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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约定的时间很快就到了,三人成行联袂赴约。
这当然不是纯粹的迎宾宴,蔡伊没有这么大能量让四大家族的水家家主,亲自为他操持一场宴席。这宴席明着是迎宾,主要的还是庆功,庆什么功呢?自然是族第大比的初试成绩。
族第大比本是四家的内部考核,以期用比赛的形式评定各家青年才俊的能为,后来族第大比渐渐对外开放,也不拘参赛者的年龄和来历,愿意往擂台上走上一遭的都欢迎。金、水、蔡、戚四家,每家门下都有三四百个弟子,再加上族内弟子,单单这四家加起来的参赛人数,就不下两千。
水家摆这桌酒席,就是因为自家弟子中有150人进了复试,这个人数,从比重上看是十分喜人的。
蔡伊是宾合该列入客座,但客座等级十分高,蔡伊只是个十岁稚子独列高座难免让人反感,所以蔡伊坐到了水老的身边。
这就十分奇怪了,水老的亲孙亲孙女是很多的,但是坐到他身边的,却是个外家人。好在一开席,水长空就将事情点明,打消了来客的疑虑。
水长空:“诸位,水某值此良辰,能同诸位一叙实乃喜事。今夜,还请列席诸位饮得痛快些。开席前,水某还有一人要向诸位郑重介绍。”
水老俯下身同蔡伊说到:“该你上去啦。”
蔡伊点了点头,在水长空喊出他名字的时候,站了起来,然后目光扫视各处垂首微鞠,这便算是打过招呼了。
这一遭流程走完,底下就涌动起了喧杂的议论。
“这人姓蔡,怎么列席我水家的庆功宴?”
“许是姻亲兄弟也未可知。”
“水蔡两家,祖上三辈就关系寥落,哪来什么姻亲兄弟,该不会是打抽丰的乡下亲戚罢?”
“你这人话说也忒刻薄了些,人家是来来做客的,好端端的怎么就被你说成那起子小农了?”
“且看他有何能为,值得家主这般操持。”
……
这些人还真是……毫不收敛地在别人面前说坏话呀。蔡伊有些无奈。
水辉野:“列位同饮此杯,值此良辰,不醉不归!”
所有人都满斟酒杯高举遥祝,水辉野一饮,众人也一并动作。
这宴,便算是开席了。
蔡伊夹了一箸白肉,蘸了点酱汁送进口里,蔡伊咽下后同水老说到:“这是什么肉?箸夹不散,却入口即化。”
水老也取了一片用了,说到:“这是七情犀的精肉,烹调也算有几分火候了。”
蔡伊:“七情犀?”
水老:“一种食草的魔兽,品级虽高,但在五级魔兽里并不算凶悍。”
蔡伊暗自记下,打算有时间了找些相关资料学习学习。
水家的庆功宴,座次的摆列还是沿用古制,主次尊卑分明,虽然现在这个年代的魔法社会,也遵循着“人生而平等”的思想,但这种事情总归是个人难以把控的……
酒过三巡,开始有歌舞节目上台助兴。这个时候,宾客是可以离席自由活动的。宾客三五成行围聚一团,时或撩拨一下这个,时或引荐一下那个,这便是宴中宴了。蔡伊是没有人际圈的,所以还是老老实实地坐在水老身边,这时水月走了过来。
水月:“怎么样?蔡伊你玩的开心吗?”水月实在是喊不出“小伊”这个名字的,毕竟游戏里蔡伊的角色给她留下的观感实在强烈。
蔡伊:“我又没什么可玩的,能有多开心,还是陪水爷爷最开心了。”
水月:“这也倒是,宴席什么的的确挺没意思的。”
这时水辉野走了过来,水辉野接话道:“你平时不交际,圈子自然就小,圈子小了当然就没意思啦。”
水月:“我是不喜欢费劲的,与人虚伪交往,就是最费劲的事情。”
水老:“小小年纪,不要胡思乱想。”
水月笑笑:“好好好,我不说了。”
水辉野顾此言他:“歌舞演罢,你俩还是躲一躲吧。”
水月:“干嘛?”
水辉野:“歌舞之后,便是演武,虽然为了和气是点到为止,但这种事情,总是不好看的……”
水辉野说的有些隐晦,水月却直接点破:“怎么?你觉得我会输?我倒是很想看看谁敢来我这儿找场子。”
水辉野:“那你不怕受人磋磨,那你总要护一护小伊吧?族内弟子对小伊观感似乎不是很好……”
蔡伊:“是很差才对吧?”
蔡伊也说出了他的未竟之语,水辉野的心思和潜台词被蔡伊个小孩子点破,面上有几分尴尬。
水月:“蔡伊你要是觉得烦的话,我们就先离开。如果你……”
蔡伊:“就留这儿罢,总归伤不了我。”
水月:“你个下屁孩说话倒是老气。”
水辉野:“你们自己觉得无碍就好,我也不做你们的主。”
水月:“那你快些回去吧,司、仪、先、生。”
水辉野笑笑:“用完就扔,无情啊。”说着真的摇着头叹着气走回了自己的席位。
水月被他的动作逗笑了。
水月隐晦地施了一手隔音屏障,这对修习风系术法的法师来说,是再轻便不过的事情了。
水月:“你除了《水墟诀》还学过别的什么术法吗?”
