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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樟树上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着,阳光明媚,光斑落满地面,街道上面的游人如织,车水马龙,可以看到这个时代富有特色的东西在街上走动,若是刚重生回来的苏灿,看到这一幕一定是以为某个横店的剧组在拍电视剧,但是对于现在的苏灿来说,自然是习以为常了。<><???>
他在古樟街的小卖部刚买好几包烟,然后在街角处遇到了王雪伟,边上还有一个年轻的女生,正牵着王雪伟的手在压马路,这个女生面容不是很漂亮,但是素面朝天,没有浓妆艳抹,很是清秀,这点让苏灿很满意,要是那种浓妆艳抹的女孩,苏灿一定叫王雪伟与她们断绝来往。
现在目前来看,苏灿还比较满意。
当然王雪伟看到苏灿很是随意的晃荡在街角的时候,也是很尴尬,苏灿就站在边上挤眉弄眼的看着他,弄的他几乎手足无措。
曾几何时,每当在教室里面苏灿和程可淑两人之间生小暧昧的时候,或者上课的时候,程可淑被老师点起来回答问题,刘磊他们都集体轻咳一声,然后对着苏灿挤眉弄眼,大有英雄救美的趋势,如今,苏灿也算是体会到了这个挤眉弄眼的好处。
王雪伟在那个清秀女生耳边说了几句话,女生有些犹豫,但还是点点头,朝着另一个地方走去,离开了这里。
苏灿笑了笑,迎了上去,给王雪伟一个大拳头,道,“哟呵,找到媳妇了还藏着捏着不让人给看到,我记得雪哥你没这么害羞啊,我一直以为你很开放呢,原来内心是那样的保守。”这个时候免不了要嘿嘿几声调侃一下他。
王雪伟轻咳两声,“你来这里干嘛?”
苏灿努嘴道:“我要是说碰巧……你肯定是不信,我是准备下来给我爸买几包烟的。”他今天下来是给苏成业买烟的,在之前,林安琴叫苏成业戒烟,在家里面当着老妈林安琴的面,他苏成业自然是戒烟了,一个好老公的样子,可是一个几乎有着十几年烟龄的老烟枪,你说他突然直接戒烟,可能吗?能成功吗?
或许不排除有意志坚定的人,但是苏成业绝对不能算在这一列里面。
所以当他的烟瘾犯了,而家里又没有一包烟,家里没烟是林安琴全部收缴起来了,锁在一个柜子里面,根本拿不到钥匙,望眼欲穿也没法将里面的烟条隔空取到。
所以今天不是趁着林安琴去市里面看分店进度嘛,苏成业特意叫儿子苏灿去偷偷的买两包烟回来,解解烟瘾。
你说为什么苏成业不自己去买?还真不行,在古樟街以及其他的几条街道,林安琴早就打通好了关系,你就算是强行买到了烟,他们也会告诉林安琴的。
因为林安琴对那些街坊邻里的老苏肺不好,医生说不能抽烟万一变成肺癌就不好了,所以为了老苏的‘健康’着想,大家都不愿意卖烟给他,就算是朋友老邻居有烟,也会惊呼老苏还有这病?那不能抽,听医生的。苏成业只好苦笑着点头,这谎言自己戳穿那就是打脸,而且也算的上欺骗老邻居的感情了。
虽然老苏自己买不到烟,但是老苏不傻啊!
他就叫苏灿去卖烟,万一别人知道了,顶多是往苏灿身上想,不会殃及到自己的身上来。
于是也就有了苏灿街头巧遇撞破王雪伟这一幕。
“所以说你真的不是跟踪我?”王雪伟有些迟疑。
“我没事跟踪你干嘛?”苏灿提了提手上的袋子里面确确实实装了几包烟,他也知道苏灿是从来都不抽烟的,所以也就相信了。
苏灿眼睛望那远处的街角眺望,隐约可以看到那个年轻女孩的影子,于是道:“你把她支开干嘛,怕我看见啊?”
王雪伟挠了挠头,笑道:“我以为你找我有事呢。”
苏灿忍不住翻白眼,“你看我这一身睡衣的打扮像是商量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好吧。”王雪伟眼神有些飘忽。
苏灿有些狐疑,想了想刚才是那年轻女生主动牵雪大哥的手,于是试探着道:“她还不是你女朋友?”
