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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轩,对吧。”白晓晓暴力地把两个大纸袋子塞在了陈轩手上,“帮子怡提回去。”
“啊,好。”陈轩顺手接了过来,问出了憋了很久的话,“老板,你们这里。”
陈轩指了指自己的头:“你应该知道我在说什么。”
白晓晓冷哼一声,一脚踹在陈轩屁股上,把他踹出了门。
“这次只是个意外。”白晓晓说道,“不要来找我们,没好事。”
陈轩提着袋子还想问几句,被魏子怡拉住了。
魏子怡什么都没说,只是摇了摇头,让陈轩跟着她走。
“你们不是普通人吧。”二人走到第二个路口的时候魏子怡问道。
她的眼眶还有些红,眼中还有泪水含蓄。
陈轩沉默着点了点头。
“我爸爸呢,你知道多少?”魏子怡问道,“不用问为什么,晓晓姐说你肯定能听见。”
陈轩被噎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你的父亲我们没遇见过,但是我们确实跟洪门是敌对关系。”
“你们?”魏子怡捕捉到了这个信息,“你是某个组织的?我能加入吗?”
“不能。”陈轩说道。
魏子怡不肯放弃,追问道:“真的没机会吗?我可以做内应,帮你们对付李爷。”
“不行。”陈轩说道,“这种事太危险,你能跟我把这场戏演好就算完满了,之后只需要你尽量远离洪门,不要掺和进来。”
魏子怡紧紧捏着手提包的带子,只觉得脑袋发昏,不知如何是好。
“你不用纠结了。”陈轩说道,“回学校吧,回学校吧。”
“怎么回?”魏子怡苦笑一声,“现在都快吃晚饭了,回去做什么,让那群人,让冯婷婷那贱人把我罚到走廊上站着对我冷嘲热讽?”
“我真应该在见面的时候就把你丢回去。”陈轩懊恼地说道。
“话说。”陈轩想起了什么,“冯婷婷是你的班主任?”
魏子怡“嗯”了一声。
“鲁蒙呢?她对鲁蒙怎么样?”陈轩眼睛眯起,发现自己无法突破魏子怡的精神防护了。
他眼睛一瞥,看到了魏子怡手上多了一个手镯。
“是白晓晓?”陈轩想道。
“鲁蒙啊。”魏子怡突然笑了一声,“鲁蒙就是头猪。”
“什么意思?”陈轩想起来昨天看到的记忆。
“字面意思。”魏子怡说道,“冯婷婷教五班和六班,鲁蒙是两个班里英语最好的,被冯婷婷天天针对。”
陈轩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最好的?最好的怎么会被针对?”
“因为他从来不买冯婷婷的书。”魏子怡嗤笑道,“冯婷婷家里有个亲戚是一个英语教材的主编,她每学期开学的时候就让我们去买他们那个教材,价格死贵。”
“然后呢?鲁蒙不买的原因是什么?”陈轩问道。
“鲁蒙是单亲家庭,家里只有他老爹。”魏子怡说道,“他爹跑销售的,工作死忙顾不着家,每个月给他两千吃饭,还有另外一千被管控的教材器材费。”
“冯婷婷的教材太贵了,鲁蒙每个月想省下点钱,所以肯定不会考虑太贵的教材,这一点其他老师都跟他商量好了,只有冯婷婷觉得他特立独行,分外碍眼。”魏子怡忿忿不平道,“鲁蒙初中的时候有一个英语老师让他随意,只要进度和成绩不掉就无所谓,所以他上高中之后也就我行我素,也不怎么考虑这方面的事。”
“所以冯老师就把他当眼中钉?”陈轩问道,“据我所知不按老师规定买教辅的学生不少啊。”
“最重要的是他是英语最好的那个。”魏子怡强调,“明白了吧。”
“明白了。”陈轩无话可说。
好学生的带头作用这件事从刚上学的时候老师就在强调,这种时候显得尤其突出。
学习中等想往上赶的,不少都会参考好学生的资源与方法,教辅书肯定不用多说。
不喜欢学习的和学不进去的,觉得冯婷婷推荐的书好学生瞧不上,还死贵,买了不值得,所以也很少考虑。
