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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调皮的悟空初入十月朝阳起得明显要晚了一些,空气却格外清新。除了那十来度的气温叫人感觉舒适以外,高羿感到自身从上到下每个毛孔都无比舒爽。‘凝血魔掌’的伤患彻底痊愈,修炼实力又迈上了一个崭新的台阶。心情自然超好。仿佛与廖青檬的那番缠绵并没有消耗多少体力,在别人还都没有睡醒的时候,他已经套上一条长裤,穿着跨栏背心,脖子上搭着一条毛巾,慢跑在县郊的公路旁。
特意路过当初羿王会动迁开发的棚户区,发现高楼林立,街道整洁。站在丽都小区的门口向里望了望,小广场上有三两位打着太极的老大爷,甬道边有几位溜着宠物的中年妇女。穿着校服,背着肩包的少年吹着口哨蹦跳着走出家门。还真是一派恬静优雅的环境。
一辆载着煤气罐和锅灶的倒骑驴慢悠悠的从小区里推出来,上面摞着几张小方桌和俩打塑料凳,至于推车的人完全被这些杂物挡住了。
一位甩着胳膊踢腿的老人回头打了声招呼:“老王,这么早又出摊子啊?”
“啊,趁身子骨还硬朗给我孙子攒点儿学费钱。”推车的老人面色黝黑,额头凿满沟壑。走起路来一条左腿很不灵便。
“我说老王,你也是扛枪跨过鸭绿江从死人堆里爬过来的人。跟上级领导反映一下,咋说也能给个退休公务员的待遇。都一把年纪了还起早贪黑的遭罪多犯不上啊!”
瘸腿老人低头推车满足的笑了笑。“当年扛枪是为国,后来转业回来是为家,如今老啦闲不住,早晚支起这么个小摊子为儿孙。哪天俩眼一闭,拳头一松这辈子就过去了。到时候想一想挺充实的。”老人说着话,一没注意,车轮卡在小区伸缩门的轨道上,用了用力却没推动。
高羿就近搭了把手。“谢谢啊小伙子。”老人将车子推出小区大门,靠路边支起早点摊。从两位老人的对话中可以听得出来,这位王姓老翁曾经是一位抗美援朝的老兵。高羿打心眼里尊重这样的人。于是主动上前一边帮着老人摆桌凳,一边搭腔道:“大爷,您这都有啥早点啊?”
“炸糕豆浆,果子馅饼都有,不过老头子我这最有特色的那就是钢盔煮茶蛋。”老爷子献宝似的支起煤气炉灶,将一领破旧的钢盔架在上面。加好了佐料汤汁和鸡蛋煮了起来。
此时小区出入的居民和路上过往的上班族,小学生三三两两的坐下来。“老王,两张馅饼,一杯豆浆。”“大爷,四根果子,一个茶蛋。”摊子刚摆上生意就上门了,听几人与老人那熟络的招呼便知道都是常来吃早餐的老客。
高羿觉得这老人用钢盔煮鸡蛋挺新奇的,要了二十个,整整一钢盔的茶蛋。给墨轩她们打了电话告诉了自己的位置邀大家一起来这里吃早餐。建筑公司离丽都小区很近,几人没几分钟就到了。
不知道昨晚红霞是怎么规制的萧曼和孟娜,这俩丫头就像古时候的奴婢侍奉大妇一样,老老实实的跟在红霞身后,到了早餐摊又非常有眼力的拼桌子,摆凳子的。嘴里不住的对小妮子献媚讨好。
大家坐下来,林墨轩带着羡慕的眼神看着廖青檬。“青檬姐你的皮肤水嫩水嫩的,特别是今早起来,我感觉你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变得更加靓丽沉稳了。”
“哦,或许昨晚休息的好,一想到回去之后就要正式接手集团的管理工作,当然要打起精神,保持一个良好的状态啊!”廖青檬浅浅的笑了笑,心里有些发虚。嘴上却若无其事的找了个理由答道。
比她还要心虚的就是高羿了,赶紧手脚麻利的剥了几个茶蛋分给大家。“都尝尝,这茶蛋的味道老正了。”
红霞瞅着煮蛋的钢盔也觉得新奇,对老人问道:“老大爷,你煮茶蛋的小铁锅怎么这么小啊?我看就像一顶帽子似的。”
“呵呵呵!小姑娘,这是老头子我当年在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哦。美国鬼子打折了我的腿,我就割下了他的头。复原以后为了纪念那次战役,我就一直用敌人的钢盔煮茶蛋。除了留个念想也算物尽其用吧。”老人的语气就像在讲一件自己经历的普普通通的小事,众人却能在他平淡的话语中体会到当年那场战役的惨烈。
换做狗屁不懂,任嘛不是的年轻人听老人这么说,当时就会感到血腥恶心。甚至吐出嘴里吃下的东西,埋怨老人几句。而高羿绝不是这样的人。听了老人的话之后,咬了一大口手里的茶蛋吃得更加津津有味。并且向老人投去无比尊敬的目光说道:“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我们幸运的生在这个和平年代,见不到硝烟弥漫的战场,体会不到热血拼杀的豪情。但是也应该懂得如今享受的安定繁荣是前人用生命换来的。谢谢您老人家,您刚刚的话等于给我们上了一堂课啊!”
