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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苏灿带好腰包和刘磊一起出了门,当然对林安琪他们说是和刘磊一起去外面散步,其实压根没有刘磊什么事情,就是借着刘磊这个掩护出去和程可淑逛逛街散散步也好。
苏灿和刘磊在古樟街岔路口道别,这小子兴奋地不得了,因为不用去太远的外地打寒假工,有苏灿罩着一切都不只是问题,现在只要回去将这个消息和他老爸协商好就行了,当然了,刘磊在回家之前又溜达去了一中附近新开的光碟游戏游戏室,他对拳皇有着情有独钟的喜爱,想要用在苏灿那里学到技术,打败那些玩街机的各种人群体。
在出门之前苏灿已经打电话和程可淑越好了地点,程可淑那边倒是很轻松,她爸妈两人寒假去了哈尔滨旅游,所以程可淑出入自由。
约好的地点是天心小区的公园,那里的绿化做的不错,而且晚上又有良好的照明条件,再加上那里有保安亭,很少有碰到意外,所以程可淑就和苏灿约定在那里集合。
古樟街和连云街大道虽然不是连在一起的,但是距离却很近,就算是坐公交车,也只有两站的距离,而且天心小区的公园距离古樟街就更近了,苏灿几乎是小跑着来到公园入口的。
此时正是晚饭后散步的时间,天色也没有很暗,还能看到天边隐约染红的夕阳,公园入口人来人往,摆摊卖东西的,有新疆人卖羊肉串的,还有套小玩具摆摊的,各色各类,再加上来的人很多,欢声笑语,此时显得很是热闹。
苏灿来到相约好的地方,在公共椅子上可以看到程可淑的影子,有两三个男生对她搭讪,都遭到了滑铁卢,最后失败而归。
紫藤萝藤蔓下,枯藤攀附在木梁上,幽深静谧湿润。
程可淑坐在椅子上,头仰着靠在椅背上,优雅的眼瞳看着公园内其他的景色,嗯,还有一个看起来有些冒冒失失的身影闯进了她的视线范围之内。
苏灿走过来,站在她面前,低下头盯着她看了半天,然后程可淑仰着脸也看了半天,最后苏灿抬手握拳,在她的额头轻轻敲了一下,“你学我?”
旁边还在侧目眺望看有没有机会的男生们彻底失望了,几乎在心底鬼哭狼嚎,这个小子是哪里杀出的程咬金?看那女孩的神情,难不成是在等他?有些人蠢得死,看到这情况还没有反应过来,居然还准备朝两人走出去,准备给程可淑当护花使者,还好被朋友拉住了胳膊,低声说你没看到那女孩在等他吗。
“有吗?”程可淑还没说完话,自己就先笑了,长睫毛一颤一颤的,让苏灿看得有些发呆。
冬天晚上的天气有些冷,程可淑站起身,长发很自然的垂直落下,冷风刮来,她微微缩了身子,苏灿大胆的伸出手,握着她的手,触手冰凉,有些惊诧道:“等很久了吗?冷么。”
程可淑微微点头,“嗯。”
苏灿从腰间挎包里拿出自己的手套,很是温柔的给她戴上了。
戴上去有点大,但是在程可淑的心里暖暖的。
程可淑看到苏灿微微含笑看着自己,眼中是足以融化一切的温柔,这种感情始于荷尔蒙的悸动,却不止于多巴芬的化学反应,就好像是两人携手走了一段很长的路一样,鬓发染上风雪,却依旧待你眉目如初。
这个女孩有着贴近世界般慧心兰芷的柔软内心,她脱下手套,还给苏灿一只,促狭的笑道:“一人一个不吃亏。”
“嗯。”苏灿笑的眉眼眯起来。
“去哪里?”程可淑对苏灿道。
苏灿很是自然的牵起她的手,那牵着的手没有戴手套,两人十指相扣,紧紧的握在一起,“先走两圈吧。”
程可淑自然是没有异议的,不过她脸颊还是有些脸红,因为这里是天心小区的公园,指不定会有哪个熟人看到自己和苏灿的亲密行为,换做以前的程可淑,这样被一个男孩牵着手走在家旁边的公园,那是永远漠然的程可淑所做不来的。
两人围着天心公园的羊肠小道慢慢的行走,地面是鹅卵石的铺成的路面,踩在上面有些咯人,旁边的栅栏是木质结构的,目光向更远处延伸是一个亭子和湖泊,更远处渐次堆叠的山脉,高低不平,从苏灿的视角看去,在昏暗的画面下看起来有些破墨浸染的层次感。
就像以前说的那样,或许每个人都曾遇见过那样一位明媚胜雪,笑靥如花的女孩,曾许她一生不负,曾牵起她的手从日出的街头走到落日的街尾,可走着走着,一道影子撕成两半散在时光的无尽荒崖里,那年的风花雪月,那年的雨过天晴,那年的日出日落,似乎全部都只是一场华美盛大的梦境,梦醒了,一无所有。
苏灿牵着身边人柔软的手,侧了侧脑袋,看着那微翘的瓜子脸,高挺的鼻梁,神思遐想,仿佛又看到程可淑行走在校园里的模样,在这个白衣飘飘的年代,长发飞扬,有着隔着同龄人的一个世界的漠然,却在时光回眸中对自己盈盈一笑,这一切的一切都恍如隔世般,就像雨点打在脸上,接触到皮肤却又温凉的触感。
想了想,这牵手携行一幕亦是后世他未曾经历过的情形,以前两人虽然互相吸引着对方,却始终踏不出那一步,就像隔着两个世界,有着两条看似很近实际上却很远距离的路途,拼命追逐,像夸父逐日,却永远也没有相互交集的那一天。
重回到九八年的苏灿总是从半夜里的床上惊醒,翻起过去,那些被自己深埋心底的往事,得到的,拥有的,失去的,有遗憾,有温暖,更有种恍然如梦的感觉,而现在呢?牵着她的手,是否就能够对这个时代有着一份属于自己的归属感?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到底是浮生若梦,是一个翩翩的过客,还是能切实真正的改变辐射到身边的人,一切还只是一个未知数。
不过未来有苦涩也有幸福,有平淡亦有精彩,人生总是充满意外和惊喜,不是吗?(未完待续。)