“是也不是。”王雪伟轻咳一声,面部表情不自然,脸笑的肌肉有些僵硬。
苏灿眨了眨眼睛,一头雾水,如同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叫是也不是?是就是,不是就不是,这不是明明白白的事情吗,他蹙眉,“你说明白一点啊。”
王雪伟有些尴尬,拉着苏灿站到了街边的道行路上,没有多少人。
“她是别人女朋友?”苏灿心跳有些加快,忍不住猜测这一个想法,当然他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荒诞不经。
然而这个时候王雪伟的脸上浮现尴尬之色,嗫嚅的说了几句话,因为风大,苏灿没听清楚,但是等到再说的时候,却说什么也不肯说了。
苏灿一拍额头,看着眼前这个面貌堂堂,有些小帅的雪哥,然后说出一个连自己都有些觉得荒诞的话,“她是别人的老婆?”
王雪伟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了。
“……”苏灿沉默半响,然后忍不住爆一句粗口,“草,雪哥,你厉害!”当然,这是反话,难道是别人老婆就比较好?苏灿响不停,这种人品也……苏灿不知道该怎么说,在他印象中的王雪伟在大事上勤快能干精明,在小事上也能把自己的事情调理的很好,可以说只是时运不济,一直蹉跎。
然而现在,苏灿有些开始动摇了,这还是当初那个王雪伟吗?难道说一进入社会就被社会这坛大染缸给污染了?
王雪伟看到苏灿那一副失望的表情,连忙摆手解释,道:“不是你想的那样的!你想啥呢!小芳还没和别人结婚,那桩婚事是他爸妈为了四万块钱,想要把她嫁到贵州偏僻地方给一个四十多岁的人做媳妇,所以她就和我私奔了。”
苏灿眨眨眼睛,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那是我错怪你了。”
王雪伟看到苏灿终于相信,轻呼吸一口气,道:“对了,你的女朋友呢?你啥时候带来给我们看看啊,是不是真的很好看?”
“废话,”苏灿翻白眼。
“是不是上次在我们分店和你一起吃东西的那个漂亮到不像话的女孩?那女生确实好看!”王雪伟点点头。
“额……”苏灿这会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
他不知道的是,在某一个时间,某一个地点,两女终于见面了。
……
在书店的里面程可淑安安静静看着书,柔顺的头从鸭舌帽后檐处垂落而下,低头看书的时候,长睫毛时不时微微颤动,这恬静的模样美如画,可以说书店里面人流量暴增,除了有寒假放假有闲时间的人多之外,更大的因素都因为程可淑在这里。
纵观店内,都是在侧目眺望的男生,他们都悄悄的打量着这个似仙的女孩,集体兵荒马乱起来,多年以后,他们已经忘记了往事,忘记了那些曾在岁月里刻骨铭心的事情,但是有一件是不会忘记的,那是在那个书店里低头安静的女孩,似乎安静的从历史走来,朝他们绚灿一笑,然后湮没在人海中,这是怎样一种伸手也难以抓碰到的难受地悸动感,令人闷在心中不吐不快。
当然在九八年这个方兴未艾的时代,大男生们总有些害羞,因为害怕搭讪被拒绝,所以不敢尝试,所以只能像路人甲一样侧目眺望她的身影,只是眺望,从不交集。
正当男生们窸窸窣窣交谈的时候,一个女孩跨了进来,在阳光刺透进来,粒子一般的光线在她的脸上浮光掠影般而过,阴暗光线的半边脸黑暗模糊,另一半边脸在白炽灯的照亮下略显肃穆,怎么看怎么有股子圣洁的味道,衣领胸口的带子,乌黑的丝穿过肩膀的间隙穿过,绞缠到腰间及腰飘然。
“噢!好美。”书店里面的男生们的目光都斜侧过来了,朝着书店门口的方向,有人难免忍不住会低声赞叹一声,然后淹没在窸窸窣窣的人群声音里面。
程可淑也放下书,眸子看向书店门口,白炽灯飘出来的白絮光线没入优美的瞳线之中,浮光掠影般掠过一丝讶然,润泽的红唇有着樱花般粉红的色泽,微阖开贝齿,“小小?”