在老师威逼之下大部分学生还是会购买教材,但是少了那几个老师少赚钱了自然心里不高兴,急脾气自然就会把心思写在脸上,比如冯婷婷。
“那些传闻中的霸凌呢?”陈轩觉得这件事有联系。
“冯婷婷年纪不大,还没结婚,有几个呆瓜喜欢的不得了,霸凌就是他们做的。”魏子怡说道。
陈轩边想着拉住了往前走的魏子怡,指了指旁边的公交站台。
“等车,我再想想。”陈轩说道。
魏子怡在公交站台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她抚了抚衣裙,觉得太阳落得太快了,自己的眼睛都有点追不上。
十一月入冬的天气,在魔都还有一些蚊虫四下翻飞。
魏子怡看到腿边飞来的蚊子,皱着眉扇了扇,从包里拿出了喷雾在脚踝和手腕上喷了几下。
“车来了。”陈轩说道了。
魏子怡一看,是回家的公交车,站起身来看着车的方向。
车停了,门开了。
陈轩拉着魏子怡上了车,刷了两次魏子怡的公交卡。
“还不如打车,就不用我的卡了。”魏子怡抱怨道。
陈轩抓住魏子怡的手腕,把她按在座位上。
他专门挑了一个靠后的座位。现在还没下班,车上人少,没人管他们的小动作。
“你干什么?”魏子怡红着脸问道。
上一个这么抓她手腕的还是徐知歌。
“抱歉。”陈轩说道,“但是有些事,我还是得亲自看看。”
手镯被陈轩摘了下来,放在了魏子怡包里。
魏子怡被陈轩入侵的灵魂冲撞,晕了过去,靠在了陈轩的肩膀上。
陈轩也眯起了眼睛,开始翻看起魏子怡的记忆。
从司机的角度来看,就是一对小情侣双双入睡。
那些跟李冠兵和自己有关的直接跳过,他想看的要更加久远一些。
“鲁蒙,你怎么了?”冯婷婷站在教室门口向鲁蒙发问被迟到的魏子怡撞见。
“老师,那本书太贵了。”鲁蒙如实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冯婷婷看到了魏子怡,示意她赶紧走。
魏子怡可不乐意触冯婷婷的霉头,连忙走开了。
只是她听到了鲁蒙的话:“那本书编的不行,题目好多都出错了。”
“你?”冯婷婷刚说了个你字就停住了嘴。
魏子怡站在六班门口冲她笑了一下,就进去了。
“鲁蒙又被骂了,他居然不知道冯婷婷在那本书上吃回扣。”魏子怡给一个昵称叫“知歌”的人发消息,是徐知歌。
“他从来不管这些的。”徐知歌回复道。
魏子怡:“鲁蒙太死板了,总感觉会出事。”
徐知歌:“冯婷婷没工夫搭理他了,她最近惹了点事。”
魏子怡:“什么事?”
徐知歌:“她谈了个男朋友是教育局的,结果那男的已婚。她被人家夫人找上门打了一顿,最近在交涉,想要私了。”
魏子怡:“你怎么知道的?”
徐知歌:“我和她一个小区的。”
魏子怡抬起头轻笑了一下,被刘老师一个粉笔头砸在了脑袋上。
“魏子怡,别玩了。”刘老师说道,“上来做题,做不出来把公式抄十遍,下课交给我。”
“好······”魏子怡起立捡起了桌上的粉笔头向黑板走去,“等差数列的和,应该是······”
“刺啦,吱嘎”
一阵猛烈的晃动惊醒了陈轩。
他无比惊恐地看向车辆前方,那里站着两个人。
司机震怒无比,伸出脑袋大骂道:“你他娘没长眼啊!交通规则懂不懂!不要命啦!”
“啊~~”其中一个人张开嘴发出了最基本的声音“啊”。
“哈哈哈哈哈哈······”另外一个人不断地大笑着。
司机看到这一幕觉得有点毛骨悚然,转动方向盘准备倒车避开这两个人。
“找。”一个人的声音变了。
“到。”另一个人接着发出了第二个字。
“你。”
“了。”
四个字,被两个人用接力的方式说了出来,组成了一句话:“找到你了。”
“找到你妹啊!神经病啊!”司机嘴里骂着,一边已经完成了倒车动作,准备变道驶离这个地方。
陈轩一点没敢放松。
那不是人,那绝对不是人。
因为他们没有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