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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夹住长鞭的两指,微微松开,目光显得有些恍然。
萧擎天!
八年了,自他八年前隐遁黔南市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叫他,以至于这个别名,他都几乎遗忘了!
“灵凤,别来无恙!”
他缓缓转身,看向身后那道火红色的妖娆倩影,面上现出一抹苦笑。
自从齐文轩见过他以来,他就知道,齐文轩未必能够守住秘密,终有一天,圣龙殿的旧部们都会发现他的所在。
而他更加确信,一旦发现他的踪迹,第一个来的人,必定会是眼前的这个女人。
因为这个女人,是这个世上最了解他的人,甚至很多时候,他觉得这个女人,比自己都要更了解自己。
她,名为貂灵凤,圣龙殿麾下诸多战将中,唯一的女子!
貂灵凤今年二十六岁,面如秋水宁波,一双丹凤眼魅惑众生,身材高挑修长,腰肢宛如水蛇般灵动妖娆,一身火红色装束,更让她平添几分妩媚的韵味。
她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萧云,眼中有着点点泪光轮转,却是未曾掉下来。
“别来无恙!”
她手臂一抽,那红色长鞭像是有生命般卷回,缠在了她的腰肢上。
而她,则是凄冷一笑:“萧擎天,你真的好狠心!”
“八年啊,你一走就是八年啊!”
“圣龙殿这么多部众,跟随你南征北战,纵横华国,但八年前,就因为你一句话,让圣龙殿就地解散!”
“而你,则是销声匿迹八年,人影不现,让我们所有人都找不到你,你知不知道,这八年来,我们花费了多大的功夫找你?”
萧云立于原地,眉宇间带着一丝触动,却是没有回答,任凭着貂灵凤发泄。
只见貂灵凤一步跨前,站到了萧云面前。
“曾经的萧擎天,霸天绝地,横推世间无敌!”
“而现在的萧擎天,居然困守于山水田野之间,当一介村夫闲人,你觉得,小涵的在天之灵,看到现在的你,会高兴吗?”
“小涵”二字一出,萧云的眼神顿时一凝。
片刻之后,他方才轻舒一口气,低声道:“这是我跟小涵曾经约定过的事情,她说过,最喜欢清净闲淡的生活!”
“她不在了,我会把她的遗愿继承下去!”
貂灵凤美眸中闪过一丝异芒,轻轻摇头:“是,小涵的确说过,她喜欢平静恬淡的生活!”
“但她还说过,那种生活不属于你!”
她一字一句道:“八年前,她身中黑魔教的‘心蛊’,你还未来得及赶回来,当时她跟我有过一次单独的谈话!”
“她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她说过,在她死之后,你或许会自责,会悔愧,甚至会为了她曾经说的话,放弃你拥有的一切,隐遁田园之间!”
“但她想告诉你的是,永远不要因为她的死,去改变自己的初衷,你从来就不是一个平凡的人!”
“你现在蜗居于这个三四线的小城市,不是因为你喜欢这种生活,只是因为你对小涵的愧疚罢了!”
“如果你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当初的你,也不过毅然决然离开萧家,自己出来闯荡天下!”
她玉指微抬,指向了萧云的胸口。
“萧擎天,到得现在,你都还看不清自己吗?”
“只有高高在上,立于云巅的,才是真实的你!”
貂灵凤的话,让萧云为之一怔,他倒是不知道,小涵曾经跟貂灵凤单独聊过这个话题。
“高高在上,立于云巅,才是真实的我?”
他轻声呢喃着,回想起当年征战天下的峥嵘岁月,心头仿佛有着一抹热流涌过,让得他久未波动的心绪,荡起了几许涟漪。
但片刻之后,他终究还是摇了摇头:“灵凤,你想错了!”
“曾经的萧擎天,已经不在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只是一个平民百姓,萧云!”
“圣龙殿的事情,我已放下,这个江湖,也与我无关了,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也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你回去吧!”
貂灵凤凝视萧云许久,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人的名,树的影,你虽然人不在江湖,但这个江湖,这个世间,却以你的传说而精彩!”
“今天来见你,我只是想确认,圣龙帝萧擎天,还留有几分当年的风采,而现在,我已经有答案了!”
她再度跨前一步,忽而手臂张开,轻轻地拥住了萧云,话音也是变得异常柔和。
“你放心吧,你在黔南市的消息,是一次小齐喝多了,露出马脚,我从他口中逼问得知的!”
“其余战将,没有任何一人知道你在这里,不会有人来打扰你的!”
“你保重!”
说完,她抽手后退,头也不回地离去,下午的阳光,将她的影子无限拉长。
萧云目送着貂灵凤远去,直到貂灵凤彻底消失了踪迹,他这才轻轻一叹,转身回屋。
而远处,貂灵凤来到了小溪的下游,一个中年男子早已等在那里,正是齐文轩。
看到貂灵凤回来,齐文轩赶忙凑上前去,一脸紧张道:“灵凤战将,龙帝大人怎么说?”
貂灵凤轻轻摇头:“他没有离开这里的意思,他说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
齐文轩面带遗憾,有些失落道:“怎么会这样?连你亲自出马,都劝不了他吗?”
“我们圣龙殿,已经沉寂太久了,你们各大战将,这些年也一直都在等他回来,重新执掌江山,但他现在不愿意回归,那该怎么办?”
貂灵凤美眸清冷,没有太多表情:“他不愿意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够强逼他,我们走吧!”
“走?”
齐文轩一愣:“我们就这样走了吗?”
貂灵凤看到齐文轩不甘的表情,忽而莞尔一笑。
“小齐,你不用担心!”
“他离开这里,只是时间问题,这小小的黔南市,不过是一道浅滩,又怎么困得住翱翔九天的神龙?”
“现在的他,还没有从小涵姑娘的死当中彻底释放,等到他醒觉的那天,便是狂龙出海,翻天覆地的一刻!”
貂灵凤的面上,笑容满溢,眼底深处,有着丝丝兴奋和崇拜的闪过。
“小齐,你知道吗,今天见到他,我真的很开心,除了开心之外,我还觉得无比震撼!”
齐文轩有些不明所以道:“震撼?”
貂灵凤点了点头:“不错!”
“八年前,我站在他面前,虽觉得自己不堪一击,但仍旧能够触摸到他的实力层次!”
“而现在,我比八年前强了不知多少,可刚刚站在他面前,我觉得自己面对的是一片汪洋大海,探不到深浅,望不见尽头!”
“你等着吧,不久的将来,圣龙帝萧擎天的大名,将会再度响彻!”
“这一次,他不仅是会震动华国,而且,还会威撼世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