这几句话使老人忙碌的两手略微停了停,抬头仔细看了高羿两眼。“如今像小伙子你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我那孙子若是也有你这样的想法就好喽!可惜那小子平时不好好念书,就知道好勇斗狠,成天的抱打不平。嘴里总是挂着什么什么帮啊,会的。还把那些人当成了啥来着???哦!对了,偶像。”
老人正说着呢,从小区大门口跑过来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脖子上挂着书包,跑到老人面前抓起一张馅饼,一边往嘴里塞一边用强调的语气说道:“爷爷,我常说的那个是羿王会。高羿高老大就是我的偶像。”
“一提起这个你小子就有精神头是吧!狗屁帮会,放在老年间不就是占个山头当土匪的货嘛!王抗,爷爷不指望你有啥大出息,但是也不能长大了混成地痞流氓。”
小妮子红霞冲高羿一吐舌头小声笑道:“山大王。呵呵!”林墨轩附和一句:“土匪头子。”其余几人也都不免掩口偷笑。高羿正在往下咽鸡蛋黄,听老人如此评价他的羿王会,当时把他噎得够呛,喝了一口豆浆然后低声对着几人笑道:“占山为王有啥不好?隔三差五的抢几个像你们这么漂亮的妞儿回来做压寨夫人多美啊!这么有前途的职业给个乡长都不换呐!”
几人继续吃着早餐,马路对过晃晃荡荡的走过来三个中年男子。为首的人身材瘦小,容貌与演猴戏的六小龄童有几分相似。来到老人摊子前用脚勾过塑料凳坐下来一拍桌子尖声尖气的嚷道:“王瘸子,我跟你说多少遍了。在这里摆摊儿就得给小区物业交管理费,你他么拿我的话当放屁了是不?卖了两个多月早点,一分钱的管理费都没交。”
“我又没把摊子摆在小区里,在门口卖早点还要交管理费吗?”老人连头都没抬,理直气壮的回了他一句。
“呦呵!王瘸子,跟我俩耍臭无赖是吧?全近海县谁不知道这一片都是羿王会动迁承建的啊,包括这里的物业管理,卫生绿化,冬季供暖全都归我孙大圣管。我说哪块儿该收钱你们就得交,我规定收多少你们敢少一分就不行。”孙大圣瞪着猴眼嚷道。
旁边跟在他身后的两个混子不失时机的帮腔道:“知道大圣哥的后台是谁吗?说出来都怕吓尿了你们。羿王会猛武坛的付坛主孙大力就是我们大圣哥的堂兄。老王头,让你一个月交二百块钱管理费那还是看在你那条瘸腿的份上。别给脸不要啊!今天要还是跟哥几个耍倔信不信把你这摊子砸喽?”
老人手里的活计没停,一副懒得搭理他们的态度继续往油锅里下着炸糕。孙大圣看王老头没拿他当回事,猴脾气发作起来,一抬脚将盛着豆浆的桶踢翻骂道:“老瘸灯,不给你点颜色你就不老实是吧!”
刚吃饱早饭准备拍拍屁股上学的王抗一看有人要砸自家的摊子,小孩子的火爆脾气也被点燃了。伸手抄起桌腿就要上去跟孙大圣玩命。
“怎么着?小兔崽子,不服气还想练吧练吧咋地?”两个混子笑嘻嘻的迎上两步。
老人面色一沉对孙子喝道:“王抗把家伙放下,该上学上你的学。别听两声狗叫就压不住火气。”
对于爷爷的话王抗还是不敢违拗的,‘嘡啷’一声将桌腿扔在地上,不过却没有转身上学去。气呼呼的瞪着眼前的三个人。
王老头话里话外的将他们仨当成了乱吠的疯狗,这使孙大圣立马暴跳如雷。起身将桌子一掀冲那两个混混叫道:“给我把这个破摊子砸喽!老东西还不识相,那条好腿也别想要了。”
高羿这一桌的几位女孩此时都气得俏脸泛白,要不是看高羿一直没有什么表情,这几位姑娘早就过去出手教训他们了。
王抗那单薄的小身板想要挡住他们,却被其中一个混子抬手推得退出好几步。正好退到高羿这一桌的边上。高羿伸手将他扶稳,然后在桌角抽了一张餐巾纸蹭了蹭嘴角。一回头瞪着孙大圣三人沉声道:“悟空,此番你调皮的有些过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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