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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的话音刚落,就觉得身后一阵阴风,他赶忙一转身,躲过对方的一掌,然后飞起一脚朝对方的小腿踹去。也不见对方有什么动作,对方好像凭空就朝后退了两米。
这时林凡才看清这个神秘人的真面目。
这是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头,身穿一身道袍,身高比林凡矮一头,身材精瘦,留着一缕雪白的胡须,一副道风仙骨的样子。老头腰杆笔直,双手负在身后,一双眼睛明亮有神,眼神中带着些好奇看着林凡。
“你是谁?”林凡问道。
老头皱皱眉头,“年轻人,你的功夫是哪学的,师父是谁?”
“关你什么事,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老头想了想,“从你杀的第一个人开始,我就一直在看着你。”
林凡听罢心中大惊,原来这老头一直都在,可是自己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如果这个老头想对自己不利,在暗中放冷枪或者偷袭,恐怕自己早就没命了。
就算这个老头不用枪,以林凡现在的功力,也不会是这个老头的对手。老头要是想杀他,也没多大的难度。因为林凡隐隐感觉到,眼前的老头绝对比他的境界要高,很有可能是暗劲中期,甚至有可能是暗劲巅峰。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现身?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林凡忍不住问道。
老头却没再答话,而是突然探出一掌,拍向林凡的胸口。
这一掌,在林凡看来有些慢吞吞,可他却仿佛感觉到了惊天巨浪朝自己拍来。明明看起来很慢的一掌,他却有种无力躲开的感觉。
当然,如果不是林凡只剩下四成功力,面对这一掌他也不会惊慌,可现在他深刻地理解到自己跟眼前的老头之间的差距。不过林凡毕竟是林凡,面对强敌,不但没有惧意,反而隐隐有些兴奋,只见他一侧身,躲过攻击的同时,朝对方的肋下下就是一掌。
不过这老头却是不躲不避,只是伸出一只手挡在林凡攻击的位置。
林凡一掌拍了下去,却感觉自己的掌力如石沉大海一般。
这时老头又攻了过来,攻势时而舒缓,时而猛烈。但令林凡奇怪的是,老头明明有好几次机会可以打败自己,甚至要了自己的命。可老头却没有那么做,就仿佛是两个人在喂招练习一般。
等两人过了十几招后,老头忽然罢手,问道:“年轻人,你可是逍遥门门人?”林凡点点头:“不错,我的师门正是逍遥门,不知前辈是哪门哪派?”林凡见对方并没有伤害自己的意思,说话也客气了起来。
见林凡点头,老头眼里闪过一丝激动的神色,有些急切地问道:“那你的师傅是谁?”
“前辈,你还没道自己的万儿,怎么光盘我的道儿啊?”
老头微微一笑,忽然身形化作一道残影,随即练起了一套掌法。
林凡一眼就认出来,这老头打的是逍遥门的掌法。
林凡心中大惊:“老前辈,你这套掌法从哪学的?”
老头收住招式,“刚才你躲避那个外国人的手雷时,使的可是逍遥游?”
林凡忍不住惊的脸色都变了,放眼世界,估计知道逍遥门有套逍遥游身法的,除了他跟丹辰子师徒二人外,也就只有一人了,
“你……你是?”
老头呵呵一笑,轻抚须髯,“老夫道号玄青子,逍遥门门人,家师丹辰子。”
虽然林凡已经猜到了这老头的身份,可当亲耳听到老头说句‘家师丹辰子’时,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仿佛看到失散多年的亲人般,“前辈,您……真的是丹辰子的徒弟?”
林凡有些不敢相信,自己一直寻找同门未果,竟然被同门师兄给找到了自己。
玄青子点点头:“师弟,你我师兄弟二人,可算是有缘啊。”
林凡难掩激动之色,刚想说话,却被玄青子打断:“师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刚才的动静太大,国家的人应该快到了,师弟随我去寒舍一叙。”
林凡点点头,“师兄,我还有辆车在附近,如果不开走的话,我怕会引来麻烦。
“不必了,刚才那个叫狼王的家伙,已经把你的车开走了”
林凡有些无语,自己好心放了狼眼小队,可他们却把自己的车都给偷了。不过想想这也不像是狼王的做派,想来是有其他原因。
既然车的问题已经不需要顾虑,林凡便跟着师兄玄青子朝山林深处走去。
玄青子施展起逍遥门的身法,而林凡也用同样的身法紧随其后。
两人犹如黑夜中的幽灵一般在山林中疾驰,约莫过了七八分钟后,两人已经跑了近十公里远,终于在一处木屋前停下。
玄青子开怀大笑:“痛快!我逍遥门有师弟这样的天纵奇才,真是祖师爷保佑啊。”玄青子自然知道林凡现在的状态,在这种情况下还能跟上自己的脚步,足见林凡的功夫有多么深厚。
而玄青子也早就发现,林凡已经达到了暗劲。虽然没问林凡的年纪,不过玄青子也知道,林凡绝对不到三十岁。这个年纪就能达到暗劲境界,其资质天赋只能用妖孽来形容了。
两人进了屋,林凡打量了下这间木屋,大概也就三四十平,屋内有木桌木椅,角落里有张木床。林凡没想到师兄的居住环境如此简陋,便说道:“师兄,你怎么过的如此清苦?”
