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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1月3日,星期三。
这一天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是极为普通的一天。该上学的上学,该上班的上班,该乞讨的乞讨,该做的买卖照常做。
苏城这几天的天气一直不太好,阴云蔽日,出门在外的行者们抬头看不到太阳,总感觉有一团棉花堵在了咽喉,咽不下去,吐不出来,格外的丧气。
老杨的酒吧每每在这个时候就会人气爆棚,毕竟人心情不好的时候总喜欢找一些能够使自己逃离尘世的东西。
只是这天客人们发现了原本只有老杨的调酒台后面多了一个人。
“老杨,这位兄弟什么人啊,来当学徒的?”一位酒客拉过了旁边的凳子跨坐上去伏在桌上,斜着眼打量着老狼。
“一个朋友,打算开酒吧,来我这取经。”老杨擦着杯子,对客人笑道,“你呢,老于,老样子?”
老于收回目光,用大拇指指了指老狼说道:“让他试试,简单点,莫吉托吧,换个心情。”
“好。”老杨答应了下来,向老狼使了个眼色。
老狼心领神会,熟练的拿起雪克壶,放入青柠和薄荷叶碾压了几下,又加入了朗姆酒、甘蔗汁和苏打水,盖上上盖,开始摇晃。
不多时,一杯莫吉托就调好了,老狼还切了片柠檬卡在了杯子边缘。
老于看到老狼手法的时候就吃了一惊,现在品尝了一口莫吉托,更是赞不绝口:“不错啊,能出师了吧!”
老狼笑了一声,说道:“是吧,不错吧,但是老杨非说还不够。”
“那哪能够!”老杨一听就不乐意了,“学了点调酒的方法就能当调酒师了?痴人说梦呢!”
老杨拿过雪克壶开始清洗:“调酒可不是光调酒真么简单,最重要的是聊天,沟通。会调酒了就让你出师,那是对顾客的不负责任。”
“哈哈哈,确实在理啊。”老于开怀大笑,“沟通,确实要沟通啊,我在其他酒馆里喝酒,感觉也就那样,还是来你这喝得快活,这就是差距,是吧!哈哈哈!”
“确实,看来我要学的还多呢。”老狼也笑了起来,没有刚刚迎接顾客时的拘谨。
老狼看着自己的双手,拿过了布开始清洗用具,让老杨腾出手去招待其他客人。
“诶,老哥,你以前是做什么的?”老于对这个男人产生了兴趣。一般人可不会活了半辈子临时换行当。
“也没干什么,算个保安队长吧,只是跟老板跟的久一点。”老狼看了老于一眼,应答道,“话说老兄你是干啥的,感觉有点眼熟啊。”
老于又喝了口酒,感受气泡在舌尖上跃动,张嘴“哈”了一声,说道:“眼熟那是自然了,说起来我也算你半个同行,我也是保安,不过是市政府门口的,你应该是来办事的时候看到的。”
“那敢情好啊!”老狼笑道,“还想喝什么?我请你一杯。”
老于赶紧摆了摆手:“可别可别,兄弟我可是刚还完人情,无事一身轻,可不想这时候在承了谁的情。”
“诶,哪里的话,就是朋友普通请个客,别见外。”老狼说道,已经拿起了酒瓶递给了老于,“我学的预调酒,你试试?”
老于一杯气泡酒下肚,酒兴也起来了。他抿了抿嘴唇,点了点头:“说好了,这瓶酒我买了,可别让你破费了。”
“啵”
酒瓶开了。
老杨听见这一声回过头看了一眼,发现老狼开的是自己调的酒,就收回了目光。
“瓶子一开,这就是三百八,你自己掏还是我请你?”老狼坏笑道。
老于嘴角抽了抽,从兜里摸出了皱巴巴的两百块放在了桌上:“前天打麻将赢的,算你请我一百八吧。”
“也行。”老狼笑道,倒了满满一小杯酒递给了老于:“这酒有点烈,慢点喝。”
老于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在昏暗的灯光下端详了一下淡绿色的酒水,放在嘴边一饮而尽。
“好!”老于一杯酒下肚,就叫了一声,“好啊!”