进来书店的这个女孩正是苏小小。
苏小小微微一笑,踩着白色的网球鞋进来,坐在程可淑的面前,“好久不见噢。”
确实好久不见。
程可淑对于这个同样聪慧的女孩子,深知道她无论在任何方面也不逊于她,或许能够压过一头的只有那突出的成绩,但这只是在高中时代的能力,放到以后的生活乃至整个社会上面,一切都不是定数。
苏小小是一个极为出彩的女孩,这一点程可淑不可否认,但是她也相信,苏灿对于自己的感情不可动摇。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程可淑眼眸中闪过疑惑的神色,事实上在那天晚上,她和苏灿都在公交车上看到了似曾相识的影子。
“回来四五天了,准备在这里过十几天的寒假呢。”苏小小点点头道。
程可淑微蹙眉,“你见过苏灿了吗。”这无疑是标属在某种意义上的主权,作为苏灿的女朋友,对于苏小小这个红粉知己,她有必要提起警惕之心,实在因为苏小小太出色了,哪怕是无语伦比自信的程可淑,也有些不自信了。
她望着苏小小那姣好的面容,也不免有些恍惚,换做自己是个男生,会不会对这个在隔着花海踮着脚尖眺望的女孩心动呢?没有人可以回答她的问题。
这是在九八年这个白衣飘飘的年代,那些花一样的女孩,捧着书行走在校园内,像程可淑和苏小小这些天之骄女,有着无数显眼的光环,被人捧为仙子和女神,然而当所有的光环和骄傲褪去,她们都只是普普通通有血有肉的女孩,也会高兴跳跃,也会悲伤哭泣,像朦胧青涩美好的爱情,那些小心动,都烙印在她们的心里不可忘记。
面对程可淑某种蕴含深意的询问,这个女孩子有着属于她的骄傲,面对这个仙子一般的女孩,亦不屑于隐瞒,很自然的点头,“见过了。”
程可淑淡淡一笑,“那他一定高兴坏了吧。”
“还好啊。”苏小小画锋一转,转移话题,故作轻松的问道:“你们两个呢?还好吧。”
“很幸福。”
骄傲如同仙子的程可淑也露出幸福的笑容,这是她的另一面,是高二一般五十几个同班同学们所不为熟知的程可淑,那个冷漠隔着同龄人的仙子也会亲口说出这样的话,若是让他们看到了一定会掉一地眼睛,集体人仰马翻。
苏小小有些酸涩。
虽然知道这个结果但是当程可淑亲口说出来,心里总有一种酸楚冲上鼻腔,刺激了某些腺体,眼眶有些微红,这种酸楚是无法与人述说的。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自己是一个失败者,面对成功者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心里难免不舒服。
如果人生是一部,自己是中的主角,那么当故事开头的那天开学,想回到时光倒流那刚开始相识的时候,自己一定会鼓起勇气和苏灿好好的在一起。
然而这不是生活,也没有狗血的yy。
事实就是事实,无法改变。
眼中涌出无力的悲伤。
“出去走走吧。”程可淑见到气氛有些凝重,而且苏小小的心情不太好,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了,于是就邀苏小小一起去走一走。
程可淑和苏小小两个仙姝一样的女孩,虽然同在一个校园同在一个年级,但是却无法碰面,一个在四楼,一个在三楼,仿佛在两个与世隔绝的世界中生活,互不打扰,然后呢,因为苏灿这个因素,交集在了一起。
书店的男生们微微屏住呼吸,生怕自己呼吸过重惊吓到两人,当听到程可淑邀请苏小小去外面走一走,他们的心里面都在狼嚎带上我带上我,当然这是某种程度上的yy,事实上,程可淑的飘然似仙,苏小小的明眸善目,让他们自惭形愧。
“嗯。”苏小小欣然应允,她也想看看这个令臭小子深深着迷的女孩到底仙在哪里。
程可淑莞尔,伸出手,手指修长,白皙无暇,指甲干净整洁。
苏小小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手,和程可淑一起携手同去。
这一幕,在很多年后,一直记在那些男生的心底。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