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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杀入奥运赛场
亚运会结束后,年维泗离开了国家队教练岗位。年底,曾为中国足球创下两个第一——第一次打入世界大赛决赛阶段(1983年世青赛)、第一次杀入世界大赛八强(1985年柯达杯)的功勋教练高丰文走上了国家队主教练岗位。
为了迎接即将开始的奥运会预选赛,新一届国家队在成立后不久就于1987年1月开赴巴西进行了长达1个多月的训练比赛。在那里,巴西国内的知名教练儒尼奥尔成为了中国队的顾问,帮助中国队进行训练。
当年足球报曾对中国队在巴西的集训作了长篇连续的报道。在以往的记忆中,巴西人是不太讲究纪律性,更多的是个人的发挥。然而在一篇报道中却记录了这样一件事。在前两天的训练中,儒尼奥尔曾指着一名中国队球员对高丰人说,这名球员应该成为你们的核心,传球、跑动、视野都太出色了,没想到中国还有这样出色的球员!然而一周后,儒尼奥尔又指着这名球员对高丰文说,不错,在我眼里他是你们这里技术最好的球员,但是他在比赛时太漫不经心,缺少责任感,不遵守纪律,因此如果我是你们中国队的主教练,我绝对不会用他。但直到今天,我都不知道儒尼奥尔指的这名球员是谁。是当时被国内认为技术最好的李辉?李华筠?还是回国后就逐渐在国家队消声匿迹的秦国荣……
经过了一个多月的在巴西训练比赛,中国队迎来了奥运会预选赛。与中国队同组的除了菲律宾之外,还有制造了5.19的老冤家香港队。前两场对菲律宾的比赛,中国队净胜对手19球,在净胜球上取得了绝对领先。随后在客场,重压之下未能摆脱心理阴影响,在全场占尽优势的情况下与香港队又打成了0:0。历史惊人的相似,又是打平即可出线的情况下,两队在中国队的主场再次相遇!
在这场比赛中,中国队似乎仍未从两年前失利的阴影中摆脱出来,全场气势虽然很盛,但明显有些急躁,失误较多,上半场陷入了僵局。下半场开场后不久,中国队从左侧发动进攻,柳海光头球摆渡,另一侧唐尧东面对出击的香港门将飞骑杀到,奋不顾身地用头将球顶入网底,1:0!全场欢声雷动!!!而但唐尧东却无法瓿起来和大家一起欢呼,因为他已被香港门将刘栋平在出击时用双拳击伤眼部,不得下场疗伤。虽然此后,马林因动作过大被红牌罚下,但10人应战的中国队仍将胜利保持到了终场!自此,中国队终于走出了5.19的阴影,香港队也再也无法对中国队构成威胁了……
在进入奥运会预选赛亚洲东区决赛阶段比赛之前,中国再次举行了长城杯足球赛,中国队再次两负沃特福特获得亚军,不过这时的中国队已不象当年那样对力量型打法发怵了,拥有唐尧东、朱平等技术一般但身体强壮的球员后,中国队变得硬朗了起来……
9月底,奥运会预选赛亚洲东区决赛阶段比赛拉开了帷幕,中国队在前两场比赛净胜尼泊尔20个球,使自己的净胜球遥遥领先。但在广州天河体育场,在全场占尽优势的情况,反被日本队打进一球,虽然后来段举曾打入一球,但被判队友冲撞守门员在先而无效,再加上运气不佳,两次击中门框,高升裹着绷带带血征战也最终未能扳平比分,中国队的出线之路顿时蒙上了一层阴影……
两战泰国队,中国队已不容有失,甚至连平局都可能意味着出局。在客场,天不助我,又是一场雨战。但这时的中国队与四年前已大不相同,拼抢积极,以出色的身体素质完全压制住了对手,马林打入了全场惟一的进球。次战泰国,中国队取得了良好的开局,在泰国立足未稳之际,开场仅30秒,边后卫朱波右路突破传中,柳海光跟进冲顶破网,这是中国队历史上的第500个A级赛入球,也是记忆中中国队最快的进球。5分钟时,唐尧东又打进了本场比赛第二个球。不过之后的80多分钟双方再无建树,2∶0的比分一直保持到终场,并迎来了与小日本在东京的决战。
这是我个人以为的中国队最震撼人心的比赛。是役,中国队只有取胜才能出线。一开场,中国队就气势如虹,东京的大雨浇不灭中国人必胜的信念。中国队的努力在上半场快结束时终于获得了回报:段举右路传中,柳海光球到人到,一个俯身冲顶,将球顶入了日本队球门的右下角,1:0!!下半场,日本队加强了进攻,但中国队的后防线在贾秀全的带领下固若金汤,而中国由于牢牢控制了中场,使对方从始至终都没有很好的机会。下半场40分钟,中国队前场左侧掷界外球直接掷入对方禁区,日本队后卫头球解围不远,好个唐尧东,迎球就是一脚怒射,球如炮弹一般在碰到对方球员后几乎没有明显的变线就直飞网底!2:0,中国队在大雨中又给对方浇上了一盆冷水!中国队足球队踩在小日本的肩膀上历史上第一次冲出了亚洲!!!
在这里,我想重点说一下唐尧东。这名来自辽宁的大汉,脚法一般,却在很长时间坐稳了中国队的主力位置,其关键在于他拥有着十分顽强的斗志和拼命三郎的作风。以他和朱平等人为代表,很好地贯彻了高丰文的战术思想,使中国家队变得逐渐硬朗起来,在身体、拼抢等方面,与英格兰等力量型打法球队相比都不处下风。他个人在国家队进球不多,但对香港和日本的这两个进球,足矣使其名留中国足球的史册!也许再过20年,不会有人再记得现在那些曾在甲A红极一时的明星了,但是唐尧东这个名字,会让真正的中国球迷永远难以忘记。
在奥运会预选赛结束后,1988年上半年,中国队又先后参加了亚洲杯预选赛和日本麒麟杯的比赛。在亚洲杯预选赛中,中国队以不败的战线出线;而在日本,中国队再次以3:0痛击日本队。看看80年代对小日本的战绩,再看看现在中日足球的差距,作为一名中国球迷,怎么能不感到心痛?!
1988年9月奥运会足球小组赛在韩国展开,中国队和西德、瑞典、突尼斯分在了一组,首战就是拥有克林斯曼的西德队。从实力上看,虽然西德队多为年轻球员,但中国队仍与对手差距明显,尤其是身体对抗中技术的运用上,德国人明显技高一筹,尤其是对方对长弗兰克打入的两球,中国队几乎是无能为力。0:3中国队输掉了首场比赛。第二战迎战瑞典队,这场球我没有看完,但仅从上半场的情况看,中国队输在了士气上,对方拥有的必胜信心恰恰是我们所缺少的,0:2的这一比分,也是合情合理的。第三场对突尼斯,中国队依然打不起精神,0:0的比分一直保持到终场。三场比赛中国队一球未进,被阿维兰热称为“最无进取心的球队”,中国队就这样尴尬地告别了首次世界大赛演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