玄青子坐了下来,“粗茶淡饭,能果腹就可,破屋一间,能遮风避雨就行,又何必注重这些身外之物。”
林凡心中一阵惭愧,想起了自己刚买的千万豪宅,跟师兄的返璞归真相比,在心境上的差距显而易见。
由于林凡的上衣在青云山便被他处理了,所以现在他还是光着上身,玄青子找了件衣服递给林凡,等林凡穿好后,问道“师弟,师父他老人家,可还安在?”
林凡摇摇头:“师父已经在一年多前羽化了。”
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可是听到丹辰子的死讯,玄青子还是忍不住悲从心起。
“师兄节哀,师父他走的很安详,丝毫没有痛苦。”林凡劝慰道。
玄青子长叹一口气,“师父待我如慈父一般,更是有授业大恩,我不但没报恩,连给师父送终都没做到,真是个不孝弟子啊。”
林凡说道:“师兄不必自责,师父临终也还在念叨你,但丝毫没有怪罪你的意思,你跟师父失散多年,而且师父一直隐居,所以你没能在师父跟前尽孝,也是情非得已。”
玄青子摇摇头,神情黯然,他跟丹辰子虽为师徒,但感情相当于父子。早些年玄青子跟丹辰子失散后,曾经寻找了近十年,却没有一点丹辰子的消息。没想到再听到恩师的消息,却是死讯。
“师弟,师傅葬在哪里?我想去祭拜一下。”
“这些年师傅都隐居在南方一个小山村里,师傅的墓是他老人家自己选的,是个风水宝地,回头咱们师兄弟去给师傅上坟,如果他老人家知道我们师兄弟相逢,一定会很高兴。”
玄青子点点头,又问道:“师弟,师傅可曾留下什么遗物?”
“师傅他老人家有不少东西,等回去给师傅上坟的时候,我尽数交给师兄保管。”
丹辰子闯荡一生,着实收集了不少宝贝,文玩字画,武器古书应有尽有。不过林凡对这些不感兴趣。他对钱财看的不重,这些东西也从没想过变现,只想保存下来留个念想。如今找到师兄,而且看起来师兄过的很是清贫,便想把这些东西全都交给玄青子处理。
“师弟,师兄对那些阿堵物也没兴趣,只是我师门信物,可在你手?”玄青子早已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境界,自然对钱财之物不再在乎,不过他也知道丹辰子一直想光大逍遥门,而逍遥门的信物,则是逍遥正宗的象征。
林凡从脖子上摘下来一条挂坠递给玄青子,玄青子接过一看,正是逍遥门信物,逍遥玉。玉体晶莹剔透,正面篆体逍遥二字苍劲有力,古朴大方。
玄青子神色有些激动,把逍遥玉还给林凡后,站起来整理下衣衫,恭恭敬敬地朝林凡拜了一拜:“不孝弟子玄青子,拜见逍遥门门主。”
林凡慌忙起身,把玄青子搀扶起来:“师兄,你这是做什么,可折煞我了。”
“历来掌管逍遥玉的门人,就是门主,虽然咱们逍遥门不是什么大门派,但礼数不能丢啊。”
“师兄,当时你不在师傅身边,师傅也只好把逍遥玉暂时交给我保管,你是大师兄,这逍遥玉自然要交到你的手里。”林凡把逍遥玉又递到玄青子面前。
在之前,林凡心里一直惦记着师傅的遗愿,把光大逍遥门当作自己肩上应付的责任,并为此事时时心虑。如今有了大师兄在,他心里就有了依靠,肩上的担子也轻些。
丹辰子临终前确实交待过,把逍遥门门主之位传于他,不过林凡的性子散漫,只想轻轻松松的过生活,但当时丹辰子身边只有他一个弟子,林凡也不好推脱,便勉强答应了下来。
如今见到玄青子,他恨不得赶紧把门主之位传给这个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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