蔡伊:“你觉得呢?”
水月:“也是,修了《水墟诀》怎么可能还会学其他术法。”
蔡伊:“这话不对,《水墟诀》只是框架,是承载法术的器皿,如果器皿内没有内容,那么《水墟诀》就只是一个空壳。”
水月:“这我就不懂了,如果《水墟诀》只是这般能为,为何爷爷这般推崇?”
水老:“道分阴阳,壬为阳、癸为阴,壬水主杀、癸水主生。”
水老说到这里的时候,水月还能撑得住,蔡伊已经要睡过去了。所幸水老立刻就察觉到了,并换了个说法。
水老:“水系术法攻击性并不强,甚至可以说是最弱的,一弱,弱在水系灵气元素并不主杀,即使是壬水也一样;二弱,弱在水系术法形式过于‘柔软脆弱’,主攻的法术也多是基于凝水成冰再后续修改形式,这就又拖累了施法的速度。种种原因,都使得水系术法只能作为辅助体系存在,而绝对无法和金系、火系这些法术争辉。但是修习了《水墟诀》之后,法术形式脆弱的问题就得到了解决。”
水月总结道:“就是说《水墟诀》的修习者,可以用水系灵气施放火系术法?”
水老:“简而言之是这样的。”
蔡伊:“万物生于水而弱于水。我师父是这样跟我说的。”
水老:“你师父是?”
蔡伊本想直接报出漆夜孤屿这个名字,但是想到水月知道自己游戏中的经历,于是改口道:“师父名讳,不可透露。”
水老也不恼,有些高人隐世就是为了不被打扰,告知了徒弟名讳这十分诚恳,嘱咐徒弟不要外传也可以理解。水老并不继续追问,而是换了个问题和蔡伊继续交谈。
水老和蔡伊这边你来我往地问答探讨,水月却在一旁独自思考,她想不明白,复制术法的形式然后以水灵力释放出去,这到底有什么用?灵力和灵法是适配的,留存至今的术法全是历久弥新经得起时间考验的。贸然尝试新形式的术法,即使天才如水月,也还没自大到这种程度。水月对一会儿的演武,突然有些期待起来。
水月对二人说到:“演武开始了。”
蔡伊水老默契噤声,然后水月就撤去了隔音屏障。
演武是有一定表演性质的,但也有规则和彩头。演武这种事情自然是不需要水长空亲自主持的。
水辉野在台上简短地宣读完演武规则和奖励,活跃了下气氛,就宣布了演武开始。
两名水家弟子上了擂,中规中矩地比斗了一场就都下了台,继而又有几人轮番比过引来了几声喝彩,这就算暖好了场子。接下来就到了点名比斗的环节了。
一名颇有些风流俊俏的青年人上了台,目光在人群中扫视了两眼,看见水月还在场于是就点了她的名。
蔡伊倒是觉得这人太做作了些,明明早就知道水月在场,还装模作样地扫视人群。
水月也不推辞,被点到名就立刻上了台。
裁判官宣布比斗开始,风流青年摇了摇扇子并不急着动手。
青年:“在下云琼,心悦吴月姑娘久矣,值此良辰能与水姑娘亲晤,实乃小生三生有幸。”
蔡伊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这一声直接引来了众人的注视,蔡伊脸皮有些发红,于是利用自己的优势躲到了水老身后。
水老默默他的头:“笑什么呢?”
蔡伊扯过水老,在他耳边说:“这人是要泡月姐姐呢。”
水老不明所以:“泡?小月又不是茶叶,他泡什么呢。”
蔡伊:“哎呀,就是追求,追求啊。”
水老:“哦哦,这是好事啊。”
蔡伊:“你不觉得这人太轻浮了吗?”
水老:“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儿。”
蔡伊:“是吧是吧。”
蔡伊水老这边聊得欢,水月那边打得也难解难分。水月打,青年难解也难分。
水月修习的是风系术法,招式胜在轻敏灵动,又因为功法的缘故,水月的攻击手段也不弱。
水月手握长弓,激射元素箭矢,每一道箭矢射出都带出剧烈的空气爆破。
青年抓不住敏捷游走的水月,对飞速疾驰的箭矢又闪避不及,不消片刻已如风中残烛。
青年决定放手一搏,强挨了两下爆破箭,憋出了个大招砸向水月,水月从容翻身躲过,甚至借此近身。水月手持元素箭矢,箭镞对上云琼的咽喉,清冷道:“你输了。”
台下立刻就有人议论起来。
“月姐还是这般厉害,我等也该更加努力才行啊。”
“月姐姐的动作真是干错利落,看一百次就有一百次的心得啊。”
“是极是极,同龄人中,我就服水吴月。”
蔡伊又和水老咬耳朵:“月姐姐很受欢迎啊。”
水老:“小月以前更受欢迎。不过,唉……”
蔡伊知道这里面肯定是有故事的,不过水老似乎不是很想说,于是蔡伊也不问。不过蔡伊想问也文不了了,因为麻烦又找上门了。
云琼指着蔡伊要跟蔡伊比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