“好喝?”老狼有点期待的问道。
“好喝,跟上次老杨的那瓶就有得一拼了!”老于的眼睛冒着光,“沁人心脾,烈而不冲,好酒啊。”
“想不到于老哥还挺有见识啊,真的只是个保安?”老狼似乎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笑着问道。
老于“嘿嘿”一笑,向老狼招了招手。
老狼把耳朵凑近听老于说道:“我一说这就你和老杨知道了,我有帮哥们,倒斗的,货一般在我这出,有分成,手头宽裕。”
“酒精上头了啊,老哥。”老狼听完,一边又倒了一杯酒一边提醒老于。
老于突然吓出一额头冷汗,手心也潮湿了不少。
“啊哈,上头了上头了,刚刚老哥你就当没听见啊,哈哈哈。”老于眯着眼笑着。
“我可不能当没听见。”老狼耸了耸肩。
“诶,哥们,帮帮忙,别说出去。”老于几乎是开始恳求了。
“话说于老哥啊。”老狼的眼睛里闪过了一道精光,“我这有笔生意,不知道你谈不谈。”
“什么?”老于冷静下来,大拇指摩挲着酒杯,眼睛紧盯着杯里的酒水,在灯光下变成了橙色。
老于这才发现酒本身是淡黄色的,刚刚的绿色是酒馆的冷色灯光和酒水混合发出的。
这时老狼说话了:“你回去问问你们那帮兄弟,知不知道HM这个组织,知道的话,再来联系我。”
老狼回头看了眼架子上的电子钟,说道:“尽量快一点,13号一过我就不等你了。”
老于点了点头问道“怎么联系你?”
“还是来这,14号一早我就要离开了。”老狼说道。
老于点了点头,酒劲也下去了不少,起身就走。
“怎么走了?”老杨见老于急匆匆地离开,疑惑地问道。
老狼收起台上的三百块钱,递给了老杨说道:“干这行还挺有趣的,居然还让我找到了个做生意的好机会。”
“什么生意,你们鸿雁还搞古董生意?”老杨把现金收进保险箱,笑着问老狼。
老狼笑而不语,只是摇了摇头。
“砰”
门突然被暴力地推开,吓了酒馆里众人一跳。
门外已经下起了小雨,雨中站着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正在疑惑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对门内的众人道歉地笑了几声。
“老猪?”老狼问道。
“狼哥。”老猪连忙进门,把门带上。
“你来这干什么?”老狼皱着眉头问道。
“我刚到苏城,就想看看兄弟们,这不,李哥说你在这我就来了。”老猪憨笑着说道。
老狼摇了摇头,擦干净杯子,把刚刚打开的酒瓶封好放了起来。
“狼哥,你在这忙活着干啥呢?”老猪问道。
“学点技能,答应了常家小子,自然要认真一些。”老狼正蹲着收拾酒柜,挤压着话说得断断续续的。
老猪“哦”了一声,就开始看着老狼忙忙碌碌开始发呆。
“你还有事吗?”老狼看着这个大家伙百无聊赖,觉得有点碍眼。
“舵主让我把狼头带来了。”老猪说道。
“带来了就带来了呗,跟我说是什么事。”老狼擦着杯子,一时间没注意有什么不对。
“等等?”老狼反应过来,“把什么带来了?”
“狼头。”老猪说道。
老狼当即一个翻身跳出了调酒台,把刚刚想凑过来的老杨吓了一跳:“不是,老狼你这是?”
“抱歉啊老杨,今天有急事,回头找个机会请你吃顿饭!”老狼拉着老猪冲进了雨里。
老杨长叹了口气,看了看周围围上来的十几个客人,觉得有点心累。
老狼拉着老猪冲出酒馆的时候,也惊吓到了门外的行人,一位女士避让不及一脚踩空摔下了路肩,得到的是老狼火急火燎的一句:“抱歉!”
“什么人啊,雨这么大着什么急?”女士皱着眉瞪了一眼老狼的背影,自认倒霉地撑着伞向相反的方向离开。
“看清了吗?”陈轩就在街巷转角的死角站着,看老狼和老猪“唰”地一下从眼前穿过。
“看清了。”罗宿站在他的对面,像是一对正在避雨的友人,聊着没有意义的天。
“追吗?”罗宿问道。
“肯定是冲着鸿雁总部去了,不用追了。”陈轩摇了摇头。
然后他慢吞吞从屋檐下走了出来,看着天空是灰蒙蒙的乌云,向酒馆走去:“该你上场了,罗警官。”
陈轩和罗宿推门而入,直接坐在了最左边的位置上,等着老杨来接待他们。
老杨看到新的顾客进门,急匆匆地记录下顾客的需求,然后直奔陈轩二人:“二位,想喝什么?”
罗宿从外套内侧的口袋拿出了警察证,打开,举着给老杨看。
“警察办案,刚刚从你这里出去了一位逃犯,我要看一下监控。”罗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