点分离出来。
“这个感觉是胃,这个感觉是肝······”科特一边解剖一边自言自语辨认着器官。
终于,他彻底把松鼠分解开来,把每一种零件摆在了地上。
他突然觉得很有成就感。
太阳已经升得很高,已经是中午了。
科特连忙起身,在小湖旁洗了洗手上得血浆,回家去了。
“科特。”芬妮看着手中的十字架,眼中满是痛恨,“真是个败类。”
“能怎么办,那是你儿子。”卡兰的态度倒是缓和了不少。
“我的儿子又怎么样!”芬妮大喊着,“败类就是败类,这个儿子谁爱要谁要,我是不要了!死了最好!”
科特敲门的手顿住了。
卡兰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连忙上前开门,却发现科特已经下楼去了。
“科特!回来!”卡兰追出饭店大门朝远处的科特喊道。
没有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